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白云间,梦里琉璃散,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张皇后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的。
浑身上下一阵酸痛。
在似睡非睡之间,天旋地转。意识断断续续,模模糊糊。
好像做了一场好长好长的梦。
梦中她似乎与天启皇帝朱由校了。
“陛下------”张皇后双眸紧闭,脸上红潮未下,满头大汗早就额前碎发全部沾住。
整个紫禁城张灯结彩,花费了近五十万两的大婚,是她一辈子难以忘怀的事情。
而在大婚礼仪之后。
红烛高悬,红盖头下。她在怯怯的等待。
终于等着眼前一亮,他用挑起了红盖。看见凤冠霞帔,满身金玉的自己。
“嗯------”
张皇后本能觉得有些不对:陛下,怎么长得与信王有些像,随即被自己按下去,兄弟长得相像,也是正常的。
“皇后,朕来了。”
张皇后也分不清是真是假,眼前的人是死是活。好像天地混沌,万物虚化。
一丝丝泪水从张皇后闭着的眼睛中渗透出来,顺着眼角缓缓落下。打湿了枕头。
“陛下,我好想你啊。”
似乎是泪水滑落的触感,让张皇后清醒过来。
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阳光西垂,但在黄昏的温暖,落在她大片白皙如雪的肌肤上,有一种略带神圣感的光晕。
只是,在肌肤上有大片大片红色的,不规则痕迹,再加上,各种干涸的体液。
说明了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皇后瞬间清醒。
在她清醒的同时,身体上各种痕迹的感受,似乎一瞬间,涌上心疼。原本只有酸痛的感受。而此刻,张皇后清晰的感受到,她身上各处部位,各种细微的感受。
甚至某些部位钻心的疼。
作为一个女人,张皇后还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随即目光扫过整张床,发现一边有一个男人。看不清楚脸。
张皇后也不需要看清楚,整个人就已经扑上去了。
双手掐住了张皇后的脖子。
“我要杀了你。”
就这样的,睡得迷迷糊糊的朱由检被张皇后,掐着脖子,清醒过来。
其实,朱由检早就醒了。
然后又睡了。
不得不承认,宫中的虎狼之药。十分猛。
朱由检只吃了半颗,就觉得自己好像是永动机了。恍惚间都忘记了到底进行多长时间。然后昏昏沉沉睡去。
但张皇后整整吃了一颗。
药效比朱由检更猛烈,身体透支更多,睡得更沉。
朱由检要比张皇后早醒,但醒过来之后,朱由检也不能走。
他如此作为,并不是为了张皇后的身体。这一切,不过是说服张皇后不支持东林党的准备。
他此刻要是走了。等张皇后醒过来,没有第一时间说清楚。
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
于是朱由检只能躺在床上,又睡了过去。
此刻被张皇后掐得喘不过气来,这才猛地惊醒。朱由检睁开眼睛,从喉咙里逼出两个字:“皇嫂------”
张皇后看清楚是朱由检,心中一惊,手上顿时松了。悲愤的说道:“我本以为是魏忠贤的算计,要坏我清白。没有想到是你。”
“朱由检,我看错了你。”
朱由检心中不由惭愧。
自从穿越以来,张皇后对他,算是没话说。
只是政治理念上不合。
张皇后是东林党在宫中最大的靠山,与背景。
他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此刻被张皇后指责,朱由检收起心中的惭愧,用政治家专业演技,有些迷茫的说道:“这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嫂,你怎么这样?”
张皇后心中一惊,心中暗道【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只记得,我口渴用一了杯茶,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难道,朱由检也是如此。】
【大概是了,朱由检不是这样的。】
【朱由检这个孩子,虽然在很多事情上,跟我闹别扭,但决计做不出来如此下作的事情。】
张皇后再看自己身上。
浑身上下,不着丝缕,也幸好有被子盖住,否则全部走光了。立即不去管朱由检,而是将被子盖住全身,只露出头。说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由检听到张皇后的心声。
心中无奈:“皇嫂,如果不是你一直秉承这样的想法,我何至于此?”
朱由检家国天下逻辑,完全无法与张皇后朱家家事逻辑对上。
朱由检保魏忠贤的种种想法与举措,在张皇后这里,却变成了简简单单一句话:“闹别扭。”
关乎天下局势走向,无数人的荣华富贵,乃至于性命的事情。
怎么可能是“闹别扭。”
朱由检惭愧也仅仅消退了。
他想起了历史上张皇后的结局,历史上崇祯吊死煤山,而张皇后,周皇后都是在宫中殉节。
之前,历史上很多人物,张皇后,周皇后云云,不过史书上的一笔。
但此刻对朱由检来说。却不一样的了。
周皇后的可爱娇憨。
张皇后的关心爱护。
都是朱由检实实在在体会到,是自己深入感受到的。
不是史书中的一行字。
不是书里的纸片人。
“为了改写你们的命运与结局,即便做出一些违心的事情。我也要做了。只有我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对你好。”
比起性命。区区男女间的事情,根本什么也不算。
朱由检心中暗道:“魏忠贤,你该出现吧。”
魏忠贤就好像听到了朱由检的心声。端着一盆水,推门而入。说道:“陛下,皇后娘娘,奴婢伺候你们------”
魏忠贤故意没有说清楚,听起来,好像张皇后是朱由检的皇后一样。
张皇后见魏忠贤出现,顿时大怒,说道:“老贼,这是你做的?你究竟想做什么?”
魏忠贤偷眼看朱由检。
朱由检此刻也学着张皇后抱着被子,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吃亏的人一样。
魏忠贤心中暗叹:【罢罢罢,我来做这个大恶人。】
魏忠贤用非常恭敬,但非常有底气,就好像威胁一样的语气,说道:“皇后娘娘,奴婢想要做什么,皇后娘娘已经猜到了吧。非要让奴婢说出来,那就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