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夫人这一巴掌甩完,似乎还觉得不解气想要继续动手。
她身后的傅宴臣及时出声制止。
“妈,够了!”
“这件事跟她没关系。”
傅夫人一听这话情绪变得更加激动,就像是换了个人。
“要不是因为她,你怎么会受伤?”
“老二本来就是一条疯狗,但是你向来理智,刚才不也为了她反驳你父亲!”
“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她会让整个傅家鸡犬不宁。”
以往我见到的都是识大体的世家夫人,通身的优雅矜贵。
哪怕早就对我这个儿媳妇不满意,还是会维持表面的和谐,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发这么大的火。
“夫人,你儿子是为了你好。”
看到母子二人吵起来,我忍着脸上的疼痛,开口提醒。
“您儿子知道我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我不还手是看您年纪大了。”
我本来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从来不愿意吃亏,所以我不还手从不会因为她是我名义上的婆婆。
傅夫人听到我的话之后脸色铁青,咬着牙关,转头看向我。
“你真以为你肚子里怀着一个孩子,我就不敢对你下手?”
“我不屑跟你计较,你还真当你是个人物了!”
我当然知道,她从来都没有看上过我,如果不是因为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早就不知道对我下手多少次了。
也有可能是傅宴臣跟她说了些什么,才会让她对我如此的忍耐。
我轻笑了一声,当然知道她最在意的是什么。
“夫人,我现在可是您的儿媳妇,你要是不怕宁苛待儿媳妇的事情被传出去,剩下这半边脸,你尽管打好了。”
我摆出一副没脸没皮的模样,果然把她气得够呛。
她指着我的鼻尖,半天没说出话,手抖个不停。
傅宴臣在这个时候走上前来,扶着她的肩膀,让她上楼去休息。
“妈,公司的事情,我有自己的考量。”
“我再说一遍,这件事情跟她没关系。”
傅夫人虽然满心满眼的不甘,但是最终也只能转身上楼。
我瞥了一眼傅宴臣手上的伤痕,似乎是被什么利器给划伤的。
他刚才帮了我,我心里却没有多少同情,谁知道他又有什么算计?
这一切的事情本来就是由他引发的,我同情他,更显得有些可笑。
我越过他,直接走到了傅老爷子的面前,直奔主题,开口就问。
“傅良舟呢?”
傅老爷子微微抬起眼眸,眼神当中满是凉薄。
“你有什么资格和身份来问?”
“别忘了,你只不过是良舟的大嫂。”
“这一点永远都不可能改变,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妻子,自然有人关心。”
“自己的男人受伤了,都不知道关心一下,可真是够狼心狗肺的。”
“下回再问这么逾矩的问题,别怪我对你也家法处置。”
傅老爷子直接说了一堆警告的话,这是下马威,没下够,还想来个杀鸡儆猴。
“老爷子这么紧张做什么,生怕不知道我跟傅良舟之间有什么吗?”
“有些事情叫做欲盖弥彰,我身为大嫂,关心一下小叔子,没什么问题吧!”
傅老爷子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那时候养尊处优的手用力的拍在了桌面上。
砰的一声响,将屋子里的佣人都吓了一跳。
紧接着他怒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闭嘴!”
“谁教你的,忤逆长辈!”
“这个家谁都能问这个问题,唯独你不能问,因为你没有身份,也没有资格。”
面对他怒火的眼神,我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还向前了一步。
既然让我不痛快,那就所有人都别痛快,硬碰硬这种事情,我可没怕过。
“我没有身份和资格?”
“那我是替我肚子里的孩子问的,他爸爸现在在哪?”
我挺了挺腰,伸手指了指肚子。
“这孩子总有资格吧!”
老爷子眼眸已经有些赤红了,身体也摇晃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杯子,做势要朝我砸过来。
“畜牲,没教养的东西!”
“这样的儿媳妇,我们家不能要!”
“休了她,立刻就休了她!”
他整个人都已经被气得口不择言了,连休了我这种话都能够说得出来。
我忍不住的嗤笑了一声。
“老爷子,大清早就亡了,现在只有离婚。”
“你这张口闭口的要把我给休了,以为你儿子都跟你一样,大小老婆无数个?”
我话音刚落,傅宴臣已经走到了傅老爷子的身边,抓住他抬高的那只手,将他手上的茶杯夺了下来。
他警告的看了我一眼,对着周围的人命令。
“都是死人吗?把少夫人扶上楼休息!”
佣人听到这话,连忙簇拥着我,劝着我赶紧上楼。
但是我的目的还没达到,不搅得天翻地覆,我又怎么甘心?
“我要见傅良舟!”
“我的孩子要见爸爸!”
“怎么,傅家这么有家教的地方,却要有违常伦,连孩子见爸爸都不让吗?”
拉着我的那些佣人,一个个都忍不住闭了闭眼睛,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给割掉一样。
他们脸上都是惊恐,想要捂着我的嘴,却又不敢,只能够在旁边不断的提高声音劝说。
“少夫人,您赶紧上楼去休息吧!”
“您现在还怀着孕,其他的事情得少操心。”
“少夫人您别再说了,老爷子要是被气出个好歹,可就真糟了。”
不管这些人怎么劝说,或者嚷嚷的更大声一些。
前面就是楼梯,我直接伸手抓住了扶手,挺了一下肚子,这些佣人立刻后退了两步。
万一要是拉拉扯扯的,让我从楼梯间滚下来,到时候责任都是他们的。
佣人不敢动手,傅宴臣那边还在稳住了傅老爷子,一时间还真没人能管得住我。
“沈清欢!”
傅宴臣冷冰冰的声线当中,带着一丝隐约压着的怒火。
“现在就给我回到你的房间,半小时后你自然会看到他。”
“如果你再闹,我保证你永远都看不到他。”
不管傅宴臣的威胁是真是假,但是起码他答应的事情会做到。
我果断松手,上楼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