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旗动,猎猎作响,如同鬼哭。
“装神弄鬼。”
单孤刀眼神轻蔑。
“人都死了几百年了,几块破布还能翻了天不成?什么仙无道,那是他自己废物!”
徐元没接话,只是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离那几面旗子远了点。
这种邪门的东西,还是少沾染为妙。
王川恒没有理会单孤刀的狂妄,径直走向峡谷深处的一处绝壁。
这里看似是一面光秃秃的石壁,杂草丛生,毫无出奇之处。
“开!”
他手中折扇合拢,对着虚空连点数下。
原本空无一物的石壁竟荡漾开来,那是他之前布下的一阶上品幻阵。
幻象消散,露出了一个漆黑幽深的洞口,两旁矗立着两尊缺胳膊少腿的石像,显得格外荒凉。
“这就是坠云洞。”
王川恒收起折扇。
“这通道内原本设有七道连环杀阵,不过诸位放心,上次我来探查时,已耗费数月心血,将其一一破除。”
脚步刚踏入尽头,刺眼的光芒便让人下意识眯起了眼。
这哪里是阴森的洞穴,分明是一座极尽奢华的地下行宫。
头顶嵌满了足足数十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这百丈见方的暗室照得如同白昼。
脚下踩的也不再是湿滑的青苔,而是整整齐齐铺满了灰文石。
这种石头在外界可是论块卖的炼器材料,在这里,竟然只是用来铺地的烂砖头。
“乖乖……”
单孤刀吞咽口水。
暗室中央,一方灵气氤氲的药田里,五颜六色的灵光交织成一片。
角落里那株通体晶莹,花瓣冰雕玉琢的植物,正是二阶炼体圣药,百年雪莲花。
哪怕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而在药田的最中心,悬浮着一枚散发着淡金色柔光的圆珠。
百宝舍利!
徐元心脏缩了一下。
情报里提到过这东西,能延寿十年的异宝!
对于那些大限将至的筑基期老怪来说,这玩意儿比亲爹还亲。
足以让他们为了这十年寿命杀得血流成河。
这哪里是洞府,简直就是一座金山。
“这就是筑基修士的底蕴?”
徐元表面上装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贪婪模样,双眼放光,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这诱饵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亲兄弟反目,让父子成仇。
王川恒站在一旁,折扇轻摇。
“诸位,宝物就在眼前。”
“只可惜,这最后一层禁制乃是那老怪临终前耗尽心血所布。”
“在下之前虽破除了外围七阵,但这核心密室的阵法,却是力有未逮。”
说着,他退后一步,竟然直接找了块干净的灰文石坐了下来,一副等着看戏的架势。
“既然是合作探宝,总不能让我一人出力。这破阵之事,就劳烦三位了,在下也好趁机恢复些许灵力,以防生变。”
这算盘打得,连几百里外的白云仙城都能听见响。
单家兄弟对视一眼,虽然脸色难看,却也没法反驳。
毕竟人家之前确实破了七阵,现在轮也该轮到他们了。
“老二,看阵!”
单孤刀冷哼一声,也不废话,大步上前,死死盯着那流转的光罩。
单灵枪紧随其后,手中长枪轻点地面,似乎在测算灵力流动的节点。
徐元也没有闲着,他慢悠悠地晃荡过去,眼底深处,一抹不易察觉的青芒悄然流转。
勘虚法镜,开!
在他眼中,无数条复杂的线条,红的、蓝的、黄的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
单家兄弟确实有点东西,两人围着阵法转了几圈,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九宫连环锁的变种。”
“一共十八道小型阵法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是强攻,这十八道阵法的威力会叠加,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堪比筑基中期一击!”
“十八道?”
徐元突然嗤笑一声。
“这就是你们看出来的?”
单孤刀转头,横肉抖动,怒目而视。
“姓翟的,你个只会蛮力的糙汉懂个屁的阵法!有本事你说!”
徐元也不恼,伸出一根手指,隔空虚点了一下光罩东南角一处不起眼的暗斑。
“十八道明阵确实不假,但若是真按照十八道去解,咱们四个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那里,藏着第十九道阵法,也是唯一的二阶杀阵——火元爆。”
此言一己,单灵枪脸色骤变。
他急忙蹲下身,手中长枪小心翼翼地探入泥土,轻轻一挑。
一股灼热将枪尖烧得通红。
“竟然是阵中阵……”
单灵枪再看向徐元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这看似粗鲁的汉子,眼光竟然比他们兄弟还要毒辣!
“翟兄好手段。”
单孤刀也收起了那副凶神恶煞的嘴脸,抱拳拱手。
“是我们兄弟眼拙了。既如此,这破阵之事,便由翟兄主导,我兄弟二人全力配合!”
这就是修仙界的规矩。
谁拳头大,谁有本事,谁就是老大。
徐元也不推辞,这种时候藏拙就是找死。只有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才能在那姓王的算计中多活一刻。
“既如此,那就听我指挥。”
他大手一挥,从储物袋中甩出三具形似猿猴的黑铁傀儡。
这些傀儡虽然做工粗糙,但关节处都刻满了灵纹,显然经过精心改装。
“单老大,攻乾位,力透三分。”
“单老二,守离位,只守不攻,断其灵力回流。”
徐元语速极快,根本不给两人思考的时间。
正当他准备操控傀儡时,一直坐在一旁看戏的王川恒突然站了起来,折扇一合。
“翟兄果然深藏不露,这一手观气辨阵的本事,怕是连那些所谓的阵法大师都要汗颜。”
“既然翟兄如此大才,在下若是再袖手旁观,未免显得太不厚道。”
“不如,这打下手的活计,算我一个?”
想偷师?还是想试探老子底牌?
徐元心里冷笑,面上却是哈哈一笑。
“那感情好!既然王公子愿意屈尊,那就去坎位顶着。”
“记住,待会儿阵法反噬,坎位的阴寒之气最重,王公子细皮嫩肉的,可得抗住了!”
王川恒眼角抽搐了一下,笑容有些僵硬。
“翟兄放心。”
四人落位。
“动手!”
随着徐元一声暴喝,扑向阵法的三个极其刁钻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