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筝筝被司泊宴这套强盗逻辑逼得眼眶通红。
“司泊宴,你是不是三岁小孩啊?!”
她拽得脚踝上的银链哗哗作响,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床边的男人:
“床上的骚话你也信?!”
“我不过是逢场作戏哄哄你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纯爱战神了?!”
这次剧情崩得太彻底了!
就连女主宋韵竹的人设都碎了一地!
极度的恐慌与无力感,如潮水般将阮筝筝彻底淹没。
其实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在长久的朝夕相处中,无论是沈述,还是司泊宴,早就在她心里悄悄生了根。
更何况,
这次原主的性格与她本就极度契合!
很多时候她根本不需要思考,本能地就代入了进去。
……
但在生死存亡面前,情爱算个屁!
“而且,我不爱你,这和沈述有什么关系?!”
阮筝筝死死咬着下唇,
强迫自己忽略心底那一丝因为吼他而泛起的抽痛。
“我今天把话给你撂在这儿!
“我不爱沈述,也根本不爱你!”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话狠狠地捅进了司泊宴最痛的死穴。
【我不爱沈述】。
在司泊宴那套病态的偏执逻辑里,
这句话自动被翻译成了:她还在维护沈述!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为了怕殃及那个野男人,
为了不让自己对他下死手,居然不惜撒谎说连沈述都不爱了?!
她就这么想保全他?!
司泊宴死死盯着阮筝筝那张因为愤怒而生动的脸。
脑海里闪过这几天的幸福画面。
亏他之前还满心欢喜地以为她真的开始接纳自己了……
他甚至连他们死后合葬的墓地、棺木的木材都选好了!
可这一切,全都是她为了降低他的防备而演的戏!
就是为了方便她去找那个野男人私奔!!!
嫉妒、屈辱、疯狂。
瞬间流遍了他的全身。
司泊宴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脸上的悲痛如潮水般褪去,眼泪突兀地止住了。
他缓缓直起高大的身躯,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激动而微皱的西装袖口,
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平静。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天鹅绒锦盒。
“啪嗒”
一声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硕大的、闪烁着冷硬光芒的粉钻戒指。
切割完美的钻石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既然姐姐谁都不爱,那以后,只准爱我一个人就好了。”
司泊宴看着她,再次换上了那副讨要名分的乖顺小媳妇模样,
语气轻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姐姐,我们结婚吧。”
“阮家破产了没关系,司家的一切都是你的,连我的命也是你的。”
“只要你戴上这枚戒指,以后你想怎么欺负我、怎么打骂我,都可以。好不好?”
“你疯了?!”
阮筝筝想都不想,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一把狠狠打落他手里的锦盒。
“谁要跟你这个精神病结婚!滚开!”
结婚?!
原书里根本没有这段剧情!
她必须拖到系统回来!
锦盒翻倒,昂贵的粉钻戒指在厚重的羊绒地毯上滚了两圈,孤零零地停在角落。
司泊宴看了看空荡荡的手心,竟然也不生气。
他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像是在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脸上的表情越发无辜、委屈:
“姐姐总是这么不听话。”
“不过没关系,我知道姐姐在等谁。所以我提前帮姐姐,把他请过来了。”
司泊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通话,
直接将屏幕怼到了阮筝筝眼前。
只看了一眼,阮
筝筝全身的血液瞬间倒流,从头顶一直凉到了脚底。
屏幕里,是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仓库。
沈述被死死反绑在一张生锈的铁椅上。
他那件黑色的冲锋衣已经被血水完全浸透,那张向来清俊桀骜的脸上满是骇人的淤青和血污。
他低垂着头,生死不知,显然刚刚遭受过极其残忍的单方面虐打。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正拎着还在滴血的棒球棍,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
“沈述?!”
阮筝筝失声尖叫,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如果沈述死了,
世界线会崩塌的吧?!
她不敢赌!
“嘘——”
司泊宴眼疾手快地将她拽进怀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抵在阮筝筝颤抖的唇上,
阻断了她凄厉的尖叫。
他看着屏幕里奄奄一息的沈述,
再看看怀里因为恐惧而面色惨白的阮筝筝。
她刚才还在拼命解释不爱沈述,
现在一看到他流血,就心疼得连伪装都忘了?
又骗他!
“姐姐,你在心疼他受伤了吗?”
男人的声音轻得发飘。
下一秒,
在阮筝筝惊恐的目光中,
司泊宴突然伸手,一把抓起床头柜上那个厚重的水晶玻璃杯,
看都没看,对着自己的额头狠狠砸了下去!
“砰——!”
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在卧室里炸开!
锋利的碎片瞬间划破了他冷白的皮肤,鲜红刺目的血液涌了出来,顺着他挺直的鼻梁和那颗妖冶的泪痣,滴滴答答地砸在地毯上。
“啊!!你干什么!!”
阮筝筝吓得尖叫破音,本能地伸手去捂他的伤口,
“司泊宴你疯了吧?!不疼吗?!”
听到这句话,顶着满脸鲜血的男人却突然笑了。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任由鲜血流进眼睛里,将眼角染得猩红。
他顺势将脸埋进阮筝筝颤抖的掌心,像只受伤的野狗一样贪婪地蹭了蹭。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装得可怜巴巴,
却透着令人窒息的疯狂:
“姐姐你看,我也受伤了……你也下意识地关心我疼不疼。”
“姐姐这么心疼我,怎么能说不爱我呢?”
“看,姐姐你看……你明明很爱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