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难道我们走后这里有过一场比赛？”
“可什么样的对决能把球场毁成这样？两侧墙壁几乎全塌了，连地面都裂成这个样子！”
此时洛钏也来到了场边。
望着龟裂的场地与周围目瞪口呆的人群，他才恍然意识到——昨夜与波尔克的那一场较量，似乎太过投入了些。
洛钏走上前，清了清嗓子解释：“昨天你们走了之后，我自己留下多练了一会儿球，一时没控制好力道，把球场弄成了这样。”
“原来是这样！”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球场这番模样竟是洛钏练球所致。
仔细一想，以他那种会发光的击球威力，确实足以将场地破坏至此。
解释完后，洛钏便着手收拾起残破的球场。
自己无法处理的部分，他联系了学校方面。
校方人员赶到现场，目睹球场的惨状时无不愕然，直到洛钏说明原委，他们才理解地点了点头。
校方随即紧急调派维修工人前来。
整个修复工程耗费了一整天，不仅球场地面，连同两侧受损的墙壁也一并修缮完毕。
望着恢复原状的场地，洛钏轻轻吐出一口气。
忙碌整日，总算解决了这个意外。
“和波尔克那场较量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等待高中关东大赛开幕了。”
他心中暗想，“不知这次能否带来些不一样的挑战。”
收回思绪，洛钏转身返回部室。
他一边为社员们布置新一天的训练内容，一边静候高中关东大赛个人赛的正式启动。
***
时光悄然流转。
三天转瞬即逝。
高中关东大赛个人赛，就在这个早晨拉开了帷幕。
……
立海大附属中学。
天色刚亮，洛钏便已离开网球部。
尽管三天前才与波尔克有过一场激战，但对于今日开启的关东大赛，他依然抱有浓厚的兴趣。
毕竟高中阶段的整体竞技水平，远非国中时期可比。
乘车约一小时后，洛钏抵达了关东大赛个人赛的举办场地外围。
比赛地点设在名为“森井公园”
的场所。
此处洛钏并不熟悉，记忆中原著也未曾提及，但既然官方海报明确标示于此，应当无误。
他不再犹豫，举步走入公园。
几乎就在洛钏身影没入公园绿荫的同时，另一道身影出现在入口处。
那是一位发色蓝白相间、神情冷峻的男子，身高超过两米。
此人正是前几日自南非启程、专程回国参赛的越智月光。
然而与已知情报不同的是，此刻越智月光衣领之下隐约可见一枚金色徽章，其上镌刻的编号并非“8”
，而是醒目的——“4”
。
森井公园的入口处，越智停下了脚步。
他抬眼望向公园深处葱郁的林木，确认了这便是今年个人赛的举办地，随后便迈步走了进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公园外侧的路边，一辆略显陈旧的桑塔纳轿车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走下一男一女两人。
“井上前辈，”
年轻些的女子，芝纱织，一边整理着肩上的相机背带，一边带着疑惑开口，“我们杂志社不是一直专注于国中网球赛事的专题报道吗？怎么这次突然转向，来关注高中生的关东大赛了？”
被她称为井上的中年记者闻言笑了笑，目光投向公园的方向。”若是往年的高中生赛事，我多半也不会特意赶来。
但今天这场，有些特别。”
“特别在哪儿？”
芝纱织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因为今天，有一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井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是谁？”
芝纱织追问，很想知道究竟是何方人物能让经验丰富的井上前辈如此关注。
井上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东京的冰帝学园，你应当知道吧？那是近年来全国大赛的常客，名副其实的网球豪门。”
“这个我当然知道，”
芝纱织点头，随即更加不解，“可这和我们今天要见的人有什么关系？难道……那人曾经是冰帝的选手？”
“正是如此。”
井上肯定道，神情变得有些追忆，“事实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冰帝的网球实力虽然足以称霸东京地区，但在全国范围内却并非顶尖，有时甚至难以跻身全国大赛的舞台。”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彻底扭转了冰帝的命运。”
“在他一年级时，便以无可争议的实力，带领冰帝强势闯入全国大赛。
升入二年级后，他更率领队伍一路挺进，最终夺得全国八强的佳绩。
而到了三年级，他更是创造了冰帝网球部的历史——将这支队伍带到了全国四强的惊人高度。”
“冰帝之名，由此真正响彻全国。”
“竟然……这么厉害？”
芝纱织听得有些怔住。
以一己之力将一所学校提升到如此地位，这简直是传奇般的事迹。
在她过往的采访经历中，还从未听闻有哪个学校拥有这般辉煌的篇章。
“他的确配得上这样的评价。”
井上语气郑重，“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堪称是将冰帝之名推向全国巅峰的第一人，也是冰帝网球部历史上的一位传奇部长。”
“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芝纱织忍不住再次问道，眼中充满了探寻的光芒。
井上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越智月光。”
芝纱织在记忆里反复搜寻，却始终没能找到关于越智月光这个名字的任何印象。
“你没听过也是理所当然的。”
井上微笑着解释道，“他退出冰帝学园网球部的时间，差不多就在你进入报社前后，算起来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仔细推算的话，现在他应该是一名高三学生了。”
“前阵子我听说越智报名参加了这次关东大赛的个人赛，所以才特地过来看看。”
听他这么一说，芝纱织心中也不由升起几分好奇与期待。
能让冰帝之名响彻全国、仅凭一人之力便将队伍带进全国四强的人物，究竟会是怎样的风采？是会像青学的手冢那样沉稳坚毅，还是如立海大的幸村一般温和从容？
“我们进去吧。”
井上早就料到这番话会引起她的兴趣。
事实上，不仅是芝纱织这样的新人，就连井上自己，至今仍清晰记得当年在全国赛场上那个所向披靡的身影——尤其是那几乎无解的发球，至今想起依旧令人震撼。
三年过去了，以越智的天赋，如今必然已迈入更高的境界。
想到这里，井上领着芝纱织走进了比赛公园。
没走多远，井上的脚步却微微一顿。
并非因为看见了越智月光，而是人群中一闪而过的某个背影。
只是惊鸿一瞥，他并未看清对方的脸，但那身形与气质，竟莫名让他联想到立海大的那位领队，洛钏。
“是看错了吧……”
井上轻轻摇头，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
这里是高中生的关东个人赛，国中生怎会出现在此？多半是自己多心了。
他不再纠结，径直带着芝纱织朝越智所在的赛场走去。
约莫十分钟后，两人在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停下。
从他们所站之处望过去，能清楚看见场中那道身姿挺拔、神情冷冽的身影，其身高甚至超过了两米。
“那就是越智月光吗？”
芝纱织顺着井上的目光望去，眼中掠过一丝惊叹。
她从未见过这样高的身形，站在那里仿佛一尊静默的塔，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上抬——恐怕早已越过两米的界限了。
“对。”
“就是他。”
井上低声确认：“冰帝那个传说中的部长。”
……
“比赛开始！”
“由越智月光首先发球！”
啪。
啪。
发球区内，网球一下一下落在地面，节奏冷硬。
越智的脸上没有表情，像覆了一层霜，透不出半分温度。
紧接着，他手腕轻抬，将球抛向空中，球拍随之挥出。
嗤——
芝纱织只觉得眼前掠过一道淡黄色的残影，再定神时，球已经落在场外。
“厉害……”
随手一记发球就直接得分，这个越智月光的实力竟如此惊人。
“这还只是开头。”
井上却轻轻一笑。
对芝纱织而言，这一球已经足够震撼，可他知道，越智真正的实力远不止此。
当他全力以赴时，球速会快到另一个境界——那种连捕捉轨迹都困难的极速，曾经在国中界赢得了一个响亮的称号：
马赫发球。
……
球场上，发球持续不断。
每一记都精准地落在对手无法触及的位置，直接得分。
第一局仅仅持续了三十秒。
轮到对手发球时，时间稍长一些，也不过一分钟整场结束。
整场比赛从开始到终局，只用了五分钟。
“五分钟就赢下一场……”
芝纱织怔怔地合不拢嘴。
她进入报社以来，见过的比赛已有数十场，可如此迅速结束的对决，还是第一次目睹。
“意料之内。”
与她的惊讶不同，井上显得很平静。
“如果他拿出全部实力，结束的时间还会更短。”
“前辈是说……这还不是他的全力？”
芝纱织更加难以置信。
“嗯。”
井上颔首：“他真正的实力，比这还要强。”
“走。”
“去看他下一场。”
“好。”
芝纱织跟上井上的脚步，匆匆赶往下一个赛区。
……
半小时后，第二场比赛开始。
而结果，再一次让芝纱织久久未能合上张开的嘴。
短短五分钟，又是毫无悬念的胜利。
芝纱织本以为踏入第二轮，对手总该有些分量，即便越智月光能赢，过程也不该如首轮那般摧枯拉朽。
现实却给了她一记无声的闷棍。
“这就是越智月光。”
井上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种见惯风浪的笃定，“他的层次，早已超出了寻常的想象。”
……
赛场的另一端。
属于洛钏的比赛也已鸣锣开场。
与越智如出一辙，他的进程轻松得近乎单调。
每一局都以干净利落的6即便如此，场边观战的人群已是一片哗然。
“那个洛钏……究竟是什么来头？”
“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高中网球界有这么一位高手吗？”
“看他的面容和身形，分明还是个国中生吧？”
“国中生？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全国级别的高中生大赛！”
质疑声尚未落下，洛钏已收拾好球拍，步履从容地走出场地。
阳光落在他犹带几分少年青涩的侧脸上，事实确凿无疑——他确确实实是一名国中生。
“居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