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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黄小闹闯祸,狐黄爆笑互怼

    晚风顺着普通居民住宅的窗缝缓缓钻进来,轻轻卷起供桌之上袅袅盘旋的青烟。

    我没有什么固定的单一宏大道场,我的堂口道场遍布天南地北、东南西北,各处皆有驻场、各处皆有落脚。而眼下这间屋子,就是我平日里居家生活、日常坐镇的住家分堂。

    就是普通楼房住户,简简单单,一间房、一张香案,干净清净,不张扬、不喧嚣。楼下都是邻里街坊,平日里安安静静,极少有吵闹动静,也是我平日里收纳灵气、仙家日常碰头说事的安稳地界。

    屋内正位旁,胡家教主胡天苍静静端坐木椅之上。

    身为胡家正统教主,胡天苍修行百年,道行深厚,性子沉稳内敛,周身常年萦绕着胡家仙家独有的温润滚烫真气。气场厚重压稳、不怒自威,不用刻意发力,单单静坐在此,便能稳稳镇住整间屋子的阴阳气场,是堂口里最能兜底、最稳得住场面的老前辈。

    阳台边,一团火红狐形虚影慵懒盘踞。

    正是我从山林里捡回来养大的、日后正式收归门下的亲传狐仙徒弟——青玄。

    青玄一身红毛鲜亮通透,狐瞳灵动狡黠,少年心性极重,半点没有正经仙家的肃穆刻板。他整日赖在分堂里,四仰八叉倚着窗台,蓬松巨大的狐尾随意搭在窗沿,一下一下慢悠悠晃荡,手里把玩着一截干枯香穗,百无聊赖摸鱼度日。

    这小家伙跟着我得快一年了,修行天赋不错,唯独嘴皮子功夫练得最是登峰造极。正经修行时常偷懒,看热闹、抬杠怼人、翻旧账拌嘴的本事却是堂口小辈第一。尤其天生克黄家,最爱逮着黄小闹各种调侃埋汰,俩人一碰面必吵,每次都是鸡飞狗跳、爆笑互怼,是堂口公认的一对欢喜冤家。

    我刚刚烧好一壶热茶,将紫砂壶稳稳搁在桌面,茶香淡淡散开。就在这一刻,屋内原本安稳平和的气场,骤然被一股极度躁动、焦灼、狂乱的气息蛮横冲碎!

    这股气息辨识度极高,是黄家仙家专属的攻心躁气!

    像极了青春期毛躁小伙满心燥热、坐立难安,心慌、急躁、浑身不得劲,穿透力极强,一入屋内,瞬间搅得整间分堂气场大乱。

    紧接着,屋外楼道里传来一阵咚咚咚急促凌乱的脚步声,跑得火急火燎,恨不得一步跨三阶。

    人还未进门,一道磕磕巴巴、慌张急切的少年嗓音,已经隔着门板嗷嗷传了进来:

    “别、别撵我!等等我!我先躲躲!救命啊!”

    我眉头瞬间紧紧一皱。

    心口猛地一阵发闷、发慌、发躁,一股无名躁火直窜心头,这就是黄家仙家上身最直观的攻心体感。不用猜,除了黄家头号闯祸精黄小闹,整个堂口再无第二人能闹出这副阵仗。

    这人天生闲不住、静不下来,日子一安稳就浑身刺挠,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永远能给自己捅出新娄子。

    “哐当!”

    屋门被狠狠撞开!

    一个二十出头的本村小伙子跌跌撞撞冲进屋内,正是被黄小闹临时附身的凡人肉身。

    小伙子整个人状态癫狂躁动,身子不停左右扭动、双手胡乱挥舞、双脚原地不停蹦跶,从头到脚没有一寸安生地方。眼神飘忽闪烁,满脸心虚慌乱、六神无主,典型的闯大祸之后仓皇逃窜、上门求救的模样。

    “小龄童!完了!我、我真闯天大的祸事了!彻底兜不住了!”

    黄小闹急得舌头打结,说话磕磕绊绊,语气里满是后怕。

    窗台摸鱼的青玄,瞬间原地支棱起来!

    原本慵懒垂着的狐尾瞬间绷得笔直,黯淡的狐瞳一下亮得惊人,满脸都是吃瓜看戏、坐等笑话的戏谑神情,轻飘飘一跃,落在香案侧边,上下扫视着蹦跶不停的黄小闹,张嘴就是一口地道东北大碴子味儿的嘲讽。

    “哎哟我的天爷!这不咱们黄家鼎鼎大名的闯祸小祖宗黄小闹嘛!”

    “咋的啊?又在外头作妖捅娄子,收拾不了烂摊子,跑回咱住家分堂避难来了?”

    “我都不用掐算,闭眼睛都能猜到你干啥了!一天不作妖浑身难受,闲着没事非得整点动静出来,这回又是祸害哪片地界了?”

    换做平时,黄小闹被他调侃两句,顶多脸红脖子粗嘟囔两句就过去了。

    但今天他本就心慌憋屈、满心慌乱,被青玄当众阴阳怪气一顿埋汰,瞬间直接炸毛!

    附身的小伙子原地猛地蹦起半高,当场开启爆笑互怼、翻旧账对线模式,磕巴着嘴硬回怼,吵得屋里瞬间热闹翻天。

    “你、你少在这说风凉话!青玄你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这回是正经惩恶扬善!不是瞎胡闹!真摊上棘手事了,你别逮着我就埋汰!”

    青玄双臂一抱、狐眼一挑,傲娇拱火,绝不收口:

    “哎哟,还惩恶扬善呢?说得这么高大上,说白了不就是玩脱了?”

    “在外头瞎折腾惹祸,完事兜不住局面,转头就跑回来找我师父给你擦屁股,你这套流程,多少年了,一点不带变的!”

    这句“找我师父擦屁股”,直接给黄小闹怼得原地破防!

    他脖子一梗、满脸通红,当场开始翻旧账、:

    “你可别瞎掰扯!什么叫找你师父擦屁股?”

    “你师父就是我地马小龄童、曹小二!按你这逻辑,堂口所有事都归他兜底,那以前天南地北、东南西北各大分堂道场,跑腿传信、下山办事、安抚香客、处理琐碎杂活,哪一回不是我黄小闹跑前跑后、累死累活?”

    “你呢?你天天窝在屋里窗台晒太阳摸鱼、吃瓜摆烂,啥活不干、啥苦不吃,享福有你、干活没你!”

    “我辛辛苦苦在外边奔波忙活,就一回没把控好分寸,你立马跳出来指指点点、满嘴风凉话,你脸皮咋这么厚呢!”

    这番话,直接给傲娇嘴碎的青玄怼得当场愣住!

    他万万没想到,平时嘴笨磕巴、只会急眼蹦跶的黄小闹,今天居然能条理清晰、翻出一堆旧账回击自己!

    愣了一秒之后,青玄瞬间恼羞成怒,立马怼回去,俩人彻底吵疯。

    “嘿!你还学会倒打一耙了是吧?”

    “你自己爱折腾、爱乱跑、闲不住,谁逼你干活了?我留守分堂稳固气场、看家守堂,那是我的本分!跟你肆意闯祸能一样?”

    “有本事你别玩脱啊!办妥当回来,谁愿意挖苦你?自己闯祸兜不住,还不许别人说两句了?”

    黄小闹越吵越上头,手脚乱舞、原地蹦跳,继续翻黑历史对线:

    “你少双标!你还好意思说我?”

    “早先你偷偷溜下山,偷吃老百姓供果、捉弄过路行人,惹得人家找上门,最后不也是出面给你平的事?你咋不记得自己的烂摊子了?选择性失忆是吧!”

    青玄脸颊一热,面子挂不住,硬犟道:

    “那是我年少贪玩的小毛病!无伤大雅!你这是连累整片百姓、祸害一方安宁!两件事能混为一谈?纯属胡搅蛮缠!”

    “我不管!你就是双标!”

    “我没有!是你无理取闹!”

    一人一狐,小辈仙家互掐互怼、互揭老底,吵得屋内嗡嗡作响、热火朝天。

    一个嘴碎傲娇、得理不饶人,一个毛躁炸毛、嘴笨硬刚,俩活宝把安安静静的住家分堂,吵得跟赶集唠嗑吵架现场一样,又真实又搞笑。

    端坐一旁的胡天苍,看着俩小辈吵得没完没了,眉头微敛。

    教主的沉稳威压淡淡铺开,不怒而威,只轻飘飘吐出三个字:

    “住口。”

    简简单单两个字,自带仙家分量。

    方才吵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的青玄和黄小闹,瞬间双双闭麦。

    青玄傲娇扭头、撇嘴不服,黄小闹气鼓鼓跺脚、暗自憋气,俩人还在偷偷互相瞪眼,谁也不服谁。

    胡天苍目光落在气息紊乱、浑身躁动的黄小闹身上,语气平静却严肃:

    “黄家天性跳脱、心性浮躁,最忌恃意气妄为。你慌慌张张逃回分堂,妖气杂乱、戾气缠身,必然在外闯下祸端,如实道来,始末缘由。”

    被大教主当面问责,黄小闹瞬间气焰全无。

    他耷拉着脑袋、眼神躲闪,再也不敢嬉皮笑脸,磕磕巴巴、一五一十,把前因后果全盘托出。

    近期,我遍布东南西北的各大道场皆安稳太平,天下无大灾、人间无大邪,各路仙家各司其职、各守其位,难得一片清闲。

    各大分堂道场平稳无事,山下村镇也是风平浪静、百姓安居。

    我居家坐镇这处分堂,胡天苍静养气场、稳固堂口根基,青玄每日赖在窗台摸鱼吃瓜、悠闲度日。

    唯独黄家小辈天生闲不住,越是安稳日子,越浑身不得劲。

    黄小闹耐不住清净,闲得五脊六兽,私自离开住家分堂,独自溜到山下镇上集市闲逛散心。

    乡镇集市烟火鼎盛、人来人往、摊贩林立,热闹非凡。黄小闹隐去身形混迹人群,本来只是单纯闲逛消遣,却撞见一桩令人愤慨的乱象。

    集市中心路口,摆着一处简陋卦摊。

    一个中年男人身着破旧道袍、头戴旧布帽,装得道骨仙风、高深莫测,实则半点真本事没有,纯粹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

    此人不通命理、不懂阴阳、不晓风水,全程靠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编造瞎话、恐吓乡民。专挑老实淳朴的乡下老人、善良百姓下手,张口就断言人犯太岁、撞邪招灾、运势凶险,唬得普通人心神不宁、惶恐不安,借着消灾改运的由头,大肆骗取百姓血汗钱财。

    短短一上午,就哄骗数十人掏钱破灾,敛了不少不义之财。

    黄小闹天生嫉恶如仇、见恶必愤,最看不惯这种借着玄门名头、欺瞒凡人、压榨百姓的卑劣行径。

    少年心气上头,当即决定好好整治一番这个假卦师,为民除害、揭穿骗局。

    起初,他本心纯正,只想小惩大诫、点到为止。

    他隐住身形、悄然靠近卦摊,调动自身黄家灵气,暗中搅乱卦筒铜钱、打乱卦签秩序、颠倒卦象吉凶,又贴在骗子耳边细碎念叨杂音,扰乱其心神思绪。

    短短片刻,那江湖骗子就彻底乱了阵脚。熟记多年的套路说辞忘得一干二净,算卦十卦九错、句句漏洞百出,当众频频出丑,渐渐被围观百姓识破端倪、心生怀疑。

    本该到此为止,惩戒恶人、点醒众人,功德圆满、无事收尾。

    可坏就坏在,黄小闹玩性太重、心性不稳、不懂收势。

    看着骗子窘迫难堪、当众丢人、无从辩驳的狼狈模样,看着百姓逐渐清醒、不再受骗,黄小闹彻底玩嗨了、得意忘形。

    他彻底忘记堂口规矩、忘记仙家分寸、忘记不可肆意扰凡的底线,不再收敛自身狂躁旺盛的黄家妖气,任由一身躁动灵气肆无忌惮弥散在整个人流密集的集市之中。

    一时兴起,就吹动街边摊贩摊位、晃翻糖葫芦担子;一时兴起,就搅动人群气流、引得路人惊慌躲闪;一时兴起,就在集市里肆意穿梭闹腾,搅得整座集市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黄家仙家攻心躁气,最是扰人心神、乱人思绪。

    普通凡人肉身薄弱、阳气普通、心神孱弱,根本扛不住纯正仙家肆意外泄的灵气冲击。

    大量杂乱狂躁的黄气无声缠上过往赶集的无辜百姓。

    短短半日,镇上数十户人家尽数被波及。

    凡是被妖气缠身者,回家之后尽数染恙:有人日夜心慌胸闷、坐立难安、心绪不宁;有人夜夜噩梦缠身、失眠难寐、耳边终日萦绕细碎嘈杂杂音;有人精神萎靡、茶饭不思、浑身乏力、整日昏沉。

    一时之间,整个镇子流言四起、人心惶惶,人人都说集市撞了邪祟、沾了脏东西,家家户户惶恐不安。

    百姓四处打听化解门路,辗转得知这片地界归我曹家门府管辖,知晓我天南地北道场遍布、专治阴阳邪事,便相约结伴,准备近日上门求助化解、消灾安神。

    直到此刻,玩闹尽兴的黄小闹才彻底幡然醒悟。

    自己本是惩恶扬善、心怀正义,却因心性浮躁、把控不住分寸,好心办大事、善心酿大祸,无辜连累数十户寻常百姓,实实在在捅下了无法轻易了结的大娄子。

    他又慌又怕、又悔又急,担心败坏南北各处道场名声、担心受堂口重罚、担心百姓长久受难,这才慌慌张张附身凡人,一路狂奔逃回住家分堂,上门求救兜底。

    听完整件完整始末,我心底又气又无奈。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被他躁动气勾起的心头烦乱,看着眼前垂头丧气、满脸懊悔的黄小闹,沉声开口。

    “惩恶扬善、嫉恶如仇,你的本心没有半点过错。”

    “但修行仙家、行走红尘,最讲究的就是分寸二字。恶人该罚、骗局该破,可你不能为了整治一个骗子,牵连无数无辜凡人受罪。凡人肉身孱弱、心神易碎,扛不住仙家肆意外泄的气场,你一时贪玩失控,换来的是百姓连日的煎熬惶恐。”

    一旁端坐的胡天苍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庄重:

    “我曹家门府道场遍布四方、立足世间,行走阴阳的第一准则,便是不扰凡人、不祸百姓。意气用事是修行大忌,善心无度,便是恶因。”

    话音落下,胡天苍抬眼看向黄小闹,淡淡吩咐:

    “此事是你一手造成,因果自当你亲自了结。百姓的困扰、集市的乱象、骗子的余孽,全部由你亲自收尾善后。”

    黄小闹抬着头,眼神慌乱无措,磕磕巴巴问道:

    “那、那我该咋办啊?我再也不敢乱闹了!”

    我条理清晰,郑重交代:

    “两件事,缺一不可,必须办妥。”

    “第一,重返山下集市,当众揭穿假卦师的全部骗局,撕破他的伪装,让全镇百姓看清他骗人的真面目,彻底断了他在此地招摇撞骗的路子,杜绝后患。”

    “第二,挨家挨户登门,为所有被你妖气冲撞、心神受损的百姓安神消煞,逐一散去缠在他们身上的躁动黄气,不许留半点后遗症、不许留一丝阴扰。”

    “全程不许嬉闹、不许贪玩、不许再起半点折腾心思。若再失控胡闹,回来之后,必按堂口重规严惩。”

    黄小闹用力点头,急得立马就要往外冲:“我、我现在就去!我一定办好!再也不闯祸了!”

    “别急。”

    胡天苍抬手拦下他,神色淡然:

    “你如今心绪浮躁、灵气散乱,独自下山,极易再次失控、二次扰民。”

    “你自行前去办事,我暗中随行、隐匿身形、全程紧盯。”

    “我不露面、不插手你的善后,全程由你独自完成赎罪之事。我只在暗处盯着你、压着你的气场、防你再次作乱。一旦你心性不稳、灵气失控,我便当场帮你收势兜底,绝不允许你再添新祸。”

    这就是胡家教主的稳妥格局。

    不抢小辈的功、不替小辈的错,给黄小闹改过赎罪的机会,却又全程兜底看护,杜绝一切意外再生。

    一旁的青玄靠在窗台,听见这话立马又来精神,挑眉调侃,继续嘴贫逗他:

    “听见没?教主亲自暗中盯着你呢!这回可有专人全程监考了!”

    “你可老实点好好赎罪,别再蹦蹦跳跳、毛毛躁躁的!要是再整出幺蛾子,不用师父罚你,回来我天天拿你这糗事打趣你,让南北所有道场仙家都知道你黄小闹好心办坏事的光辉战绩!”

    黄小闹狠狠瞪他一眼,满脸不服却无话反驳,闷闷嘟囔:

    “你、你别得意!我这回肯定办好!绝不掉链子!你就在家等着看就行!”

    “我就在家吃瓜看戏,坐等你别再闯祸。”青玄抱着胳膊,一脸戏谑。

    俩人最后隔空拌嘴一句,算是彻底收尾。

    至此,青玄留守家中住家分堂……

    黄小闹整理心神,转身快步出门,独自下山前往集市善后赎罪。

    而胡天苍敛去周身气息、隐匿全部虚影,化作无形气场悄然跟随,暗中一路紧盯、全程镇守、默默兜底,不现身、不抢功、只维稳。

    山下集市人声鼎沸、热闹依旧。

    骗人的假卦师还在原地摆摊,依旧唾沫横飞、花言巧语哄骗往来百姓,丝毫不知自己的骗局即将被彻底揭穿。

    黄小闹孤身抵达集市,收尽往日的浮躁顽性,沉下心神开始逐一善后。

    他先是靠近卦摊,调动灵气扰乱骗子卦象,当众一条条、一件件,把假卦师编造谎言、恐吓百姓、骗取钱财的全部卑劣手段,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当众揭穿。

    围观百姓恍然大悟、怒火丛生,纷纷斥责骗子无良害人。

    假卦师颜面尽失、无从辩驳,吓得收拾摊子、落荒而逃,从此再也不敢在此地行骗祸人。

    解决掉源头恶人,黄小闹不敢停歇,按着镇上住户住址,挨家挨户上门安抚百姓。

    他收敛自身狂躁妖气,缓缓散出温和纯净的淡黄灵气,逐一拂过每户人家、每个人的眉心心神。

    一丝丝躁动邪气被尽数剥离、化解、消散,连日来萦绕百姓心头的心慌、失眠、烦躁、耳鸣、昏沉尽数褪去。

    家家户户心神归位、安稳平和,困扰多日的怪事彻底平息。

    整整一下午,从日头正盛忙到夕阳西下、暮色漫天。

    黄小闹踏踏实实、认认真真,办完了所有赎罪善后之事,没有半点嬉闹、没有半点敷衍、没有半点失控。

    全程暗处随行的胡天苍,见他真心悔过、踏实办事,心性确实有所长进,暗自点头,无声褪去随行气场,先行回归家中分堂。

    待到天边晚霞落尽、夜色初临,黄小闹才拖着一身疲惫,折返回到家中住家分堂。

    刚一进门,就看见青玄依旧懒懒散散靠在窗台,悠哉悠哉等着他。

    胡天苍端坐原位,气场安稳平和。

    屋内香火袅袅、清净如初,早已恢复往日的宁静。

    黄小闹褪去附身的凡人肉身,虚影静静浮在屋中,褪去了所有顽劣躁动,满脸愧疚诚恳。

    “我、我办完了。所有百姓都安稳了,骗子也不敢再来骗人了。”

    他挠挠头,语气诚恳:

    “我真知道错了。本事是用来护人、行善、安世的,不是由着自己性子胡闹的。往后我做事,一定拿捏分寸、稳住心性,再也不意气用事、好心办坏事了。”

    青玄看着他一身疲惫、真心悔过的模样,也不再刻意挖苦调侃,只是淡淡开口:

    “知错能改,就算长进。别总一天到晚毛毛躁躁、脑袋一热就乱来,咱们四方道场行走世间,稳、慎,才是根本。”

    胡天苍目光平和,缓缓开口总结:

    “世间善恶最是分明,本心向善值得肯定,然则修行之路,克制远比热血更重要。无度善心,亦是祸根;懂得分寸,方为修行。”

    我看着眼前两个小辈,心中感慨万千,上前续上一炷清香。

    屋内香火袅袅升腾,夜色静谧、灯火安稳,这场由黄小闹贪玩失控引发的闹剧风波,终于彻底圆满落幕。

    只是谁也未曾察觉,今日集市一番动荡、人声纷乱,平息了人间事端,却隐隐惊动了暗处潜藏的未知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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