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一心文学 > 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 第558章 尘封血案,字字泣血

第558章 尘封血案,字字泣血

    柳震天的声音越来越哑。

    “媚儿也听到了。”

    “她明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却还是凭着一个做母亲的本能,把怀里的灵儿往我这边推了推。”

    “鲜血不断从她嘴里涌出来。”

    “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她只是死死看着我,断断续续地往外挤字。”

    柳震天闭上眼。

    那道虚弱到几乎散在风里的声音,隔了十七年,依旧一遍遍在他耳边响起。

    “大哥……”

    “别管我……”

    “带……灵儿走……”

    柳震天宽阔的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咬紧牙关,眼眶却红得吓人。

    “我怎么肯?”

    “她是我唯一的亲妹妹!”

    “父亲还在家中等她。那日是父亲的七十大寿,府里挂满了红灯笼,寿面已经做好了,父亲从早上便一直念着她!”

    “我拼命去捂她身上的伤口。”

    “我想把她背起来。”

    “我告诉她,爹还在家里等她。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带她回柳府!”

    “可她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柳震天的声音彻底哑了。

    “暗巷里的脚步越来越近。”

    “她那只沾满鲜血的手,颤抖着勾住我的袖口。”

    “她的嘴唇动了很久,却已经发不出声音。”

    “我只能把耳朵凑到她唇边。”

    “我听见她说——”

    “给灵儿……留一条活路。”

    柳震天按在桌沿上的手猛地收紧。

    坚硬的木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响。

    “那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话音落下,她抓着我袖口的手便垂了下去。”

    暖阁里,炭火仍烧得通红。

    李承安却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血液。

    他僵立在炭盆前,脸上没有半点血色。那双素来含笑的桃花眼,此刻空洞得近乎可怕。

    柳震天粗重地喘息了一会儿,才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擦过眼角。

    “我不敢带灵儿回柳府。”

    “我不知道暗中究竟还藏着多少杀机。”

    “刺客敢在天启城内当街动手,背后必然有人接应。柳府是不是也有人盯着,府中有没有对方的眼线,我全都不知道。”

    “若我贸然抱着灵儿回去,只怕会将那些人直接引到柳府。”

    “到那时,不只是灵儿活不成,柳家上下也可能迎来灭顶之灾。”

    “所以,我只能将媚儿留在那里。”

    柳震天说到这里,嗓音里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自责。

    “我甚至来不及替她合上眼。”

    “我让一名伤势最轻的亲卫绕小巷回府报信,告诉父亲媚儿出事,却不许他提灵儿还活着。”

    “随后,我抱着灵儿,带着剩下三名亲卫,从另一条巷子离开。”

    “我们不敢走城门。”

    “我动用了柳家在军中的一条旧线,从运送城防柴炭的水道暗闸离开天启。途中换了三次马,烧了所有带有柳家印记的衣物和兵器。”

    “那一夜,我一路向北。”

    “灵儿缩在我怀中,不哭也不闹,只是不停发抖。”

    “她的身上,全是媚儿的血。”

    柳震天缓缓闭上眼。

    “我将她送到北境,送进镇北王府。”

    “因为我知道,整个大夏,若还有一个地方能让她活下来,便只有萧家。”

    “我让她以孤女的身份长大。”

    “我不敢认她,也不敢让她知道自己姓李。”

    “因为只有所有人都相信靖王府的小郡主已经死了,她才能真正活下来。”

    李承安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已经空得没有焦点。

    柳震天停顿许久,才望向桌上那盏早已冷透的茶。

    “父亲得到消息后,当场吐血昏厥。”

    “他七十大寿那日,穿着寿袍,满心欢喜地等了女儿一整天。”

    “最后等回来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连最疼爱的外孙女,也被告知下落不明,多半已经惨遭毒手。”

    “那之后,父亲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

    “他总在自责。”

    “他说,是不是自己不该过这个七十大寿。”

    “是不是自己非要媚儿回来,才害了女儿。”

    “他有时夜里惊醒,还会让下人打开府门,说媚儿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别让她们在门外受冻。”

    柳震天声音发沉。

    “药吃了无数,太医也请了不少。”

    “可心病无药可医。”

    “不到半年,父亲便思女成疾,咽了气。”

    李承安身形猛地一晃。

    “我知道岳父病重。”

    李承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半年里,我一趟趟往柳府跑。”

    “我想见岳父。”

    “哪怕只是跪在他床前,向他磕一个头。”

    “可每一次到柳府门口,都会被管家带着家丁拦住。”

    “第一次,他们还顾忌我的亲王身份,只让我离开。”

    “后来见我仍去,便真的抄起棍子,将我从门前撵走。”

    他惨然一笑。

    “你们恨我没能护住媚儿,不准我踏入柳府半步,我认。”

    “我不敢强闯。”

    “更不敢以亲王身份压柳家。”

    “我只能让嬷嬷偶尔带着景煜进去,替我向岳父磕头。”

    “岳父走的时候,我连给他扶棺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穿着一身素衣,站在送葬队伍看不见的巷口,远远看着他的棺木经过。”

    李承安缓缓低下头。

    “岳父走后,你承袭家中爵位,入了兵部。”

    “从那以后,柳家与靖王府彻底断绝往来,形同陌路。”

    听着李承安沙哑的自白,柳震天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眼底仍有化不开的痛,可那份痛楚中,却翻涌起一股难以压抑的暴怒。

    “好……就算当年你不在场,就算一切都是别人的算计!”

    柳震天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李承安的衣领,将他死死抵在后方的椅背上,厉声怒吼:

    “可后来呢?!”

    “你明明知道这背后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杀局!可你为了保住你的亲王爵位,甘愿装聋作哑,做了十几年的缩头乌龟!”

    “你躲进王府,喝酒听曲,把自己装成一个不问世事的废人!”

    “自己的结发妻子被人当街杀害,亲生女儿生死不明,你却连个公道都不敢去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