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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文学 > 崇祯大明,从重用魏忠贤开始 > 第117章

第117章

    以太监之身得国公葬礼,这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他值得。”朱由检望向京师方向,“传旨吧。”

    夜色渐深,宣府城外,满桂率五千骑兵悄然出城,如一把尖刀,刺向蒙古大营侧翼。

    而此刻的京城,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周延儒的密使已出发,前往大同、前往宣府、前往…每一个可能改变战局的地方。

    魏忠贤躺在东厂衙门的榻上,气息微弱。

    他已无力起身,但手中仍握着一份名单,那是他最后要清除的奸佞。

    “尔耕…”

    “奴婢在。”

    “这份名单…交给皇后娘娘。告诉她…等陛下回京…再动手…”

    “公公,您…”

    “我时间不多了…”魏忠贤苦笑。

    “可惜…不能亲眼看到…新政成功…大明中兴…”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归于沉寂。

    田尔耕跪在榻前,泪流满面。

    这个令百官胆寒的九千岁,这个推行新政的急先锋,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

    而此刻,宣府城外的战斗已经打响。

    满桂的骑兵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入蒙古军阵…

    另一边魏忠贤死了。

    这个消息被严密封锁在东厂衙门之内。

    田尔耕跪在榻前,久久不能起身。

    这个曾经让整个大明官场战栗的九千岁,就这样在无人知晓的深夜。

    于一张简朴的木榻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的眼睛没有完全闭上,似乎还望着北方。

    那是宣府的方向,是皇帝陛下正浴血奋战的地方。

    “公公放心,”田尔耕颤抖着手,轻轻合上了魏忠贤的眼睛。

    “奴婢一定会完成您的遗愿。”

    按照魏忠贤生前的安排,他的死讯暂不对外公布。

    田尔耕立即将那份染血的名单密封,连夜送入宫中。

    同时,东厂衙门的防卫提升至最高级别,所有进出人员都要经过三道盘查。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

    就在魏忠贤咽气后的半个时辰,周延儒府邸的密室中,几个人影在烛火下晃动。

    “探子回报,东厂衙门昨夜异动频频,进出都被严格控制。”

    李邦华压低声音。

    “恐怕魏阉已经不行了。”

    周延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时机终于到了。王绩灿,你那边安排得如何?”

    王绩灿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图铺在桌上。

    “已经联系上了大同总兵王朴。

    他答应,只要十万两银子,就‘守不住’大同。

    另外,楚王那边也有了回信,三月十五,武昌必有动静。”

    “好。”周延儒拍案而起。

    “只要大同失守,宣府必成孤城。届时陛下要么战死,要么仓皇退兵。

    无论哪种结果,朝中都将是我们的天下。”

    “可是周侍郎,”一个略显犹豫的声音响起,是翰林院编修吴伟业。

    “这样做…是不是太过火了?毕竟陛下乃一国之君…”

    “一国之君?”周延儒冷笑。

    “他宠信阉宦,推行苛政,已失天下人心。

    我等此举,是为江山社稷,是为亿万黎民。

    待事成之后,太子登基,太后垂帘,我等辅政,方是正道。”

    这番话让在场几人的眼神坚定了许多。

    “那现在该如何行事?”李邦华问道。

    “分三步。”周延儒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立即联络朝中同情我们的官员,准备在明日早朝发难,要求暂停新政,召回陛下。

    第二,派人截杀徐光启运送火炮的队伍。绝对不能让新式火炮运到宣府。

    第三,加快与楚王的联络,务必让他在三月十五准时起兵。”

    “截杀徐光启?”吴伟业惊道,“那可是朝廷命官,运送的是军国重器…”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周延儒眼中闪过狠厉。

    “徐光启死了,新式火炮毁了,陛下在宣府就撑不了多久。

    这是关键中的关键,必须成功。”

    密议持续到寅时初刻。

    当几人从密室中悄然散去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同一时刻,乾清宫内,周皇后彻夜未眠。

    她手中握着魏忠贤的遗书和那份名单,泪水无声滑落。

    这个曾经让她厌恶、让整个后宫恐惧的老太监。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留下的却是如此赤诚的忠心。

    “娘娘,陈子龙陈大人到了。”宫女轻声禀报。

    “快请。”

    陈子龙走进来时,眼中布满血丝。

    显然,他也一夜未眠。

    “陈卿,魏公公…走了。”周皇后声音哽咽,将遗书递过去。

    陈子龙接过,看完后沉默良久。

    作为东林党出身的年轻官员,他曾经对魏忠贤深恶痛绝。

    但在新政监察司共事的这些日子,他看到了这个老太监的另一面。

    对新政的执着,对皇帝的忠诚,对贪腐的痛恨。

    “娘娘,魏公公虽手段酷烈,但其心可昭日月。”陈子龙终于开口。

    “这份名单上的人,臣也早有怀疑。只是没想到,竟牵扯如此之广。”

    “本宫现在心乱如麻,”周皇后拭去泪水。

    “陛下在前线生死未卜,魏公公又突然离世,朝中宵小必会趁机作乱。

    陈卿,你说该如何是好?”

    陈子龙沉吟片刻:“娘娘,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有三。

    第一,严格封锁魏公公去世的消息,对外只说他重病需要静养。

    第二,按魏公公遗言,暂缓对名单上人员的抓捕,以免打草惊蛇。

    第三,加强京师防卫,特别是宫城和粮仓,防止有人趁乱生事。”

    “可是前线急需粮草军械…”

    “这正是最棘手之处。”陈子龙皱眉。

    “魏公公一死,东厂和锦衣卫内部必生波澜。

    若此时大规模调运物资,难保不出问题。

    臣建议,分批少量运送,由臣亲自押运第一批。”

    周皇后看着这个年轻的官员,心中感慨。

    曾几何时,他还是个在翰林院吟诗作赋的文人,如今却已能独当一面。

    “好,就依陈卿所言。不过你一人之力恐怕不够,本宫让英国公派一队家兵随你同行。”

    “谢娘娘。”

    陈子龙退下后,周皇后走到窗前,望着东方渐亮的天空。

    她想起了新婚之夜,那个紧张得手足无措的少年天子;

    想起了他登基后,每天批阅奏章到深夜的身影;

    想起了他亲征前,握着她的手说“等朕回来”时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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