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三倍的价钱刘卫东未必看得上。
但要说是十倍的话,那刘卫东很可能会心动。
那个男人被对方勾着脖子,他抽大烟很久了,身体虚的不行,压根没有力气挣脱开。
对方压低声音说:“这样吧,你帮我问问他,看看十倍的价他卖不卖,兄弟帮帮忙,最近风声紧,我到处都找不到上家。”
说着,对方就往那男人的手里塞了十块钱。
其实,这个男人已经被发现了,他就算不想帮忙也不行了,因为他也害怕被举报啊。
事到如今,他只能点头,十分憋屈的说:“行行行,我帮你问问去。”
对方又着急的催促他:“你今天就去问,我晚上六点在这儿等你,行吧?”
男人有些烦躁的说:“行吧,我这就去。”
他把十块钱踹进衣兜里,觉得自己真是倒大霉了。
怎么他刚一抽完,就被人揪住了呢?
太危险了,万一被举报了,他岂不是完蛋了?
心里害怕着,他就赶紧跑到刘家,去找刘卫东了。
刘卫东还有一单,得明天去送。
他也不敢让父亲知道,免得父亲又要骂他。
他今天回家后,就在床上躺着养腿伤,睡觉,也没出门去找那些狐朋狗友。
刘正兴担心刘卫东不听话,在这节骨眼上又带着大烟出去,所以工作的中途,还特意回家里看了一眼,确定刘卫东在家里后,他才又开着车去上班。
然而他刚走后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刘卫东一瘸一拐的从屋里出来,看到眼前的男人时,顿时脸色一变,厉声说:“你怎么找到我家里来了?你想找死是不是?”
要不是刘卫东的腿瘸了,他早就上来揍人了。
男人赶紧低声说;“我是有事找你的……”
说着,他就把有人愿意出十倍的价格买大烟的事,给刘卫东说了。
刘卫东现在的大烟就很贵,一小块就要卖到一百块钱的。
十倍的价格,那岂不是一千块钱?
这个年头,普通职工的工资,也才二十五块钱。
刘卫红之前当上主管后,工资也才四十块钱而已;
一百块钱本来就已经很贵了,因为这已经是普通人将近半年的工资。
对方一来就说愿意出十倍的价格……
实话说,刘卫东心动了。
但是他还算警惕,他盯着对方,说:“那个人是谁?你认识吗?”
男人就说:“不认识,不过他看起来瘾挺大的,我都抽了一天了,他都能闻出味儿来,我估摸着他没撒谎,应该是真的找不到上家买了,没办法才找到我的。”
刘卫东想了想,虽然知道要警惕,但是一千块的诱惑还是太大了。
于是,他就说;“你等着,我回去一趟。”
说着,刘卫东就转身回屋了一趟,没多久,他就从屋里出来了,双手揣在兜里,关上门,和那个男人一起往外走。
而他们对面的房屋,关闻隽带着四五个人在那盯着。
一看到刘卫东出来,他立刻就带着人冲出去了:“快,把刘卫东给我绑了!”
四个人就呼啦啦的冲出去,当场把刘卫东和那个瘾君子给按地上了。
刘卫东一声都没喊出来,就被革委会的人堵住了嘴,按在地上,双手背在身后,用绳子给绑住了。
关闻隽双手插兜的走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刘卫东,对身边的人说:“给他搜身,看看他兜里藏什么好东西了?”
刘卫东一个劲的呜呜呜叫着,但是革委会的人向来就是干这个的,已经很熟练了,直接把他全身翻了个遍,不仅口袋翻过了,衣袖什么的都翻了一遍,最后连棉袄都被脱下来翻了好几遍。
最后,关闻隽的手下只搜查出了一盒烟,一盒火柴,以及十几块钱。
关闻隽看着这些东西,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了,他问;“就只搜出来这些东西?没别的了?”
下属点头:“主任,没了。”
另一个瘾君子也被搜身了,从他身上只搜出来十块钱,还是关闻隽的下属收买他时塞给他的。
其他的东西啥也没有。
关闻隽不可置信,难道他误判了?
他沉着脸走过来,亲自给刘卫东搜了一边身,把他的棉裤都给扒了。
刘卫东捂着裆站起身来,很凶狠的盯着关闻隽。
关闻隽无语的说:“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啥?放心,我对男人没兴趣。”
刘卫东:“……”
没能从刘卫东的身上搜查出东西来,关闻隽有些失望,这和他之前的计划不一样。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关闻隽也不好把刘卫东抓起来啊。
关闻隽把刘卫东嘴上的布条取下来,刘卫东就阴狠的骂道:“关闻隽!别以为你是革委会的主任,就可以胡作非为了!我没犯事,你凭什么抓我?”
关闻隽心里也气啊,本来以为钓鱼成功了,结果这个刘卫东虚晃一枪,压根就没往兜里揣东西。
现在好了,打草惊蛇,要是放刘卫东回去,可就不好查了。
关闻隽当即大手一挥,说:“有人举报刘卫东投机倒把,把他抓回去好好审问一下。”
刘卫东:“……”
刘卫东大声说;“什么投机倒把,你有证据吗就这么污蔑我?关闻隽,你敢抓我?你可想好了,你要是得罪我爸的话,你想调岗的事可就玄了!”
关闻隽在革委会待了好几年了,他其实也知道在革委会没前途,不是长久之计。
并且他这些年来,得罪了不少人,万一以后变天了,革命结束了,他无权无势的,岂不是要被人在背后拍砖?
所以他这一年来,都在到处找关系,找人事科和劳动局的人吃饭,想看看哪个系统缺人,能把他给安排进正式单位。
他之前还找过刘正兴,但是刘正兴没见他。
现在,他把刘卫东抓了,可不就是得罪刘正兴了嘛?
关闻隽其实心里也有些纠结的,他沉默了几秒,才决定用缓兵之计,对刘卫东说:“就是配合调查,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他心里想的是,如果能查出来对方私下贩卖大烟的证据,那他就把刘卫东抓了立功。
如果查不出来,他就把刘卫东放了,对外只说是有人举报,配合调查。
这样一来,他就两边都不得罪了。
有他这句话在,刘卫东心里就放心多了,他冷哼一声,说:“关闻隽,你最好尽快把我放了,要不然,得罪我父亲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关闻隽心里烦的很。
本来想立个功,然后让自己的岗位动一动。
结果现在倒好,事情更麻烦了。
别最后功劳没捞到,反而把人给得罪完了。
……
乔兰书和秦远峥此时在家里吃饭。
乔兰书坐在沙发上,端着一碗红薯小米粥喝了几口,然后,她就问秦远峥:“峥哥,你说关主任那边,什么钓鱼之类的,一切还顺利吗?”
秦远峥一边听广播,一边吃馍馍,闻言轻声说;“就怕关闻隽沉不住气,他的性子太急躁了。”
乔兰书就赶紧问:“那要是不顺利的话,可怎么办呀?”
秦远峥就说:“放心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你别担心了。”
自从城里出现了爆炸事故之后,秦远峥就格外关注广播新闻。
每次一回到家,他就要把广播打开来听新闻。
确保没有哪里爆炸,这才松一口气。
吃完饭后,秦远峥去洗了碗筷,又去给乔兰书切了一个苹果,放到桌上让她吃。
这两天因为城内爆炸的事,秦远峥都没有好好关心一下乔兰书。
他蹲在乔兰书的跟前,看着乔兰书吃苹果,低声问她:“这几天肚子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真奇怪,他听说别人怀孕都会吐的厉害,有些人更是吃什么吐什么,被孩子折磨的不行。
但是他看乔兰书,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恶心了两天,他现在看乔兰书好像没什么反应,能吃能睡的,走路也蹦蹦跳跳的,一点也不像是怀孕的样子。
秦远峥心里有些迟疑的说:“媳妇,要不然,咱们明天再去医院看看?”
乔兰书喂他吃了一块苹果,笑着说:“不是半个月前刚刚看了?现在又去做什么?”
秦远峥压低声音说:“媳妇,我在想,咱们可别是误诊了吧?”
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媳妇真怀孕了?
乔兰书:“……”
秦远峥看着乔兰书的表情,赶紧解释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没有什么反应,跟他们说的症状不太一样啊?”
他昨天就在想这个问题了,要不是因为要去司令部开会,回矿区部队部署工作,他都要带着乔兰书,再去医院找大夫把把脉了。
乔兰书伸手抚摸着肚子,她低声说:“峥哥你放心好了,不是误诊。”
她月事都三个月没来了,而且身体的变化她自己能感受的到。
胸部确实很胀,每天都很疲惫,很瞌睡,这些变化又骗不了人。
她低声说:“每个人的症状不一样,可能是我们的孩子太乖了,不舍得我受苦呢?”
秦远峥就伸手过来,给她胸前按摩了一下,低声说:“那我给你按摩一下?”
乔兰书:“……”
……
秦远峥最近确实憋太久了,今晚他也不想委屈自己。
给乔兰书按摩了许久后,他就趴在乔兰书耳边,问她上次的罗卜好吃吗?
还想不想迟?
乔兰书还没说话,他就抱着乔兰书上炕,自己先上*了。
他说他没迟饱,等他吃饱了她再吃。
乔兰书:“……”
秦远峥本以为今天晚上能吃个饱的。
结果,关闻隽又连夜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