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很大。
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后山的蔷薇园,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床也很大。
深灰色的床品,低调而奢华,柔软得像云朵。
傅沉洲把黎若轻轻放在床上,动作很轻,轻得像怕弄坏什么珍贵的藏品。
然后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躺在自己床上的样子。
看着她浅粉色的裙摆散开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看着她裸露的锁骨和肩颈,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看着她微微勾起的嘴角,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就这样看着他,等着他。
【?????傅沉洲怎么不动了?!】
【他站在那里干什么?!上啊!亲啊!】
【等等,他这个表情……该不会又……】
【又不会?!不会接吻也就算了,这个也不会?!】
【卧槽!傅沉洲这个活了上百年的老妖怪,该不会连这个都没经验吧?!】
【他不是没经验,他是根本不懂!作者没给他写爱情线!他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他虽然想……但他不知道怎么做?!】
【这反差……绝了!刚才抱人的时候多强势啊!现在傻了!】
傅沉洲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得他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的弧度。
近得他能看到她眼底倒映着的他自己的影子。
那双灰眸里此刻翻涌着浓烈而滚烫的情绪。
但他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就那样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您想亲我,对不对?”
黎若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但是您不知道该怎么做。”
傅沉洲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没关系。”她轻声说:“我教您。”
她微微抬起上半身凑近他,近到她的唇距离他的唇只剩一毫米。
傅沉洲的呼吸停滞了。
“第一次,要慢一点。先这样,轻轻碰一下。”
她的唇贴上来,混合着唇釉的水蜜桃香气,和她本身的气息,柔软香甜。
比他想象中要软一百倍,要甜一千倍。
那股甜顺着他的唇瓣,渗进他的口腔,渗进他的血液,渗进他活了上百年从未被触动过的某个角落。
傅沉洲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想回应,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只是僵在那里,任由她的唇贴着他的,一动不动,像一尊被点中了穴道的雕塑。
黎若的嘴角微微勾起。
她轻轻退后半寸,拉开那一厘米的距离,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灰眸此刻不再是平时的冰冷与平静,里面翻涌着浓烈而滚烫的情绪。
茫然无措,渴求,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陌生到让他不知所措的东西。
“傅先生是不是忘了我说的?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
傅沉洲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乖乖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张完美得不真实的脸,此刻因为闭上眼睛而显得柔和了几分。
甚至带着一丝虔诚,像是一个等待神祇赐福的信徒。
黎若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紧抿的薄唇,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尖。
这个疯子这样看起来还真有点可爱。
她再次凑近,这一次她没有只是贴上去而是微微张开嘴,轻轻含住了他的下唇。
傅沉洲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
但他没有睁开眼睛。
他就那样闭着眼,任由她动作,像是一个把全部信任都交给她的人偶。
黎若的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瓣,轻轻的,软软的。
傅沉洲的呼吸乱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动静。
黎若听到后笑了。她松开他的唇,看着他。
他依旧闭着眼,睫毛抖得厉害,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傅先生。”
她声音带着笑意:“您还活着吗?”
傅沉洲睁开眼睛,那双灰眸里此刻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他看着黎若那张笑得像只小狐狸的脸,还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她诱人采撷的唇瓣。
然后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开口:“黎若。”
“嗯?”
“我……”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抑什么:
“我还想……”
他说不下去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只知道刚才那个吻太短了。
太轻了。
太不够了。
他想要更多,但不知道该怎么要。
黎若看着他这副样子,看着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明明饥渴得要命,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口。
她笑得更开心了。
“还想什么?”她明知故问。
傅沉洲看着她眼底那抹狡黠,忽然意识到她是在逗他。
这个小姑娘在逗他。
活了上百年还从来没有人敢逗他,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更是从来没有人敢让他这样失控。
但此刻他生不起气来,因为他只想……
他俯身吻了下去,这一次不再是等待,而是直接含住她的唇,笨拙又急切,像一头初尝血腥的野兽。
没有技巧,没有经验,也没有任何理论知识。
他只知道自己渴望吻她,想狠狠地吻她,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想让她再也跑不掉。
黎若被他的凶猛弄得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非但没有躲,反而还迎上去。
她的手攀上他的脖颈,手指插入他银灰色的发丝。
“接下来……”
她的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您可以自己试试了。”
傅沉洲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狠狠加深了这个吻,带着滚烫而无法克制的掠夺的吻。
他吻得很笨拙,不知道该怎么深入,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但他吻得很认真,认真得像是在做一件这辈子最重要的事。
黎若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能感受到他的笨拙,能感受到他的生涩,能感受到他每一次试探都带着小心翼翼。
也能感受到他体内那股压抑了上百年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释放出来。
她的手轻轻抚着他的后颈,引导他,带着他。
“慢一点……”
她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软得像呢喃:
“对……就是这样……”
傅沉洲像是一个得到了指引的孩子,学得很快。
他的吻从笨拙变得熟练,从试探变得深入。
他开始不满足于只是唇与唇的触碰。
他的唇慢慢往下移,沿着她的下巴,她的脖颈,她的锁骨……
每落下一处,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黎若仰起头,露出那段优美的颈线,像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
窗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在她裸露的肌肤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
那条浅粉色的连衣裙,此刻已经有些凌乱。
方领的设计本就让锁骨和肩颈大片裸露,此刻更是滑落了一侧,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傅沉洲的吻落在那里。
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虔诚的意味,像是在亲吻一件稀世珍宝。
“傅沉洲……”
黎若的声音有些抖,不知道是因为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傅沉洲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还有她那双染上一层水雾的眼睛。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叫我什么?”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黎若愣了一下,然后带着一丝狡黠和媚意笑了。
“傅先生?”
傅沉洲的眸光暗了暗。
他低头,在她锁骨上轻轻咬了一下。
不重,只是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
黎若“嘶”了一声,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阿洲?”
傅沉洲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看着她,灰眸里翻涌着更加滚烫的情绪。
然后他低头继续吻她。这一次更加深入,更加彻底。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她裙子的系带,浅粉色的布料滑落,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
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傅沉洲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活了上百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美。
那些他收藏的艺术品,那些他精心保存的藏品,在这一刻全都黯然失色。
她们的美是死的。
而她的美是活的。
是会呼吸的,是会动的,是会对他笑的,是会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的。
“黎若……”
他喃喃地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黎若抬起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看着他那双灰眸里翻涌的渴望,看着他那张因为克制而微微扭曲的脸,看着他明明已经快要忍不住却还在小心翼翼的样子。
她忽然有些心疼这个疯子,活了上百年却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
活了上百年,却连怎么亲近一个人都要人教。
“阿洲,您可以再过分一点。”
傅沉洲的瞳孔微微收缩:“真的?”
“真的。”
黎若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反正……您已经答应我的条件了,反正这个世界也快要崩塌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反正……我在这儿。”
傅沉洲看着她,抬起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个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里。
窗外的蔷薇园在风中轻轻摇曳,一朵朵黑色的花朵盛开得又妖又艳。
室内的温度在升高。
呼吸在交缠。
衣衫在滑落。
黎若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团火包围着。
那火来自傅沉洲,来自他那双滚烫的手,来自他那个越来越深入的吻,来自他每一次落下的抚摸。
她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其中。
反正……世界要崩塌了。
【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这是我能看的吗?!】
【傅沉洲终于开窍了!他终于会了!】
【黎若好会!她好会!她在教他!】
【“您可以再过分一点”这句话我人没了!】
【“这一刻,我是你的”这句话我直接升天!】
【两个人好配好配好配!阳光下的这一幕太美了!像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