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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173章

    此刻,听完这首被重塑的“烂歌”

    ,他的决心更加坚定。

    只有经她之口,那些沉睡的旋律才会抵达应有的辉煌。

    舞台上,大魔王再次毫无悬念地守住了面具。

    猜评团依旧束手无策。

    她的声音像流动的水,依曲赋形,并无定式——虽不及子谦借助“千变魔音”

    那般颠覆自如,却已足够让人雾里看花。

    正因如此,她才能一路闯进半决赛而不露真容。

    但子谦是知道的。

    从第一眼他便认出了她——那位国家队的翘楚,实力与声名皆立于顶峰的歌者。

    若不是早知是她,他也不会轻易生出赠曲的念头。

    今夜五位挑战者中,仅她与尚未登场的子谦仍在场上。

    其余三人皆已揭面离场。

    若无意外,决赛将是他们二人的角逐。

    当然,前提是他也能安然渡过此刻——

    一旦身份暴露,王冠便将直接落于她手。

    不过子谦从不认为自己会止步于此。

    歌神之名或许尚有变数,但挺进决赛?他从未怀疑。

    “歌颂者老师,”

    轻柔的提醒从身后传来,夏以晴不知何时已走近,

    “该您准备了。”

    《蒙面歌神》的收视神话,大半是由“歌颂者”

    这个神秘存在所铸就的。

    他是这档节目的灵魂,亦是吸引万千目光的终极筹码。

    因此,歌颂者每一场的登场,都牵动着整个节目组的神经。

    然而,当总导演夏以晴推开准备室的门,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子谦——也就是舞台上的“歌颂者”

    ——正握着一只玻璃瓶,瓶中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你……你在做什么?”

    夏以晴的声音陡然收紧,“这是白酒?你竟然在登台前喝这个?”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只酒瓶,瓶身上的标签证实了她的猜测:高度烈酒。

    登台前饮用如此猛烈的酒精,无异于将整个舞台推向悬崖边缘。

    一旦出现失误,不仅这一期节目会彻底垮掉,连《蒙面歌神》这来之不易的口碑也可能瞬间崩塌。

    这是夏以晴倾注了全部心血的作品,她绝不允许任何意外毁掉它。

    可子谦仿佛未闻,只是仰起头,将瓶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夏以晴冲上前夺过酒瓶时,指尖触到的已是空荡的玻璃壁。

    浓烈的酒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他的眼神已染上朦胧的醉意,身形也显得飘忽不稳。

    **距离上台仅剩片刻,这位关键人物却已陷入半醉之境。

    一整瓶高度白酒被他独自灌下,夏以晴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停滞的声音。

    眼前的子谦步履虚浮,面颊泛红,能否站稳都成疑问,更别提完成一场需要极致状态的演唱。

    懊悔如潮水般淹没了夏以晴——早知如此,她定会时刻守在他身边,绝不让酒精有可乘之机。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夏导,”

    子谦忽然转过脸,目光**地落在她脸上,“你今天……特别好看。”

    醉意让他的语调比平日轻浮,笑意也带着几分恍惚。

    可夏以晴哪有心思回应这般突兀的赞美,她只觉得头痛欲裂,脑中飞速盘算是否该紧急推迟录制,先让他醒酒再说。

    还未等她做出决定,子谦已摇摇晃晃地转身,径直朝舞台方向走去。

    “等等——!”

    夏以晴伸手欲拦,却只触到一片空气。

    他的步伐虽飘,速度却快得惊人,转眼便消失在了通道尽头。

    夏以晴追到幕侧,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踏上台阶,走向被聚光灯笼罩的舞台**。

    她紧紧攥住手心,指甲几乎嵌入皮肉。

    “别出事……求你了,子谦,”

    她无声地默念,仿佛在进行一场绝望的祈祷,“只要顺利唱完,只要不搞砸……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到了此刻,她已不再奢求重现上一期那般震撼全场的演出。

    只要平稳结束,只要不成为这档节目的灾难,便已是万幸。

    对一个醉意醺然的歌者,她不敢再有更多期待。

    而当子谦的身影终于在灯光下清晰浮现时,观众席瞬间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许多人激动地站起身,呼喊声几乎掀翻录影棚的顶棚。

    “是歌颂者——!他今天也好帅!”

    浪潮般的声浪中,夏以晴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舞台的序幕,已然拉开。

    面具之后,他的身形似乎比往日更添几分神秘魅力。

    但眼尖的人很快察觉到异样——台上人的脚步虚浮踉跄,像是踏在云端般摇晃不定。

    “你们看他走路的姿势……该不是喝醉了吧?”

    “这种状态还能开嗓吗?别毁了我的期待啊。”

    直播间里的议论从沸腾转为不安。

    那个被称作歌颂者的男人,此刻连站稳都显得勉强,登台时几次险些绊倒自己。

    疑虑在空气中弥漫:一个醉醺醺的歌手,如何驾驭今晚的舞台?

    就在这时,他忽然抬起手臂,朝着乐池方向重重一挥。

    交响乐声骤然迸发。

    鼓点率先撞破寂静——咚!咚!咚!每一声都像直击胸腔的闷雷,震得人心头发颤。

    节奏越来越密,越来越急,仿佛千军万马从耳畔奔腾而过,血液跟着鼓槌的起落开始沸腾。

    正当鼓声将情绪推至悬崖边缘,一道嘹亮的唢呐破空而出,与鼓阵交织成金戈铁马的轰鸣。

    乐器间的对话越来越激昂,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穹顶。

    “这前奏太炸了!”

    “鼓和唢呐居然能碰撞出这种火花……”

    “可他的声音压得住这么凶的伴奏吗?”

    担忧尚未落地,歌声已穿透音墙席卷而来:

    “傲气震彻千层浪,肝胆燃作旭日光。”

    “铁骨铮铮,山海胸襟。”

    “万里长风过眼,男儿当自强。”

    他的嗓音像淬过火的刀,劈开喧嚣的乐浪,每个字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舞台上的醉态此刻竟化入歌声里,变成一种滚烫的、不管不顾的磅礴气概。

    观众席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海啸般的惊呼——人们发现,今晚的歌颂者又蜕变成了另一种模样。

    颂歌者立于光影交织的舞台**,声浪如暖流般涤荡全场,每一句都似救赎的光,将听者从沉寂中托起。

    先前的《易燃易》里,他似孤高冷冽的冰峰女王,而今却化作血气奔涌的烽火,一开口,便吞没了万里山河。

    “人声一起,竟如千军破阵!”

    “颂歌者已入化境,鼓铙唢呐皆成陪衬,唯他嗓音称王。”

    “鼓点铿锵,唢呐穿云,合以人声,磅礴如天地初开。”

    “只一句,便点燃四肢百骸。”

    “谁言颂歌者气衰?此声一出,万籁皆寂。”

    “凡躯只配俯首,听此神音。”

    “如此雄音,如今歌坛几回闻?”

    子谦启唇的刹那,现场与屏幕前的观者皆如沸水翻腾。

    热血在血脉中嘶吼,每个人都昂首屏息,期待他下一瞬的迸发。

    “聚海天之力,为我充能。”

    “劈混沌,拓疆土,只为心中烽火。”

    “仰观碧涛接天,俯察长空浩荡,正气凌霄。”

    “既生为男,当自强不息。”

    “昂首挺脊,成家国栋梁,铸铮铮铁骨。”

    “以百点灼热,燃千丈光芒。”

    “做好儿郎,血未冷,肠犹热,胜似烈日当空。”

    豪迈的歌声在舞台上回荡不止,激越的鼓点与穿透魂魄的唢呐交织,令所有人心潮如海啸般奔涌。

    子谦的嗓音仿佛带着魔力,让每一个灵魂都与这曲调共鸣。

    “难道……是我错判了他?”

    “可他分明醉意浓重,又如何能唱出这般气象?”

    夏以晴在台下怔然失神。

    自他开口,所有忧虑烟消云散。

    这般气场,这般歌喉,已无需任何质疑。

    人声一出,满座皆服。

    她恍然觉得,这场演出或许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撼动人心。

    绝无失败的可能。

    只要他保持此刻的状态,便无人能敌。

    此刻的他,宛如战神临世。

    夏以晴心中波澜起伏——醉后何以爆发如此力量?或许,那酒意本就是他唤醒歌声的祭礼?她忽然萌生此念。

    毕竟,他从不似贪杯之人。

    “这嗓音……竟如此震撼。”

    “全凭真声,却能厚重如钟。”

    “为何与他平日说话的音色截然不同?他究竟如何做到?”

    另一侧,被称为“大魔王”

    的评审亦难掩惊诧。

    子谦的演绎让她想起久违的战歌——那种充满原始感染力的高音,如今歌坛已鲜少得闻。

    歌词与他歌声相融,带来一种难以名状的冲击,直击灵魂深处。

    “整曲皆在高音区盘旋,这般唱法岂不耗损喉嗓?”

    “听后只想策马提枪,直奔沙场!”

    “颂歌者一声啸,我颅顶皆麻,魂灵欲飞!”

    “好一曲热血战歌,好一股荡胸豪气!”

    “以此乐为伴,踏破山河亦无惧!”

    “此乃真男儿,真铁汉。

    矫饰之辈,当愧于此声!”

    所有听者的心声,在此刻交汇成同一片海潮。

    满场寂然,唯有歌声如惊涛拍岸。

    子谦立在光中,每一个字都像砸下的重锤。

    那嗓音不是飘上去的,是抬着山河一步步行到云霄边的——沉,且稳。

    高处仍带着铜铁般的质地,仿佛他喉中藏的并非声带,而是收束了千军万马的号角。

    “让海天为我聚能量——”

    “去开天辟地,为我理想去闯——”

    鼓声追着他的吐纳,一声压一声地紧。

    台下的人忘了呼吸,只觉胸腔被他音浪推着,胀得发痛。

    有人不自觉地攥紧了拳,有人仰着头张着嘴,像缺氧的鱼。

    直到最后一句“热胜红日光”

    劈空落下,余震还在梁上盘旋,全场才轰然泄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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