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拿此事做把柄,来威胁我?”
“娘娘果然英明。奴婢就是这样想的。”
“卑鄙无耻。”
“过奖过奖。奴婢这些年一直是这样过来的。”魏忠贤笑眯眯的说道:“娘娘不是今天才知道。”
“其实,如果不是娘娘一直步步紧逼,一定要奴婢小命。奴婢也不敢出此下策。”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敢动你了。”张皇后大怒说道:“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你除非今日杀了我,否则我必杀你。”
“娘娘,您有没有想过。”魏忠贤笑道:“奴婢想坏您名节,塞进来一个男人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将陛下弄过来?”
朱由检缩在一团,一副被蹂躏过的样子。听着张皇后与魏忠贤的对话,好准备插嘴。却没有想到,魏忠贤忽然将这一件事情给绕到他身上。
“谁知道,你存了什么鬼蜮伎俩?”
“娘娘,奴婢这就将奴婢的鬼蜮伎俩,给您讲清楚。”魏忠贤依旧是恭敬的笑容:“其实娘娘也都知道,宫中也就那回事。宫女太监对食,太监与妃子对食。宫女与宫女磨镜,甚至有人从外面带来几个小子。也是常有的事情。娘娘每年都要处理几起闹大的。”
“哼------”张皇后冷哼一声。
却是默认了。
朱由检这才弄明白。
搞了半天。原来大明宫廷内部,也玩得这么花啊。
大明衰落是整体性的。
朝廷各种规章制度形同虚设,不要以为宫廷里就好了。其实比外面更差,因为宫廷内部更加不透明。
太监与妃子对食。那已经是一百年前的旧闻了。
再加上社会风气的影响,什么社会风气:《金瓶梅》就是这几十年的产物,而是风传天下,大明第一畅销书。
这种风气影响下,怎么可能好了。
“奴婢即便给娘娘塞几个男人,娘娘只要给陛下说清楚。无非杀几个人灭口而已。难道陛下还能做什么?”
“这个时候,娘娘要杀奴婢。奴婢也只能甚者脖子被娘娘杀了。”
“但陛下就不一样了。”
“娘娘,能杀了陛下灭口吗?”
“陛下与娘娘之间的关系传出去,外面会怎么想啊?天下人如何看陛下,天下人如何看娘娘------”魏忠贤一字一顿的说道:“天下人,如何看,先帝。以及先帝之死。”
听闻此言,张皇后神情恍惚,整个人被打蒙了一样。
这一句话,反复在她脑海里回荡:“天下人,如何看,先帝,以及先帝之死。”
这简直是暴击。
张皇后内心中,犹如五雷轰顶【外人大概会传,我勾结奸夫,杀了亲夫,将皇位传给信王。】
【我一人名声事小,天下局势事大。出了这样的事情,信王还如何为君?】
朱由检心中暗暗摇头。
暗道:“皇嫂真是一个女人。”
“这事情,算什么事情?”
“当初神宗母亲李太后相传与张居正有一腿。不管真的假的,反正传得沸沸扬扬的。”
“只要我把持权力不放,任他们说便是了。”
“一旦我成为失败者,商纣王就是最后的例子。”
学者考证过,在西周的时候,商纣王的罪名不过十几个。但越往后来越多。达到了七十多个。可以说在古代算得上的罪名,都要给商纣王冠名一下。
“不过,如此看来,还是魏忠贤比我懂皇嫂的心思。”
“该我出场了。”
朱由检说道:“魏忠贤,我对你如何?”
魏忠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陛下,对奴婢天高地厚之恩。”
“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如此陷我于不义?”
“陛下。”魏忠贤磕头如捣蒜,说道:“非是奴婢陷陛下于不义。实在是蝼蚁尚且偷生。陛下想要的东西,奴婢都已经给了。奴婢现在只想要一条命。”
“请陛下放心,只要陛下让奴婢去给大行皇帝守陵。今日之事,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的。奴婢带到棺材里。”
“你的意思说,我不答应,你立即要将这里的事情传出去?”
“奴婢不得不为之。”
朱由检表现出怒火中烧,大怒道:“朕最恨别人威胁朕,朕今日就杀了你。我倒是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来人?”
【不能。】张皇后的心声:【今日之事,万万不能泄露出去。一个字也不能。】
这是张皇后身为女子的本能。
这个时代对男子与女子的道德要求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些事情,对于男子,是风流韵事。
对于女子,却足以杀人的刀。
朱由检装作暴怒,破罐子破摔。
张皇后却不能。
“皇帝,不能意气用事。这一件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
张皇后转过头盯着魏忠贤,说道:“魏忠贤,我就留你一条命。”
“但,你怎么保证。你今天说的话。”
“娘娘,要奴婢如何保证?”
“这样吧,你可以活,但你的同伙必须死。特别是协助做今天事情的人。一个也不能活。”张皇后斩钉截铁说道。
“请娘娘放心。奴婢已经处置过了。”魏忠贤眼皮都不抬一下。
张皇后一口气没处撒,说道:“你的党羽也必须死。”
“娘娘要杀谁,给个名单。”
魏忠贤还是标准化的恭敬,这让张皇后既生气,又恐惧。
张皇后心中暗道:“魏忠贤果然小人,为了活命,谁也不顾了。”
但张皇后知道魏忠贤的阉党,恶贯满盈。但到底是谁?那些人必须死。她一时间哪里能说出来,对朱由检说道:“皇帝,这一件事情,你来办。”
“是。请皇嫂放心。朕一定处理妥当。”
朱由检心中暗暗好笑。
对阉党清洗,这是朱由检与魏忠贤早已达成的默契。
客氏就是这种默契下,被弄死的。
魏忠贤与客氏多少年的政治盟友,甚至还是对食。魏忠贤弄死客氏的时候,也不眨一下眼。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张皇后感到自己满身狼藉,有朱由检在,根本不可能收拾。说道:“你先出去。”
朱由检一愣,也只能乖乖的出去。
朱由检与魏忠贤出了房间。
朱由检与魏忠贤不约而同,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