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哥!”
姜姗姗的声音忽然响起,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
“你是在找我吗?”
裴言一顿,再抬眼时,远处那道身影已经彻底不见了。
他眸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暗色,随即道:
“嗯,你刚刚是遇到谁了?”
姜姗姗注意到了裴言的异常,攥紧了手心,挤出笑道:“没什么,就一个讨厌的人,她以为我没有男伴,就想欺负我。”
听到她差点被欺负,裴言的神色变了一下。
“抱歉,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
姜姗姗笑得大咧咧的:“没事啦,不提那些讨厌的人!我们去那边吧!”
裴言道:“姗姗,我带你去见齐夫人,若能够得到她的赏识,对你今后的发展一定是极有帮助的。”
姜姗姗眼睛一亮:“好呀!谢谢言哥,你真好!”
两人往主楼内走去,刚踏上楼梯口,管家便快步上前躬身拦下。
“裴总,请您稍等候,夫人在楼上正要见客。”
话音未落,裴言抬眼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缓步上楼。
“呼——”
一阵冷风从窗外袭来,吹动了肖谣的裙摆。
她忍不住环抱住手臂,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一件外套从身后披到了她身上。
“天气预报今夜有雪,别着凉。”
肖谣一愣,猛地回头,在对上裴言的眼睛时,僵住了。
裴言声音淡淡的,黑眸中带着了然的笑意:
“什么时候过来的?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肖谣反应过来,一把扯下身上的衣服,扔给了他。
“跟你没关系!”
突然,西装口袋中一个丝绒小盒掉到了地上,顺着台阶“骨碌碌”滚到了姜姗姗脚下。
姜姗姗捡起,看清那是个首饰盒后,开心道:
“言哥,这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裴言刚要阻止,可姜姗姗已经迫不及待地将首饰盒打开。
一枚鸽血红宝石戒指静静躺在绒布中央,瞬间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姜姗姗取下了那枚戒指,直接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她笑着举起了手,晃了晃:“怎么样,好看吗?”
周围宾客纷纷被这抹艳光吸引,围拢过来。
有人发出了惊叹声:
“这不是梳柳大师设计的红宝石戒指吗?全球就这么一枚,没想到竟然被裴总给拍到了。”
“难怪外界都传裴总宠妻,果然是名副其实呀!姜小姐,您真是太幸福了!”
姜姗姗指尖摩挲着戒指上浓艳如血的宝石,心脏砰砰砰直跳,笑容中带上了一丝羞涩。
“言哥,谢谢你,我很喜欢。”
看着那色泽沉静如血的宝石,肖谣脑袋“嗡”地一声,左耳也跟随着有些刺痛。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很多年前,在日记里的写下的文字:
“如果有一天,我能和他在一起。
我不要代表永恒的钻石,我想要一枚象征至死不渝的红宝石。”
“……”
这可笑而荒唐的巧合,像是对她三年错付的嘲讽,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肖谣看向裴言的一瞬,恰好裴言也看向了她。
他似乎想说什么,可最后,却只对着满脸欢喜的姜姗姗道:
“嗯,你喜欢就好。”
至于戒指,等回去之后,他还能再买一枚更贵重的……
“言哥,你对我真的太好啦!”
裴言都当众送她戒指了,这还能说明什么?
想到这,她简直笑得合不拢嘴,看向肖谣的眼神里更是藏不住的得意。
忽然,她注意到了什么,大声道:
“咦,肖谣,你脖子上的好像也是红宝石吧?”
她的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肖谣身上。
她纤白修长的脖颈间,那串红宝石项链似雪地里盛放的寒梅,一点艳红坠在素净之上,美得惊心动魄。
立刻有人嗤笑道:
“那算什么红宝石啊,一看就是假的!”
“对啊,跟姜小姐您手上的根本比不了,您这可是世间罕见的无烧老矿料,由梳柳大师亲手切割,简直是世间绝色!”
姜姗姗故作惊讶道:“啊?真的吗?”
她伸手一把抓住了肖谣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戴假的不太好吧,你花多少钱买的,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她力气很大,像是要把那项链生生扯下来一样。
就在这时,她的手忽然被甩开。
“啊!”
姜姗姗痛呼一声,松开手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裴言下意识伸手扶住她,她立刻顺势钻入了他怀里:
“言哥,算了算了,是我没站稳,肖谣也不是故意的!”
刚才大家都没太看清楚,她这一句话,先发制人地将帽子扣在了肖谣头上。
想讨好姜姗姗的那几人立刻训斥起肖谣来:
“人家姜小姐也是一片好心,你干什么突然动手啊?”
“肯定是恼羞成怒了呗,装什么?有脸戴假货的还不让人说了?”
姜姗姗急忙劝道:“别说了别说了,她会不好意思的。”
她看向肖谣,故作大度道:“肖谣,你先回去吧,没事的,今晚的事别往心里去,我们都能理解的。”
裴言也看向她,道:“谣谣,你先回去休息吧,下次还会有机会的。”
左耳尖锐的鸣叫声,让肖谣已经听不清周围人的声音。
她只能看见众人锐利嘲讽的目光,和不断张合的嘴。
强烈的痛,让她大脑晕眩,身体也跟着有些摇摇欲坠,脚下一空。
“肖谣!”
裴言猛地伸出手,可却落了个空。
另一条有力的臂膀已抢先一步,稳稳将肖谣扶住。
齐聿止身形高大,气质冷冽,语气却带着焦急与关心:
“你怎么样?”
肖谣听不清,却也能感受到他的关心,摇头道:
“我没事……”
下一秒,一只大手却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裴言冰冷的目光盯着齐聿止:
“松手。”
齐聿止目光沉冷,寸步不让:“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松手,你若照顾不好她,大可以换人。”
“呵。”裴言低笑了一声,周身气息瞬间变冷,明显是在压着怒气。
就在这时,肖谣忽然用力甩开他的手,骂道:
“裴言,你发什么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