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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文学 > 崇祯大明,从重用魏忠贤开始 > 第116章

第116章

    退朝的钟声响起时,许多官员是踉跄着走出大殿的。

    今日这场朝会,魏忠贤虽然重病,却以雷霆手段再次震慑朝堂。

    回到东厂衙门,魏忠贤刚进内室,便喷出一口黑血,瘫倒在榻上。

    “公公。”心腹太监田尔耕连忙上前。

    “无妨…”魏忠贤喘息着,“药…拿来…”

    服下太医特制的续命药丸,魏忠贤才缓过气来。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但陛下未归,朝局未稳,他不能死。

    “尔耕,三件事。”魏忠贤闭着眼,声音微弱却清晰。

    “第一,立即查抄晋商资产,要快,要狠。

    第二,严密监视周延儒、李邦华等人,他们今日虽未得逞,但绝不会罢休。

    第三…宣府那边,陛下可有新消息?”

    “尚无。”田尔耕低声道。

    “但探子回报,蒙古军中有异动,似在调兵。”

    “调往何处?”

    “看方向…似往大同。”

    大同。魏忠贤心中一惊。大同是宣府侧翼,若大同有失,宣府便是孤城。

    “立即八百里加急,禀报陛下。”

    “是。”

    田尔耕退下后,魏忠贤独坐榻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他铺开纸笔,开始写密信。

    给陈子龙,给骆养性,给各地东厂暗桩…

    他要布下一张大网,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为陛下扫清障碍。

    信写到一半,他又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染红了信纸。

    “公公。”太医急忙进来。

    “不必管我…”魏忠贤摆手,“去,把信送出去…”

    当夜,京城暗流涌动。东厂番子、锦衣卫缇骑四处出动,查抄晋商资产,抓捕涉案人员。

    哭喊声、求饶声、兵甲碰撞声,在京城各处响起。

    而此刻的周延儒府邸,密室中烛火摇曳。

    “魏阉这是要赶尽杀绝。”李邦华面色惨白。

    “今日朝会上,他看我的眼神…那是要杀人的眼神。”

    “慌什么。”周延儒慢条斯理地泡茶。

    “魏阉已是将死之人,撑不了几天了。”

    “可他死之前,完全可以把我们都拖下水。”

    工科给事中王绩灿急道,“我侄儿在陕西,与晋商确有往来,若被查出…”

    “那就让他查不出来。”周延儒眼中闪过寒光。

    “魏阉查案靠什么?靠东厂的番子,靠锦衣卫的密探。若这些人…没了呢?”

    “周侍郎的意思是…”

    “重金收买,或…干脆除掉。”周延儒放下茶盏。

    “魏阉重病,东厂内部已有裂痕。此时正是机会。”

    “可这太冒险了…”

    “不冒险,就是等死。”周延儒冷笑。

    “你们以为魏阉查完晋商就会罢手?

    不,他会一直查下去,直到把我们都查进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密室中几人面面相觑,最终咬牙点头。

    同一时间,乾清宫内,周皇后也未入睡。

    她站在窗前,看着宫外隐约的火光,心中忧虑。

    “娘娘,”贴身宫女轻声道。

    “魏公公今日在朝会上咳血,怕是…”

    “本宫知道。”周皇后叹息。

    “但眼下朝局,离不得他。

    陛下未归,太子年幼,若魏公公再出事…”

    她不敢想下去。

    “娘娘,有密报。”一个太监悄声进来,呈上一封信。

    周皇后拆开,是魏忠贤亲笔。

    “娘娘钧鉴:奴婢时日无多,有三事需禀。

    一,周延儒等必不甘心,恐有异动,需严加防范。

    二,晋商资产变卖后,所得银两切不可全数运往前线,需留部分以备京师变故。

    三…若奴婢猝死,请娘娘立即控制东厂、锦衣卫,切不可让权柄落入他人之手。”

    信末,是一份名单,列出了魏忠贤认为可靠的东厂、锦衣卫官员。

    周皇后看着这封信,眼眶湿润。

    这个老太监,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想的仍是朝廷,是陛下。

    “传本宫懿旨:加派禁军护卫东厂衙门,魏公公所需医药,宫中优先供给。

    再,传陈子龙进宫。”

    她要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而此刻的宣府城外,朱由检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蒙古大营的点点火光,眉头紧锁。

    “陛下,粮草只够七日了。”孙承宗低声道。

    “朝廷答应调拨的三十万石,至今未见踪影。”

    “魏忠贤不会误事,”朱由检道,“定是途中出了变故。”

    “还有一事…”孙承宗犹豫道。

    “大同总兵王朴密报,蒙古分兵两万往大同方向去了。”

    “大同?”朱由检心中一沉。

    大同若失,宣府便是孤城。

    “满桂。”

    “臣在。”满桂上前,他肩上还缠着绷带。

    “你率五千精骑,今夜出城,袭扰蒙古侧翼。

    不必硬拼,打了就跑,务必拖住他们,不让其全力攻大同。”

    “臣领旨。”

    “孙师傅,”朱由检又看向孙承宗。

    “城中防务交给你。记住,无论如何,再守十日。十日内,朕必有破敌之策。”

    “陛下已有良策?”

    朱由检望向南方:“朕在等一个人。若他到了,此战可胜。”

    “何人?”

    “徐光启。”朱由检眼中闪过精光。

    “他信中言,新式火炮已改良完成,射程可达五里,精度大增。

    若运到宣府,蒙古骑兵便是活靶子。”

    孙承宗精神一振:“徐大人何时能到?”

    “算算日子,应该就在这几日。”朱由检顿了顿。

    “但朕担心,途中会有变故。

    晋商余孽、朝中奸佞,都不会让这批火炮顺利运到。”

    话音未落,一骑快马奔至城下:“八百里加急。京师密报。”

    朱由检接过密报,是魏忠贤亲笔,只有短短几行字。

    “晋商资产已抄,得银百二十万两,正变卖中。

    周延儒等恐有异动,臣已布置。陛下保重,臣…恐不能再侍奉陛下了。”

    最后一句,字迹潦草,似是用尽最后力气写下。

    朱由检手一抖,密报飘落在地。

    “陛下?”孙承宗惊问。

    “魏忠贤…怕是不行了。”朱由检声音沙哑。

    这个老太监,虽然手段酷烈,虽然结党营私,但对对他,也算忠心耿耿。

    新政能推行至今,魏忠贤居功至伟。

    “传旨回京:魏忠贤若有不测,以国公礼葬之。其家人,厚加抚恤。”

    “陛下,这…”孙承宗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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