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我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几乎要炸开。
三个亿美金的钻石,换算成现金就是二十多个亿。
这批钻石经历千难万险才辗转到岛城,里面有白青梅的自我救赎,也有我和杜鹃拼了命才保下来的心血。
就这么丢了,一时间我根本无法接受。
我蹲在马桶前,眼神直直地盯着那一地碎屑。
杜鹃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嘴里喃喃自语:“陈东,都怪我,是我太自以为是,是我自作聪明,为什么要藏在那种地方……”
我站起身,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扶到客厅沙发上坐下:“鹃儿,别难过了,我们先冷静下来,好好捋一捋。”
杜鹃用纸巾死死摁着眼角:“不行,我必须报警。”
“不能报警。”我一把按住她要去拿手机的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报警。我不是公职人员,无所谓,可你是,这件事一旦捅出去,你就完了。”
我不是在吓她。
这批钻石的来源本来就复杂,金额又大到离谱。
作为公职人员,她知情不报、私自保管,随便一条都足够让她受处分,甚至丢掉前程。
杜鹃拼命摇头:“不行,我得报警,就凭我们两个人,根本找不回来。就算最后我锒铛入狱,我也要把偷钻石的人抓出来!”
我把她的手机抢过来:“鹃儿,先别冲动,要不……给诗诗打个电话?”
杜鹃咬着嘴唇,思索了几秒,才终于点头:“那你打吧。”
我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拨通了杜诗诗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杜诗诗清脆的声音:“东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想请我吃饭吧?”
我咳了一声,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我跟杜鹃在一起,在她的公寓。你过来一趟好吗?”
那边沉默了一瞬,几秒后才开口:“什么?你们两个人在一起?”
“嗯。出了点事,你过来再说。”
杜诗诗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行,等我十分钟。”
挂了电话,我才回头安慰杜鹃:“别怕,一会儿诗诗来了,她一定有办法的。”
杜鹃只是低低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继续掉眼泪。
不到二十分钟,外面就传来敲门声。杜鹃起身开门,杜诗诗一身制服站在门口,没戴帽子,脸色青白,没什么表情。
当她看见杜鹃红肿的眼睛时,狠狠瞪了我一眼:“陈东,什么情况?你欺负我姐了?”
我苦笑:“诗诗,你别乱想,我怎么可能欺负她?”
杜诗诗没再多说,径直进屋转了一圈,最后走到卫生间门口。
当她看到里面的情形时,脸色骤然一变:“什么情况?你俩什么时候好的?好就好了,至于打成这样?”
杜鹃走到她面前,猛地抱住她,趴在她肩头哭出声来。
杜诗诗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用眼刀剜我:“真看不出来,你小子下手挺快,就算真把我姐勾搭上了,你也得知道珍惜吧?”
我哭笑不得。
等杜鹃情绪稍稳,才抽泣着解释:“妹妹,你别想歪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杜诗诗皱着眉,拉着杜鹃坐到沙发上:“姐,不管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如果是陈东欺负你,我杀了他的心都有。”
“我真没欺负她。”我赶紧解释。
杜鹃这才把三个亿美金钻石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听完,杜诗诗睁大了眼睛,足足愣了十几秒,才缓缓转向我。
“你俩能不能别这么刺激?不出声也就算了,一出声就是惊天大案。三个亿美金,你知道是多少钱吗?二十多个亿啊。”
我抬手抓了抓头发,满心无力:“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找你。这批钻石我们是想拿出来做公益的,真没想过私吞,但现在丢了又不敢报警……”
杜诗诗眉头拧成了结:“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三个亿美金的钻石,你们这叫走私。不报备、不上交,还想私下处理三个亿美金的资产。
这都够死罪了,懂吗?”
她说完,伸手狠狠戳了一下杜鹃的额头:“姐,不是我说你,你就是个恋爱脑。陈东让你干啥你就干啥,他这是要把你往死里带。”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也猛地一沉。
“诗诗,这件事跟她没关系。”我沉声道,“是我怂恿她的,这件事宁可不追查,也不要把你姐卷进去。”
杜诗诗瞪我一眼:“陈东,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我姐?”
我苦笑:“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杜鹃苦笑道:“诗诗,我跟你说实话,我是真心喜欢陈东,他喜不喜欢我,那是他的事。
这件事不要掺杂感情,如果你愿意帮我们,就想办法把钻石追回来,如果不想帮就算了。”
杜诗诗皱眉沉思了一会,才开口:“这事如果让我爸插手,确实更容易查清。
但我不想让他知道。你们也清楚他的性格,一旦他进来,这批钻石就算找回来,也绝不可能再落到你们手里,只会上交。
如果他私下还给你们,他自己也得搭进去。”
我和杜鹃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杜诗诗若有所思地问:“你们打算今天出手给谁?”
“孟虎。”
“奥龙集团的孟虎?”
杜鹃点头:“就是他。”
杜诗诗苦笑了一下,侧头看向我:“陈东,你知道孟虎是谁吗?”
我摇头:“真不知道。”
“他是孟刚的堂弟。靠着孟刚的关系,这两年生意越做越大,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杜诗诗顿了顿,“我怀疑,就是他的人跟踪你们,然后趁机拿走了这批钻石。”
杜鹃愣了两秒,脱口而出:“可我们后来根本没回公寓,而是去酒店开了房……”
“你们还去开房?”杜诗诗脸一红,胸口微微起伏。
杜鹃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你别想歪了,我们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怕被人跟踪到公寓,才故意去开的房,我们俩什么都没干。”
“行了,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杜诗诗摆摆手,“反正你们一个未婚一个未嫁,又不是搞破鞋,没必要跟我解释。大不了你俩以后结婚,我封份厚礼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