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落得沉且冷……
新式高端轻奢公寓小区灯火规整,楼道干净敞亮、地暖充足、住户年轻……
可越是光鲜亮丽的地方,藏起来的阴邪怪事,往往越渗人……
晚上八点多,我刚把堂口香案收拾利落,手机微信突然弹出来一通同城语音通话。
我那会儿也没多想,就是同城刷到加上的好友,我压根不清楚对方底细……
电话一通,听筒里边并没有预想之中说话问好的声音……
反倒传来一阵断断续续,控制不住的哼~哼啊~啊~
那动静听着浑身燥热难耐,不受自我支配,听上去十分暧昧……
我当场就整懵了,心里咯噔一下子,大半夜来这么一出,我火气直接上来:
“你干哈玩意儿?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打过来,你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边女生的声音才犹犹豫豫传过来,听着又慌乱又窘迫。
“哥,我……我夜里实在熬得太难受了,漫漫长夜根本睡不着,就想找个人陪我说说话,唠唠嗑。我也没别的想法。”
听见这话,我眉头皱得更紧:“大半夜不睡觉,随便找陌生人打电话唠嗑?有啥事就直说,没事我就挂了。”
那头的声音一下子带上了哭腔,身体那种不受控制的闷哼还时不时夹杂在话语之间,一句一句断断续续往外挤。
“哥……对不起……我实在控制不住我自己,身体里面那股劲儿压不住,身不由己。我也不是故意要发出这种动静,我快要熬垮了。”
听见这话,我心里猛地一凛,听这不像是胡闹耍流氓。
我沉声开口,跟她讲明身份:“我跟你说实话,我不是普通闲聊的,我是曹家门府老堂口顶香的。你要是身上沾了东西,有难处,你就实打实跟我说,别绕弯子。”
电话那头愣了片刻,像是才反应过来加上的这个人,原来是干这一行的。片刻之后,压抑许久的委屈彻底绷不住,哭声更重。
接下来,便是苏晚在电话里面,一字一句口述给我的全部遭遇。
“哥,大概半个月之前,一切就都开始不对劲了。最开始就是总犯困,睡多少都缓不过来,浑身发懒,我只当是上班太累,没往别的地方想。”
“可往后就越来越吓人,每天夜里,差不多凌晨一点十分左右,不管我几点躺下,被子盖多厚,屋里暖气多热,我都会变成半睡半醒的状态。脑子清清楚楚,身子却一动也动不了。”
“紧接着身上就会涌上来一层凉丝丝滑腻腻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皮肤上绕来绕去。梦里会出来一个长相白净的男人,不说话,就往我身边贴,死死纠缠着我。”
苏晚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每回这一场梦结束,我一身全是冷汗,心跳得快要炸开,浑身酸软,就仿佛熬了好几个通宵。我换床单、放桃木、整夜开着灯睡觉,啥法子全都试过,一点用都没有。”
“后来我已经惧怕睡觉,硬撑着熬到天亮,只要眼皮一沉,那股阴冷的感觉立刻就又找上门。短短半个月,我肉眼可见的瘦下来,脸色发白,脑袋天天发晕,心口闷得喘不上气,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我也跑医院了,该做的检查全都做了一遍,西医说我只是睡眠不好,神经衰弱,查不出来别的毛病。又找中医号脉,说我气血亏虚阴阳失调,抓了一大堆汤药,喝下去半点起色也看不见。”
“我还以为是房子的问题,特意搬去闺蜜家住,谁知道到了那边,到点照旧出事。这东西它不缠房子,它缠的是我这个人!”
讲到这里,电话那头的苏晚已经带上浓重的哭音。
“我这才彻底慌了,实在走投无路,刷同城偶然加上你的微信,今晚实在扛不住,才鼓起勇气给你打过来电话。哥,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
听见她这话,我当场就哭笑不得。
我在电话那头叹口气,半开玩笑半较真地说她:
“不是,大半夜的,你让我直接上你家去?你这是遇上脏东西了,还是搁这儿勾引我呢?咱先说好了,我是看香顶香的,别的歪心思我可没有。再说我连你家地址都不知道,黑灯瞎火,孤男寡女,这事不得说清楚。”
苏晚那边瞬间急得带着哭腔辩解:
“哥!我都难受成这样了,我哪有那个心思!我是真的快要撑不住了!我把定位发给你!求你过来一趟救救我!”
听她哭得真切,不像是演戏胡闹,我心里掂量掂量。香缘遭了邪祟折磨,人命事大,也顾不得大半夜这些避讳。
“行吧行吧,你别嚎了。你把位置微信给我发过来,在家把房门锁好,不管听见什么动静,千万不要随便开门,我现在动身,到地方我再跟你联系。”
听完她完整的口述,我心里瞬间有了大致轮廓。
我开口精准问道:“你是不是夜里睡着之后,总感觉有人贴身贴着你,缠得很紧,浑身发凉又发燥,半梦半醒之间意识清醒,动不了也喊不出声?醒来之后腰沉腿软、体虚乏力,像被人抽走了精气神?”
电话那头的苏晚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直接哭出声。
“对对对!一模一样!哥你太准了!就是这种感觉!我每天醒来都像被掏空了一样!我到底撞上什么东西了啊?!”
我沉声回道:“不是撞鬼那么简单。你这不是普通梦魇,是阴缘缠体、暗结阴亲、夜夜采阳。对方不走害人夺命的路子,走的是阴阳合欢借气修行的门道,一点点耗你的阳气、抽你的元阴,温水煮青蛙,慢慢把你熬干。”
苏晚吓得声音发抖:“那……那是什么东西啊?是人是鬼?我能不能躲开?我还能好吗?”
挂断电话,我走到堂口桌前,点燃三炷清香,插入香炉。
香烟袅袅升起,盘旋不散。
不过两秒,一股极为温润、和煦、暖洋洋的体感瞬间铺满我的四肢百骸。
浑身气血顺畅、心脏安稳、心境瞬间变得悲悯,心底自然而然生出一股渡化众生、怜惜执念的恻隐之心……
鹿仙来了、
我的声线瞬间柔和绵长,带着通透看破的质感:
“女子体虚阳弱,命格偏柔,独居招阴。缠她的不是孤魂野鬼,也不是清风烟魂。”
“是半修成道的野常仙。蛇修半仙,半仙半阴、非鬼非妖,卡在修行瓶颈,不得正果,游走阴阳两界,靠缠阳借合、采阴补阳稳固修为。”
话音刚落,堂口气场又是一动。
一股熟悉的、年轻毛躁、心口燥热、坐不住闲不住的躁动体感猛地窜了上来。
脑子开始跳脱、嘴皮子发痒、浑身总想乱动,轻微磕巴、心气浮躁、爱吹牛爱逞能。
是黄家小辈黄小嘎,听见堂口有动静,闻着因果味,迫不及待凑热闹赶来了。
“哎哎哎!蛇蛇仙?!半仙半妖的玩意儿?还敢半夜缠小姑娘?太不要脸了!咱咱赶紧过去收拾它!我今天指定立大功!”
鹿知远借着我的身子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嫌弃:
“你安分些。野常仙半修百年,虽不入正道,但也并非恶煞夺命之流。情债纠缠、执念锁缘,先查因果,可渡则渡,不可渡,再行镇压。切莫莽撞。”
黄小嘎根本不服气,在我体内躁动得不行,疯狂抬杠嘴硬:
“还渡啥啊!它夜夜缠着人家小姑娘!把人耗得都快废了!这还不算作恶?依我看,直接干它就完事!我我出手,保准一招搞定!”
“你本事尚未稳固,毛躁冲动,只会打草惊蛇,激化执念。”鹿知远语气平稳,“情煞缠缘,最怕硬逼。逼急了,它破罐破摔,直接锁死女子魂魄,到时候想渡都渡不了。”
黄小嘎憋得够呛,嘴上不服软,却又挑不出理,只能悻悻嘟囔:
“行行行……你你厉害,你说了算,我我不乱动行了吧!我就看热闹!”
两种体感一暖一躁在身上交织拉扯,特别鲜明。
我收拾好随身符纸香包,换鞋出门,驱车直奔苏晚所在的高端公寓小区。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稳,我刷卡进小区、乘电梯直达高层顶楼。
房门一开,苏晚站在门口。
二十六岁的姑娘,本是青春靓丽的年纪,此刻脸色惨白如纸、眼底乌青、面色虚浮、眼神涣散,整个人看着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透着一股严重阳气溃散的衰败感。
“哥,你可算来了,快进屋。”
她侧身让我进门,声音虚弱无力,眼底满是惶恐和疲惫。
屋内装修精致、干净整洁、采光通透、家具崭新,地暖温度很高,室温温暖宜人。
可一踏入房间,就能明显感觉到诡异的割裂感。
屋里明明暖气滚烫,可卧室床榻那一片区域,却是刺骨阴凉,阴冷的寒气沉沉聚而不散,跟满屋暖意格格不入……
我走进卧室,站在床边。
鹿知远的感知瞬间铺开,通透看破,屋里所有因果、藏隐邪祟,一览无余。
我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每次被吸阳气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有一股不好意思说的体感挣脱不开?梦里他不凶、不吓你?”
苏晚狠狠点头,眼眶瞬间红了:
“是!就是这样!他从来不吓我、不害我、不说话,就是xxxx着我……我明明知道不对、明明很害怕,可梦里根本推不开!醒来身体特别难受,心里又慌又乱,特别屈辱!”
就在这时,黄小嘎在我体内又忍不住冒泡了,急躁得不行:
“听听听听!多过分!占人便宜耗人阳气!这不纯纯流氓仙家吗!太特么缺德了!干它!别惯着!”
鹿知远不理会他的躁动,继续探查因果,缓缓道出真相:
“缠你的这尊,是野常仙,公蛇修。修行近百年,卡在半仙关口,不得正道归堂,无门无派、散修野行。”
“它不走害人吃人、作煞闯祸的邪路,专走阴阳合欢借修的路子。靠近身缠阳、阴合借气、采女子纯阴元阳,稳固自身修为,冲修行瓶颈。”
苏晚浑身一僵,满脸惊恐:
“蛇……蛇仙?!我、我从来没招惹过这些东西啊!为什么偏偏缠我?”
“你命格阴柔、阳气偏弱、心性单纯、干净无煞,是它眼里最好的借修载体。”我缓缓解释,“它不伤人命、不造血煞,只夜夜入梦近身纠缠,暗结阴婚之实,慢慢耗你阳气。半个月,已经耗散你三成阳气,再拖一个月,你阳气彻底掏空,魂魄不稳,轻则大病缠身、精神失常,重则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卧室空气骤然一凉。
一股阴冷滑腻的气息,悄无声息从床底、枕下、被窝缝隙里蔓延出来。
温度瞬间骤降,满屋暖意被一层幽幽阴寒覆盖。
紧接着,一道修长、阴柔、泛着淡淡青黑雾气的男子虚影,缓缓在床内侧显形。
男人眉目清俊、肤色冷白、气质阴郁温润,身形虚浮透明,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蛇类阴凉气韵,安静伫立,不凶不怒,只是一双眸子死死盯着苏晚,带着偏执、贪恋、不肯放手的执念。
他不开口,不动作,就那样静静看着活人女子,满眼都是不肯松开的缠绵执念。
可下一秒,卧室角落,猛地炸开一道尖酸泼辣、怨气冲天的女声!
“好你个花心不要脸的东西!背着我在外头找野温存!百年修行全用在偷腥采阳上了是吧!”
我和苏晚同时转头看去。
房间阴影里,飘出一道半透明的女子烟魂虚影。
一身旧时代布衣、面色青白、眉眼刁钻、怨气满满,一看就是修近百年的老烟魂。
她不是恶煞,却一身醋味、满脸怨妇气,双手叉腰,站在角落里,死死瞪着那尊半修成道的常仙,气得浑身发抖。
这尊半修野常仙,早有阴间原配。
眼前这只百年女烟魂,就是他阴间相伴多年的原配妻魂!
常仙常年野修在外,耐不住阴寒孤寂,看上阳间命格纯净的苏晚,夜夜入梦缠体、借气修行、暗结阴婚。
而他的原配烟魂媳妇,一路跟着、全程看着、夜夜吃醋、日日记恨,憋了半个月的火气,今天终于忍不住,当场炸锅!
黄小嘎瞬间来精神了,在我体内嘎嘎吃瓜,兴奋得不行,磕磕巴巴狂唠:
“我我的妈呀!大戏!纯纯阴间三角恋!蛇仙出轨、原配抓现行!笑死我了!这玩意儿也太接地气了!”
鹿知远语气淡然,依旧通透冷静:
“这女烟魂,修行近百年,无大恶、无煞业、不伤人命,执念只有一个——护夫、吃醋、容不得自家夫君沾半点外人。”
“她跟着常仙多年,不离不弃,陪着他苦修熬道,结果自家夫君贪恋阳缘,夜夜缠活人女子借修,她怨气积满,却从不敢对夫君下手,只能憋着气、暗地里处处给苏晚使坏、添堵、加重梦魇,发泄醋意。”
女烟魂狠狠瞪着常仙,尖酸怒骂:
“我陪你苦修百年、挨寒受冻、熬阴受煞!我不求你正果、不求你扬名!只求你安分修行!你倒好!转头就找活人小姑娘温存采气!你对得起我吗!”
那尊阴柔常仙终于缓缓转头,声音低沉阴哑,带着一丝无奈和偏执:
“我卡在瓶颈数十年,不得突破,无阳难修、无阴难固。我不害她性命,只是借气稳固道行,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女烟魂气得浑身虚影乱颤,“夜夜贴身缠绵、暗结阴婚、夺她元阳!这叫仅此而已?你贪恋的是修行?还是贪恋活人女子的温热肉身!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话一针见血。
常仙沉默了。
他百年野修,常年身处阴冷孤寒的阴阳夹缝,日日孤寂、夜夜寒凉。苏晚阳气干净、心性温柔、活人温热,是他百年阴寒修行里,唯一能触碰的温暖。
他嘴上说是借修,心底,早已贪恋成瘾、执念生根。
苏晚站在原地,吓得手脚冰凉,浑身僵硬,看着眼前阴间两口子吵架,整个人三观都震碎了。
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夜夜梦魇缠身,竟是撞上了蛇仙出轨、烟魂原配吃醋的阴间狗血闹剧。
黄小嘎在我体内彻底乐疯了,疯狂碎嘴:
“哈哈哈哈!活该!让你花心!这下被原配抓包了吧!太逗了!阴间也闹离婚抓小三这套!太真实了!”
鹿知远沉声开口,制止了闹剧拉扯:
“常仙,你修行不易,百年苦修毁于一念贪痴,不值当。”
“你借阳采气、暗缠活人,虽未夺命,却也损人阳气、乱人命格、破人运势,已然造业。再执迷不悟,继续纠缠,不用正道仙家出手,你自身道基也会一点点崩塌,百年苦修,一朝尽废。”
常仙眼神偏执,摇头固执道:
“我修无可进、熬无可熬。我不缠她,我终生卡在半仙之境,不得寸进。我舍不得这缕活人温阳,放不下这份缘。”
女烟魂一听这话,直接炸毛:
“放不下?我帮你放!今天我就打散这缕阳缘!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惦记活人!”
话音落下,女烟魂怨气暴涨,猛地转头,阴冷煞气直扑苏晚,就要强行冲体、锁魂、断缘!
她不敢对夫君动手,转头就要迁怒活人!
这一下,性质彻底变了。
吃醋闹脾气是小执念,迁怒害人、锁活人魂魄,就是实打实作恶!
黄小嘎瞬间不笑了,急得大喊:
“哎哎哎!过分了!吃醋归吃醋!害人不对!师傅!拦着她!”
鹿知远眼神瞬间变冷,温润气场瞬间敛去,生出镇压之势:
“知错不改,迁怒无辜,那就别怪堂口不讲情面。”
我上前一步,气场铺开,沉声断因果:
“女烟魂,你百年修行不易,执念可恕,作恶不饶。你若安分退去,我可渡你消怨、安稳修行、随伴常仙。你若执意害人造业,今日必镇你阴魂,废你百年道行。”
“还有你,野常仙。”我直视那道青黑虚影,“修行靠心不靠邪门捷径。借阴合欢、缠阳采气,是歪门旁道,永远成不了正果。你贪恋一时温阳,毁掉百年道基、沾染孽业,得不偿失。”
“今日给你二选一。要么斩断阳缘、褪去执念、安分归阴、潜心苦修,我留你道基、保你修行。要么执迷不悟、继续缠阳,我便就地镇煞、封你阴体、断你修行根基。”
常仙眼神挣扎、执念深重,迟迟不肯放手:
“我……我舍不得。”
三个字,彻底定了结局。
可渡不渡、明知故犯、执念害己、连累无辜。
那就无需再渡,直接镇压!
“冥顽不灵,自取其咎。”
鹿知远神通瞬间全开,周身温润阳气化作层层锁煞结界,轰然笼罩整间卧室!
暖意化罡、柔气化镇,专门克制阴蛇邪修、烟魂煞气!
卧室阴风瞬间被死死压制,常仙周身的青黑雾气剧烈翻滚、节节溃散,阴冷缠体的邪力瞬间被破开!
他夜夜用来近身缠体、借气修行的阴合欢术法,被阳气罡风直接斩断、崩碎!
“不!!”
常仙发出一声低沉嘶吼,虚影剧烈震颤,百年邪修的旁门术法层层崩塌,执念气场寸寸断裂。
一旁的女烟魂见夫君被镇,瞬间慌了,也顾不上吃醋撒泼,立马想上前帮忙。
黄小嘎终于逮到表现机会,躁动灵光直接冲出,蹦蹦跳跳拦在前方,磕磕巴巴逞威风:
“别别动!!老老实实待着!再乱动我我收拾你!!”
虽说本事一般,但架不住堂口正统气场压制,女烟魂瞬间被灵光逼退,不敢妄动。
短短片刻已经结束。
野常仙的阴缠邪术彻底被破,执念被强行斩断,一身旁门阴气被涤荡干净,再也无法近身纠缠苏晚、借气采阳。
他虚影黯淡虚弱,满眼不甘、满心执念,却再无半分作恶能力。
鹿知远收了神通,声音恢复平和:
“今日只破你邪术、断你恶缘、不灭你道基、不毁你修行。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安分归阴、摒弃歪道、潜心正修。再敢缠阳害人,下次,直接打散阴体,不留余地。”
常仙僵立良久,最终缓缓低头,满眼落寞不甘,身形一点点淡化隐去,归回阴地。
女烟魂也蔫了,怨气散尽、醋意全无,看着空荡荡的枕边,小声嘟囔一句“活该”,却又带着一丝落寞,随后跟着隐入阴影,一同归阴。
全屋阴冷寒气瞬间散尽,满屋温暖重回卧室,那种黏腻压抑、时刻被人窥视纠缠的诡异感,彻底消失。
苏晚长长松了一口气,浑身脱力,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整个人如释重负。
“终于……终于走了……我终于不用再夜夜害怕睡觉了……”
我看着她缓缓恢复血色的脸色,刚想开口告知她此后安稳。
可就在这时,鹿知远的体感迟迟不退,反而愈发凝重、深沉。
他借着我的目光,死死盯着窗外沉沉夜色,语气压低,带着一丝极深的忌惮和悬念:
“不对。”
“这尊野常仙、百年烟魂,看似只是散修野仙、情债执念。”
“可我方才镇煞断缘之时,无意间触到了它道基深处的根。”
“它不是普通关外散野邪修。它的道基深处,藏着老阴堂封禁残印。”
话音落下,我心头猛地一沉。
鹿知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凝重:
“它是数十年前,关外封禁老阴堂,逃出来的底层散孽仙之一。”
“今夜,只是单单一只出逃野仙闹情债。”
“可关外老阴堂当年被封禁的,何止百千散仙野煞。”
“这一桩夜夜阴缠蛇缘,仅仅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关外阴局,快要露头了……”
夜色更深,整座城市看似灯火安然、繁华平静。
可无人知晓,暗处尘封数十年的关外老阴堂大劫,已然借着一缕小小的蛇缘执念,悄悄掀开了第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