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至夏直接要了个包间,招牌菜全都点了一遍,趁着上菜的空问林新:“你都看到了什么?”
林新也不浪费时间:“那天我还没到周家门口,就看到两个人偷偷溜出来,我就跟在他们身后,后来他们上了车,到了地方,我才知道他是钱坤。”
“去的地方是荣记货栈,待了不到一个钟头就出来了,后门连着一条小巷,顺着巷子走,尽头处就是那处仓库,里面有不少东西,我听他们说是过几天要运走。”
“我从里面拿了一点回来。”,林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温至夏一眼就认出是麝香,在他印象当中,这东西不管是往哪里送,倒手就能赚不少。
“只有这些?”
“还有很多,字画、瓷器都有,还有一大堆药材,只有这件东西钱坤特意叮嘱,像是要送什么人,我就拿了一点。”
“他还说这几天会有东西陆续送过去,让他们注意防守。”
陈终眼珠子一转:“温老板,要不要找人夜里把那仓库搬空了?”
温至夏瞅了眼陈终:“眼光放长远一点,搬空仓库多麻烦,再值钱也得脱手,咱们直接要钱。”
“钱坤会给在咱们?要不干脆把人做了,他也不是什么好玩意,我们这是做善事。”
陈终最近知道的可不少,钱坤这个人阴狠,也就是披了张人皮,干的事情畜生不如,开口问他要钱,他基本上会先给钱后杀人。
温至夏已经有了法子,钱坤不在,或许她还要折腾一下,但现在人没走,可帮了她大忙。
“暂时不行,他还有用,还是大用,听我安排,保准你大赚一笔。”
陈终还想问如何做,送餐的进来,立马禁言。
林新眼神全盯在菜上,温至夏笑笑:“敞开吃,不够继续加。”
陈终看着埋头狂吃的林新,脑子简单也有好处,最起码不会食之无味。
人一走,陈终实在等不及:“温老板,我们要怎么做?”
温至夏稍一思索:“下午我去画廊找周清婉,你去敲诈一下钱坤,林新在暗处盯着,保你全身而退。”
陈终一下子觉得刺无比,这不就跟在帮派里找茬敲诈一样,“温老板,我该怎么说?直接去要钱吗?就说我们知道他的仓库?”
温至夏笑笑:“不着急,一会我会给你准备好证据,你拿着过去,他保准会给钱,但一定会记恨上你!”
陈终才不怕,大不了找个时间把人做了,只要周家乱了,钱坤对他来说难度不大,混了这些年好歹认识一些人。
“只要有钱拿,我才不怕被记恨。”,陈终看得明白,只要周家不完蛋,钱坤也会从他们工厂获利,到时候还不是照样记恨。
温至夏已经看到被搅浑的水,明天之后热闹一个接一个,她就不信陈老头还能坐得住。
“边吃边说。”,心情好,温至夏感觉饭菜都变香了不少。
吃的差不多,温至夏从包里抽出两张纸:“这是钱坤在国外干的事。”
陈终拿过来一看全是英文:“温老板,上面写了什么?”
“大概是他在国外瞒着周家挣钱的事,想要摆脱周家控制。”
陈终连忙放下那两张纸,擦了擦手,这可是好东西,难怪温老板让他去讹钱,这两张纸一讹一个准。
“温老板,你看我要多少合适?”,陈终怕要少了。
温至夏指了指其中一页:“这是他在国外其中一个银行的账户,按照汇率换算,大概有三百多万的港币。”
“这么多?我就说这王八蛋在这边装孙子怎么那么心甘情愿?”,陈终还有什么不明白,在这边装孙子,出去当大爷。
如今谁不知钱坤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留在国内也就三四个月。
“你也别要太多,要不然他会跟你急,10 万起步,50 万以内,应该是他能承受的价位,再多的他恐怕拿不出来。”,
温至夏评估过钱坤在港城的资金,再多肯定拿不出来,周家也不会让他有那么多的资产。
陈终了然:“我懂了。”
“编故事你应该会吧,他要是问起你这东西从哪里来?你就说从周承业那边弄到,最近周承业接触了不少外国人,剩下的不用我教你吧?”
陈终笑眯眯地把两页纸放好,瞬间明白温老板的用意,同样是脑子,为什么自己就慢一步:“温老板,这个我们擅长,绝对不会露出破绽,引他去对付周承业,让他们狗咬狗。”
“聪明,不过你行动的时间有限,最好在明天晚上之前拿到钱,回头让他们碰在一起,万一穿帮,难免不会一起对付咱们,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温老板我有数,少要一些钱,也会让他们狗咬狗。”
只要周家内部自己乱了,他们后面的事情就方便很多,至少短时间没有空去管他们工厂。
陈终都有点迫不及待去见钱坤,真想看看他把东西拿出来之后,钱坤的反应,也轮到他去敲诈别人了。
“还有一件事,你们需要谨慎一下,记得盯好钱坤,一旦得到消息,他有可能干的第一件事是逃跑,林新这就是你的活了,不能让他跑。”
按照钱坤的性子推测,一旦知道自己暴露,一定是逃跑,毕竟大半家业都在国外,他跑了,照样在外面过得顺风顺水。
林新从汤碗里抬头:“死的也行?”
温至夏微微点头:“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快艇的位置你应该知道,提前跟齐望州打声招呼。”
林新这会汤也不喝了,眼神全是兴奋:“我想怎么玩都可以,对吗?”
温至夏笑了一下:“是,只要拦住人,按照你的方式来,但别把麻烦惹到身上,能在海面上解决的事情就在海面上解决。”
陈终有点不放心,叮嘱了一句:“记得把脸抹花,再遮上一层布。”
双层保险应该没问题,被温老板这么一提醒,不能让钱坤离开他的视线。
万一让这孙子跑了,他不成了送消息的,这种蠢事他不能干,得想个万全法子,把人控制住,一手交钱,一手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