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发神经?”
裴言眉头猛地蹙起,不可置信。
肖谣没理他,强撑着转身就走。
可裴言却再次扣住了她的手腕,目光忽然一沉,冷声缓缓道:
“肖谣,你今晚该不会是陪他来的吧?”
他脸色阴沉得可怖,“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交代?”
“我为什么要给你交代?”
裴言的力气极大,肖谣挣脱不开,拉扯间白皙的手腕已开始泛红,她恼怒道:
“你有病吧?赶紧松手!”
就在这时,齐聿止猛地推开了裴言,将她护在了身后。
肖谣揉了揉刺痛的手腕,道:“我们快走吧。”
裴言却没有就这么放过她的意思。
他冰冷的目光中翻涌着戾气,没了往日的温和,陌生得可怕:
“肖谣,过来。”
肖谣本能地后退,心中却升起了怒意:“裴言,别搞得一副是我对不起你的样子,第一,我从没答应过你,第二,你旁边现在不是正站着你的女伴,你的裴太太吗?你到底要发什么疯?简直是不可理喻!”
姜姗姗也从没见过裴言这么可怕的模样,小心翼翼揽住了他的手臂,小声道:
“言哥,有什么我们回去再说吧……”
裴言的目光却始终盯着肖谣。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越看越觉得刺眼,几乎要将他最后一丝理智都消耗殆尽了!
“肖谣,我可以不计较你躲着我,欺骗我,但你闹也要有个限度,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带着你可笑的底线,赶紧滚吧!”肖谣笑得讥讽而冰冷。
这话一出,就连姜姗姗都惊了一下。
裴言的脸更是黑到了极致。
“行,肖谣,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
气氛僵持到了一种可怕的境地,连周边人都不敢继续围观了,纷纷退开了几步。
但也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道:
“这关系我怎么看不懂了呢,裴总怎么当着姜小姐的面,拉扯另外一个女人啊……”
“你们难道不知道,那个姜小姐是最近才回国的,可裴总都已经结婚三年了。”
“啊?你的意思是……”
齐聿止看出了肖谣的强撑,扶着她往楼下走。
这搀扶的动作,彻底激怒了裴言。
“站住!”
眼看矛盾就要升级,有认识齐聿止的人忍不住上前,小心翼翼道:
“齐先生,您冷静一点,对面可是裴总啊……”
毕竟,他就算在同传领域做得再出色,也不可能和资本抗衡。
可齐聿止那冷淡的俊脸却越来越冷,带着嘲讽的意味:
“裴总这是想动手?”
“不过,你是因为什么理由动手呢?肖谣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刚刚才给另一个女人送了戒指,现在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肖谣声音有些虚浮,“别跟他多说。”
她一眼都没看裴言,拉着齐聿止,大步往楼下走去。
“抱歉,我是不是又搞砸了……”
连着两次宴会,都因为她的事情被搅乱,肖谣心中有些愧疚。
“错的不是你,难道你被人欺负了还不能还手?天底下可没这样的道理。”
齐聿止陪着她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坐下缓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我们先回去?”
“不行……”肖谣摇头,“我没事,不耽误正事。”
今晚,她是要陪齐聿止谈合作的。
更何况,还没见到他要带她见的人,她不能走。
见她坚持,齐聿止没再说什么,陪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肖谣正要闭目养神,可几道身影却阴魂不散地缠了上来。
旁边沙发坐下了几个人,随即便大声聊起天来。
“听说今晚齐夫人的寿宴,齐家的独子也回国了。”
“是吗?这位太子爷这么多年都没有露过脸,今天能见到本人吗?”
姜姗姗声音很大:“我还真挺期待的!希望能顺利谈成合作!”
余松笑道:“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一起谈过合作了,感觉一下子就回到了当年,我们还是我们,还好一切都没有变!”
魏达也感慨道:“姗姗,你回来真好。”
姜姗姗笑了,搂住裴言的胳膊:“言哥,你觉得呢?”
裴言淡淡应了一声,眸光幽深。
余松和魏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旁边沙发上坐的女人竟然是肖谣,愣了一下。
“她怎么也在这?”
他们是后来才到的,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此刻对肖谣的出现十分震惊。
“她来干什么啊,该不会是来找言哥的吧?”
“别啊,现在网上都以为姗姗和言哥才是一对,要是别人问起她的身份该怎么解释?真是的,净给人添麻烦!”
“尤其今天还是要跟齐氏谈合作的重要日子,可千万别被她给搞砸了!”
余松说着,愈发着急,刚站起身想去叫肖谣走,远处宾客群却忽然传来动静。
似乎是齐董和齐夫人出场了。
魏达和余松也顾不得肖谣了,“我们也赶紧去看看吧!”
姜姗姗坐在裴言身边,面上闪过一丝轻蔑。
以裴言的身份,齐董和齐夫人肯定是会主动过来打招呼的。
果然,人群很快就朝着他们走过来,为首的中年男人远远就带着笑:
“原来你在这儿,我还到处找你。”
裴言出于礼貌起身,“齐董,齐夫人。”
姜姗姗跟着笑道:“齐董,您好……”
可下一秒,她便猛地认出齐董身边的女人,正是方才在长廊下说她“粗俗无礼”的那位!
姜姗姗慌了一下,僵硬道:“齐夫人,祝您生辰快乐……”
齐夫人淡淡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上那枚红宝石戒指上。
“这是梳柳先生的作品吧?”
姜姗姗愣了下,受宠若惊道:“是的!齐夫人,您眼光真好!”
她得意地斜睨了肖谣一眼,依偎在裴言身边,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就算之前齐夫人对她态度不好又如何?现在看清她的身份,还不是一样要给她面子。
下一秒,齐夫人却略带深意地笑了一下,开口道:
“我记得,当年梳柳先生得了一块天然鸽血红宝石,先设计了一条珍品项链,最后才用剩下的边角料,做了这么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