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推移,其他歌手的得票增速逐渐放缓,唯有“歌颂者”
的票数仍以惊人的势头增长,不断刷新着先前的纪录。
“恭喜‘歌颂者’突破两千万票,追平上一期的成绩。”
“……恭喜‘歌颂者’突破两千五百万票,新纪录再次诞生!”
“让我们再次祝贺‘歌颂者’,以三千万票的成绩,又一次李优的宣告一次次响起,子谦的票数也随之节节攀升。
最终结果揭晓时,全场为之沸腾:
“歌颂者:三千六百万票。”
“阿凡达:一千两百万票。”
“第三名:四百万票。”
“第四名:三百六十万票。”
“第五名:三百万票。”
“歌颂者”
以超出第二名两千四百万票的绝对优势夺得桂冠,这一成绩也打破了他自己在上一期创下的最高得票纪录。
四位挑战者的票数总和,仍不及他一人所获。
即便有“大魔王”
这般高人气的存在,也未能缩小差距——子谦的得票仍是其三倍之多,这样的悬殊令人惊叹。
“祝贺‘歌颂者’。”
“他以三千六百万票,荣膺本场‘歌神’。”
“请以最热烈的掌声献给他!”
现场顿时掌声雷动,如潮水般席卷整个演播厅。
若换作他人获此殊荣,或许会引来争议,但子谦的胜利却无人质疑。
无论是参赛歌手还是台下观众,都认为这一结果公正无疑。
他的演唱技艺、声音特质、曲目选择与舞台呈现,皆臻完美,在所有方面都明显优于其他选手。
即便是“大魔王”
,也未能如他这般全面而耀眼。
在这场点燃全场的表演之后,子谦加冕“歌神”
,实至名归。
赛事落幕,子谦独自坐在后台休息室中。
他的神情有些异样,面色隐隐发白。
“你的演出太精彩了,”
夏以晴推门进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观众反响热烈极了,这是我见过最震撼的现场。
之前我对你的能力有所怀疑……我很抱歉,真的对不起。”
从她微微发颤的声音里,能听出她此刻的雀跃。
这一期《蒙面歌神》的收视率确实达到了空前的高度,观看人数创下历史新高,直播间的互动留言也远超以往任何一期。
夜色渐深,各档节目在荧幕上轮番登场,却无一能撼动那份独领**的热度。
《蒙面歌王》如黑马跃出,不仅收视夺冠,更赢得了如潮的赞誉。
作为节目的掌舵人,夏以晴目睹这一切,心中激荡难平。
这档节目承载着她全部的心血与梦想,而今,梦想不但成真,甚至绽放出远超预期的绚烂光彩。
她兴致勃勃地说着,却忽然察觉身侧的子谦异常沉默。
这份冷淡令她有些意外——在她记忆里,他虽然话少,却从不至于如此疏离。
“你怎么了?”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时骤然一凝,“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身体不舒服吗?”
尽管子谦极力维持着平静的姿态,但那细微蹙起的眉间与眼底暗藏的痛楚,依旧泄露了他正承受着某种煎熬。”
**病罢了,歇一会儿就好。”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提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夏以晴并未被这轻描淡写的回应说服。”
既然身体不适,为什么还要碰酒,而且是白酒?”
她不解,她认识的子谦绝非不珍惜健康之人。
子谦没有解释,只是垂眸沉默。
一道灵光忽然掠过她的脑海。”
难道……你是为了登台?”
她声音渐轻,却愈发确信,“你想用酒精麻痹痛感,好让自己在唱歌时不受影响,对不对?”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迅速扎根生长。
是啊,他平时从不饮酒,若非为了舞台状态,怎会在赛前突然破例?唯有这个理由,能解释他所有反常的举动。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子谦缓缓起身,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夏导,麻烦转告阿凡达老师,若她对我的作品还有兴趣,改日再约时间详谈吧。”
说完,他微微颔首,径直向休息室外走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夏以晴心中那份猜测愈发清晰。
那不是嗜酒,更非放纵,而是一个歌者面对病痛时孤注一掷的坚持——唯有如此,他才能在舞台上绽放过人的光芒。
痛楚如影随形,若不以酒精短暂**,演出时的状态必将大打折扣。
想通这一切的瞬间,夏以晴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震动。
“明明已经那么难受了……何苦还要这样勉强自己?”
她低声自语。
先前关于他的种种传闻,此刻在她心中彻底瓦解。
一个甘愿以身体为代价、只为换取一首歌完美呈现的人,怎会是流言中那般模样?
关于子谦的种种传言,无疑是无稽之谈。
夏以晴先前也不相信他会是那样的人。
她只当他是天赋异禀的奇才,却没想到他竟如此专注投入。
这让她对子谦的钦佩愈发深切。
同时,他身上的谜团也勾起了她强烈的好奇。
越是接近子谦,夏以晴就越觉得他像一个深不见底的谜。
围绕着他的,是重重无法轻易看透的迷雾。
离开电视台后,子谦站在街边打算叫车。
以他眼下的状态,自然不适合驾车。
何况他还饮下整瓶白酒,更不可能自己开车。
就在他准备抬手叫车之际,浓烈的酒意骤然翻涌上来,冲得他脚步虚浮,几乎站立不稳。
一整瓶烈酒,绝非轻易能承受。
尤其对一个平日不沾酒、酒量浅薄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先前在台上演唱《男儿当自强》时,情绪激昂,热血奔涌,尚且能将醉意强行压下。
可当那股热血渐渐冷却,被压制的酒意便再难抵挡,猛然冲上头顶,带来阵阵昏沉。
子谦抵挡不住眩晕,不得不顺势在路边坐下。
这时,一辆红色跑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他面前。
车窗落下,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车门随即打开。”
你喝酒了?”
“又喝成这样?”
“上来。”
子谦闻声向车内望去。
定睛一看,竟是杨蜜。”
还看什么?快上车。”
“笑?这有什么可笑的?”
见他依旧没动,杨蜜干脆推门下车,不由分说将他塞进副驾驶座。
“明明知道自己一喝就倒,醉起来人事不知。”
“还敢碰酒,你真是越来越能耐了。”
“浑身酒气,难闻死了——你到底灌了多少?”
她一边轻声责备,一边俯身替他系好安全带。
扣上搭扣时,她忽然想起什么,动作顿了顿。”
差点忘了,我本来是来找‘歌颂者’的。”
“……罢了,下次再说吧。”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你就像我命里逃不掉的债。”
***
杨蜜此行来到电视台,本是为了寻找那位声名鹊起的“歌颂者”
。
毕竟“歌颂者”
如今人气正旺,商业价值不可小觑。
这样的机会,杨蜜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因此她才在此时出现在这里,目的依然是那份经纪合约。
只是还没见到想见的人,反倒先撞见了醉倒路边的子谦。
对子谦,她终究狠不下心置之不理。
看了一眼醉得几乎失去意识的他,杨蜜最终还是暂时搁置了原来的计划。
就当今天白跑一趟,或是没遇上“歌颂者”
吧。
否则,她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将子谦独自丢在街边。
她太清楚他酒醉后的模样了——虽不会胡闹,却会彻底昏睡过去。
如果此刻不管他,他大概只能露宿街头。
等子谦再度恢复意识,一夜已逝,晨光熹微。
“这是哪儿?”
“好熟悉的气息……很久没闻到了。”
“我怎么来的?怎么回这里的?”
醒来时,他头脑依旧昏沉,仿佛蒙着一层薄雾。
意识苏醒时,陌生的房间让子谦微微一怔。
被褥间却萦绕着极熟悉的淡香,丝丝缕缕,勾出久远的怀念。
他垂下视线,发现自己身上已不是昨日的衣着,而是一套陈旧的睡衣——袖口处那抹褪色的绣纹,分明是多年前的旧物。
“这衣服……”
他皱眉低语,“怎么会在这里?谁替我换上的?”
记忆如同被水浸过的纸页,边缘模糊,字迹晕染。
他只记得《蒙面歌王》录制结束,与夏以晴简短交谈后独自离开。
再往后,便是骤然席卷的醉意,如浓雾吞没所有画面。
“醒了?”
一道清亮女声从门边传来,语气里掺着淡淡的讥诮。
“不会喝酒还逞能,怎么不干脆醉死在外头?”
子谦抬眼望去。
杨蜜正斜倚在门框边,一身宽松的家居服也掩不住窈窕身段。
她站在晨光里,长发松散,眉眼间却带着锋利的明媚。
这一眼,许多碎片瞬间拼合。
——是杨蜜将他带回这里。
这房间是她的,床榻是她的,空气里浮动的气息也是她的。
难怪如此熟悉。
“衣服是你换的?”
他拽了拽睡衣领口。
“不然呢?”
杨蜜别过脸,“一身酒气,难道任你糟蹋我的床?”
话说得刻薄,动作却出卖了她。
将一个醉沉的男人费力带回家、更衣安顿,绝非易事。
“可这睡衣……”
子谦的视线落回衣袖,“是我旧年的衣裳。
你竟还留着?”
他语气渐转探究,目光抬起,直直看向她。
“杨**该不会……至今还对我存着什么心思?”
杨蜜耳尖倏地染上薄红。
“少自作多情。”
她飞快反驳,“不过是忘记扔了。
留着这些,偶尔还能拿来扎小人用。”
子谦拖长音调“哦”
了一声,眼里浮起笑意。
忘记丢弃已是牵强,数次搬迁仍随身携带,其中深意便更值得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