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强应了一声,招呼村民们过来帮忙卸木头。
“搭把手,把这些木材卸到工棚底下。”
几个村民围了过来,接过木头,一根根往工棚底下搬。
陈永强下午还得去几趟,把剩下的全拉回来。
与此同时,村小学的教师宿舍里,
高媛媛坐在床边,手里端着饭盒,用筷子夹了一块锅包肉。
丁婉茹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高老师,你这身体得多吃些有营养的。看你瘦的,一阵风都能吹倒。”
高媛媛确实很久没有吃这么好吃的饭菜了:“丁大夫,这顿饭…花了不少钱吧?”
“没花钱,永强哥请我吃的,我吃不完,就带些回来给你尝尝。”丁婉茹如实回应。
如果是以前,高媛媛可能会推辞,但这次不一样。
经历过这场大病,她想通了很多事。
什么面子,什么矜持,什么不好意思,命都快没了,那些东西还有什么用?
她还年轻,才二十岁,不想就这么死了。
高媛媛低着头,筷子越动越快,一块接一块往嘴里送。
没多大功夫,两个饭盒见了底,连酸菜白肉锅子里的汤都让她喝了个干净。
她放下筷子,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可眼神比之前亮多了。
“丁大夫,谢谢你。也谢谢陈永强。”
“谢啥,咱们村就你一个老师,孩子们还指着你呢,你可得把身体养好。”
丁婉茹说着,起身坐到高媛媛身边,很自然伸出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把脉。
“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还有点没力气。”高媛媛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身体情况。
“脉象稳多了,就是还有点虚。再养几天,多吃点好的,别操劳,慢慢就恢复了。”
高媛媛眼眶却有些发酸。
这几天,如果不是丁婉茹隔三差五来看她,送吃的,她感觉都过不了这个坎。
“丁大夫……”
“行了,别想那么多。”丁婉茹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关严实。
“把外套脱了,我再帮你检查一下。”
高媛媛脸上浮起一层红晕,但还是顺从转过身,解开外套的扣子,慢慢褪下。
丁婉茹知道她的病情,前阵子高媛媛病情根源就是乳腺增生引起的。
那会儿肿得厉害,碰都不能碰,连抬手都疼。
“还疼不疼?”丁婉茹轻声问,手指轻轻按上去。
高媛媛抿着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平时不碰不疼,就是…就是来那个之前,还是会胀得难受。”
丁婉茹仔细按了一遍,又让她抬起胳膊,看了看两侧,最后点点头。
“比上次好多了,肿块小了不少。你这病不能急,得慢慢调。回头我再给你抓几副药,你按时吃。”
丁婉茹帮她把衣服拉好:“往后有啥心事,来找我说。”
两人都不知道,高媛媛的病情能得到控制,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丁婉茹只当是自己那些草药起了作用,可她们不知道,高媛媛是喝了陈永强给她倒的灵泉水。
陈永强也不知道高媛媛得的什么病,只是觉得喝点灵泉水,对身体总归没坏处。
下午,陈永强发动拖拉机,准备再去镇上把剩下的木材拉回来。
刚开出没多远,就看见秦丽萍站在路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头发也重新梳过,远远地就朝他挥手。
“永强哥!我跟你一块去镇上吧,正好买点东西。”
陈永强正要点头,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喊。
“丽萍!”
两人回头一看,秦山发从工棚那边大步走过来,脸色有点难看。
“你跟着去干啥?活还没干完呢。”秦山瞪了秦丽萍一眼。
秦丽萍像做错事般低着头,不知道要怎么办。
“回去干活。”秦山喝了一声。
秦丽萍只能往回走,镇上是去不成了。
当着秦山的面,陈永强也不好说什么,松开离合,拖拉机往镇上开。
开了一段路,拖拉机又被人拦了下来。
“怎么?你要去镇上?”
梁美娥面带春光,显然心情不错:“不是不是,我是特意在这等你的。”
陈永强看向梁美娥身后的院子,东边那间原来放杂物的小土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新盖的红砖房。
十来平米见方,屋顶没上瓦,而是铺着稻草。
梁美娥走到拖拉机旁边,“明天小卖部正式开业。想叫你过来喝杯酒,热闹热闹。”
“明天什么时候?白天我还要去一趟林家屯找木匠!”陈永强可没忘了正事。
“不冲突,明天晚上,我还做了几个菜,你早点来…”梁美娥给他使了个眼色。
“那可以!”陈永强跟她约好时间就继续往前开。
梁美娥这些日子忙前忙后,现在房子真盖起来了,明天就开业了。
之前梁美娥每天晚上借着看电视的机会,手也没少往他被子里伸。
这小卖部要是开起来,梁美娥就没那么多时间缠着陈永强了。
到了镇上,陈永强直接把拖拉机开到木材厂。
中年负责人早就在等着,看见他过来,笑着迎上去:“陈老板来了?”
陈永强跳下车,跟他简单交流,但闭口不提金老二的事情。
工人开始装车,他心里盘算着—这一趟拉完,再故技重施一回,事情就办妥了。
装好车,付完尾款,陈永强跳上驾驶座,到了半路那个没人的地方,他又停下来,把车上的木材全收进空间。
第三趟的时候,木材厂的工人已经开始收拾工具准备下班了。
最后那点木材不多,装了半车就装完了。
中年负责人拿着账本走过来,又看看陈永强,笑着伸出手。
“陈老板,钱货两清了。要是有需要木材,欢迎随时再来,保证给你挑最好的料。”
陈永强客气了一句,跳上车,发动拖拉机往回开。
心里清楚,金老二要是把事情都交代了,这木材厂搞不好要被查封。
不过这已经跟他没关系了,要尽快把木材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