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峥都好几天没有和自己媳妇亲热了。
今天正好回家挺早的,也挺有空的,就想抱着媳妇暖炕头呢。
关闻隽又找上门来了。
秦远峥叹了口气,他走到门口,打开门,看着关闻隽,脸色不太好看。
关闻隽脸皮也足够厚,直接就挤进来了,他皱眉说;“秦团,这事不对劲啊,我把刘卫东钓出来了,但是刘卫东身上没有东西啊,你说,咱们是不是搞错了?其实刘卫东身上没那个东西?”
秦远峥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邓伟军应该没有听错,刘卫东私底下交易的东西肯定不一般,你回去审问了没有?”
就是因为审问了,所以关闻隽才生气啊。
他说;“审了,买家招了,说是找刘卫东买烟了,刘卫东那边也承认了,说卖的是村里农户自己家晒的烟丝,不是咱们想的那个烟,现在情况不太好办,没有证据,我也不好去干部的家里搜查,毕竟是个人事科主任。”
秦远峥听到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关闻隽这是没沉得住气,没赶在刘卫东交易的时候把人给逮住,这下没从刘卫东的身上搜出东西来,刘卫东又怎么可能招?
而关闻隽又忌惮刘卫东的身份,所以不好来硬的,甚至都不想承担责任,所以过来找秦远峥了。
秦远峥沉着脸指着关闻隽,说他:“关闻隽,你要是再这样畏首畏尾,那这件事你趁早别干了!你就好好在你的革委会里呆一辈子吧!”
关闻隽一脸纠结的说:“哎呀,我这不是担心误会了刘卫东吗?这又没证据,你说对吧?”
乔兰书走出来,听着他们两人争吵,就说了一句:“原来关主任这么胆小啊?竟然会怕刘卫东。”
她都不怕来着,关闻隽竟然会怕。
他不是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嘛?
平时跟人说话都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关闻隽一听乔兰书这么说,顿时急的跳起来了,他说;“谁说我胆小了?我只是觉得没有证据,不好乱来,这叫讲道理,不是害怕,明白吧?”
秦远峥就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找证据。”
说着,他就站起身来,开始套衣服了。
事到如今,必须要抓紧时间找到证据,然后把刘卫东判刑。
要不然过了今晚,他们的东西一旦被销毁,可就不好找证据了。
关闻隽坐到现在,茶都没喝一口呢,就看到秦远峥已经走到门口,拿起外套穿起来了。
他迟疑着说;“这大晚上的,刘卫东都还在革委会里关着呢,你说要找证据,那咱们去哪儿找证据啊?”
秦远峥:“你现在就带着人去搜查刘正兴的家,特别是刘卫东的房间,一定要搜查仔细。”
关闻隽:“???”
关闻隽震惊的张大嘴巴:“你说什么?你让我去搜查人事科科长刘正兴的家?还是现在?”
乔兰书看着关闻隽,悠悠来了一句:“关主任,你是不是害怕啦?”
关闻隽;“……”
关闻隽立刻站起身来,他甩了甩头发,对乔兰书说:“害怕?怎么可能?反正刘卫东都已经抓了,那搜查就搜查吧。”
说着,他跟在秦远峥的身后出了门。
秦远峥对乔兰书说:“你在家里先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乔兰书点点头,心里是有些担心的。
不过她相信秦远峥的判断,只低声说:“峥哥,你自己要多加小心啊。”
秦远峥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关闻隽在后面说:“小乔同志,你怎么不让我多加小心啊?”
没等乔兰书说话,秦远峥就把门关上了。
他盯着关闻隽,说:“以后少和我媳妇说话,要不然,我就告你破坏军婚。”
关闻隽:“……”
关闻隽知道秦远峥是来真的。
他于是秒认怂,说:“我就是随口说说,你那么较真干嘛?”
两人走到了黑漆漆的楼道里。
等走到大门口,站在汽车边上的时候,关闻隽看着穿着一身便装的秦远峥,心中带着侥幸的问他:“秦团长,这次的搜查任务,你来当队长吧?”
秦远峥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你带人进去搜查,我带人在外面盯梢。”
关闻隽最后一丝侥幸破灭。
看来今天,他是一定会得罪刘正兴了。
但墙头草的想法破灭,关闻隽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他咬牙,沉声说;“行吧,干他丫的。”
关闻隽说着,上了自己的汽车,秦远峥也上来,坐在车后座。
他没开自己的车,毕竟认识他车的人很多。
趁着夜色,两人一起回到了革委会。
然后,秦远峥就下车了,没有和他们一道。
关闻隽连夜回去,领了七八个人,就又往刘正兴的家里去了。
秦远峥则来到了刘正兴的家附近,小杨此时也穿着便衣,带着两个人部下前来和秦远峥汇合。
四个人站在刘正兴家对面的一栋民房楼顶上,
小杨压低声音说:
“我从昨天就盯着刘卫东了,刘卫东从医院里出来后,就回家了,昨天下午天黑前出门了一趟,一个小时左右回来的,除了跟那个人交易之外,他哪儿也没去;
所以,他交易的东西,肯定藏在他家里,就是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存量有多少,贸然进去搜查,万一搜查不到,可就麻烦了,刘正兴可不是吃素的,定会狠狠反扑。”
秦远峥点点头,低声说:“安排两个人去刘家后院附近盯着,一旦发现有人离开,先把人扣住再说。”
小杨点点头,留了一个人协助秦远峥,然后自己带着另一个人走了。
他从楼上下来,又过了马路,绕道刘正兴家的后院外巷子里蹲守。
……
刘正兴下班回来已经天黑了,毕竟他最近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做。
然而等他回来,发现刘卫东不在家里,他心里就有些不好的预感了。
他去刘卫红的房间里,把刘卫红喊出来,问她:“你弟弟呢?去哪儿了?”
刘卫红在房间里睡了一下午,听过到刘正兴问的时候,她揉了揉眼睛,说;“卫东不是在屋里睡觉呢吗?咋了,他不在家里啊?”
刘正兴沉着脸,又回了自己的屋里,他妻子孙巧芬没工作,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和姐妹们出去玩,不管家里的事。
这会儿也才刚刚回来。
刘正兴不抱希望的问她:“卫东呢?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妻子孙巧芬一边比划着自己新买的布料,一边毫不关心的说道:“他不是每天都不在家的吗?我哪儿知道他上哪去了?”
刘正兴:“……”
刘正兴从屋里出来,皱着眉头想了想。
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他想了想,就来到了刘卫东的屋里。
其实他也不知道刘卫东把那些东西都藏到哪儿去了。
但肯定是在刘卫东的屋里。
这些东西留着可是隐患,以前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不行了。
最近城里查的严,万一查到刘卫东头上,可就麻烦了。
他可就只有这一个儿子,还是不想儿子出事的。
这样想着,刘正兴就在刘卫东的屋里找了起来。
他先是在衣柜里翻了一会儿,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正准备去其他地方翻一翻的时候,突然就听见了女儿刘卫红的声音。
刘卫红有些紧张的跑过来,喊他说:“爸,爸不好了,革委会的人找上门来了!”
妻子孙巧荷也慌里慌张的说:“这群杀千刀的人怎么找上门来了?老刘,他们该不是来抄家的吧?”
刘正兴沉着脸,看了一眼刘卫东的屋子,沉声说:“你们别开门,先拖着他们一阵子……”
刘卫红紧张的说;“我已经开门了。”
刘正兴:“……”
关闻隽带着人走到屋里,大声说;“刘科长,吃饭了没啊?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刘正兴:“……”
事情紧急,刘正兴低声叮嘱了刘卫红和孙巧芬几句,然后自己就出门去见关闻隽了。
刘正兴出去和关闻隽周旋:“关主任,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是不是为了之前的事啊?”
说着,他就又补了一句;“我们县里公安局,最近还真有个副局长的空缺,我觉得你可以争取一下。”
这个职位确实是关闻隽争取了很久的。
但之前刘正兴压根不给他透露消息啊。
关闻隽想到秦远峥的叮嘱,这次压根不上当,他对刘正兴说;“刘科长,咱们闲话少说,下午有人举报刘卫东私自违法售卖大烟,我今天也是按照规矩上门搜查,你体谅体谅;”
说着,关闻隽就做了个手势,对手下人说:“去屋里搜。”
七八个人瞬间就冲到屋里,分散开来,开始四处搜查。
刘正兴哪里受到过这种侮辱,气的手都在抖。
他指着关闻隽,说:“关闻隽,你别欺人太甚!你竟然因为一个举报,无凭无据的就上门来搜查我家?我要去军事法庭告你!”
关闻隽都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怕什么啊?
他干脆就说:“刘科长,你别着急啊,要是刘卫东是冤枉的,我肯定会还他清白的,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该不会,你们家刘卫东真的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刘正兴:“……”
这时,孙巧芬和刘卫红嚷嚷着出来了:“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干什么?要耍流氓啊?”
两人穿着棉袄,身上裹的很臃肿的出来了。
屋里烧着炕,一点也不冷。
这母女俩一人裹着件大棉袄,骂骂咧咧的出来了。
革委会的人对关闻隽说:“关主任,我们在屋里看到她们俩,她们穿的厚,不让我们搜身。”
本来没想着要搜身的,但是她们俩裹的太严实了,令人不得不怀疑啊。
孙巧荷大声说:“姓关的,你有本事就来搜我的身!你一个大男人,要来给我一个女人搜身,你好得很!你要是敢搜,我就敢去举报你耍流氓,告你强|奸罪!还有你们几个,有本事就来试试。”
说着,孙巧荷还双手叉腰,朝着关闻隽的方向挺了挺胸。
关闻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