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擎在林清缦住的屋子里呆了很久。
目光在墙上各种人物小画上一一扫过,唇角上翘的角度怎么压也压不下来。
他一眼就看出这人物小画画的都是他。
有他冷脸射击的,冷脸训话的,冷脸看书的,更有他冷脸吃饭的。
这些小画贴满了整面墙。
而另一面墙则写满了他的名字,有拼音,直至歪歪扭扭的“周祈擎”三个字。
周祈擎一只手努力扒拉自己上翘的唇角,才把翘唇给拉了下来,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冷酷样子。
“没想到你嫂子爱我爱得这么深!”
陈东北在一旁连连点头,一副终于揭穿真相的兴奋模样。
“对,你看那林清缦心机就是这么深重,她老早就馋你身子了,还画了这么多画像,她就是故意接近你的,说不定你失忆都是她使用暴力造成的!”
“周团,你得早点下定决心,尽快把她送进监狱……”
陈东北在这边说得唾沫横飞。
一抬头,就见周祈擎正踮着脚尖在那里小心翼翼把画像,以及那些写有他名字的小纸张一张张撕下来。
陈东北瞪圆了眼,上前看自家周团把这些纸张如珠如宝般收好放进怀里,整个人都不好了,“周团,我和你说把那个林清缦以骗婚罪送进监狱,你听到了吗?”
周祈擎回头睨了眼他,眼神冷冰冰,“陈东北同志,你就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清缦她骗我,那是因为她爱我,明白吗?”
陈东北:!!!
待人走远,陈东北才反应过来。
他家团长这是病了!
而且还病得不轻。
他还没告诉周团调查的有关林清缦人品,以及过去那些情史。
如果知道,他家周团肯定会疯的!
陈东北权衡再三,还是选择闭嘴。
他决定先想方设法让周祈擎恢复记忆才是正事。
只要他恢复记忆,那他脑中的各种水及疯病肯定就好了!
这么想着,陈东北追了出去,“周团,等等我,我带你去看脑子……”
*
游泳馆内。
一众人看着从水中从容爬上岸的林清缦,震惊得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两百米自由泳用时1分58秒59!
要知道现在国际上最高的纪录才1分58秒33!
如果能达到2分钟,就是世界顶级高手的象征!
而乔锦书刚入队时的200米自由泳时间也才堪堪1分钟59秒58!
乔锦书差点站立不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知道林清缦游泳好,比平常人憋气时间长,但没想到她游泳游得这么快。
一旁的许教练拿着手中的秒表,也好不容易才从震惊中回神。
她环视一圈,见一众队员个个面色震惊,但眼底依旧满是不服气,轻咳了一声,“表现得还不错,继续努力,一次两次成绩优异不算什么,最难的是保持成绩稳定。”
林清缦点点头,拿起一旁的毛巾擦头发时,眼眶泛红,激动得手都在抖。
时隔这么多年,因为换了具健康的身体,她终于能重新在游泳赛道上游泳,令她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一整天训练下来,林清缦只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
虽然其他队员并不搭理她,但也并没有像之前那般当着她的面嘲讽她是“关系户”。
只有乔锦书时不时故意给她使绊子,阴阳怪气嘲讽她一下。
林清缦并没理会。
她来这里一则就是为了盯住乔锦书,以防她对秦姨下手。
二则她确实喜欢游泳,也不想辜负秦姨的一番心意。
训练结束。
一群人换好衣服出去。
乔锦书挽着队里的好友刚出门,就见周祈擎推着辆自行车等在门口。
一众游泳队的队员们个个都是花样年华的年纪,此刻全都目不转睛看着等在门口的高大身影,连路都不会走了。
只见男人一身挺阔合身的军装如刀如刃,袖口卷露的小臂线条如钢索般贲起,一看就是握惯钢枪磨出的力道。
帽檐压得微低,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峰,薄唇紧抿成锋利的线。
当那双如寒潭般沉静的眼睛扫过来时,几个看得愣神的队员霎时忘了呼吸,只觉魂都被勾走了。
“这兵哥哥是来接谁的呀?长得真带劲!”
“对啊,这到底是谁新处的对象啊,别藏着掖着了,赶紧出来认领,不出来我就上了啊!”
一众小姐妹们嘻嘻哈哈,你看我我看你。
眼见队长徐梅花甩了甩辫子,就要上前搭讪,乔锦书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同志,你好……”
徐梅花上前大大方方伸手,对方却连个正眼都没看她,只盯着游泳馆大门方向。
忽地,他眼前一亮,挥了挥手喊,“清缦,我在这!”
林清缦换好衣服出来,发现大家伙都走光了,便急匆匆往外走,没想到却在门口见到周祈擎。
她心下一动,小跑过去,“你咋来了?”
手僵在半空中的徐梅花尴尬收回手,沉着脸一声不吭走回去,众人这才知道这来接人的精神小伙竟然是来接这“关系户”新人的。
“哟,这有些人真是不得了,早上送她来的是一个男人,晚上接她走的又是另一个男人。”
“就是,现在是赶上好日子了,换成前几年搞破鞋都不知要抓起来多少回了!”
几人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入周祈擎耳朵里。
周祈擎一个冷刀扫过去,吓得几个还在说坏话的小姑娘张着嘴卡壳,不敢再说。
见她们几人消停,周祈擎不等林清缦再说什么,当着身后几个目瞪口呆的小姑娘的面,就将林清缦抱上了自行车后座。
林清缦整个人都懵了,看向一旁行注目礼的同事们,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尴尬地朝队友们解释,“这是我男人,他叫周祈擎,是海边防的团长,哈哈……哈哈……”
可她这一解释,对面几人好像脸更黑了。
“抱紧了……”
林清缦还没“哈哈”完,自行车前头的男人就脚下一蹬,自行车飞了出去,吓得她赶紧伸手环抱住他腰身。
“你个缺心眼子的,骑个破自行车跟抢亲似的,赶着去投胎啊!”
“蹬那么猛干啥?车链子都要让你蹬断了,想累死它啊!”
林清缦抱紧他,骂骂咧咧。
眼看这前头的男人一声不吭,自行车的方向也不是回家,林清缦着急去拧他腰间的硬肉,“你这是要把我拐哪去呀?”
说话间,自行车蓦地刹停。
林清缦缓缓抬头,倒吸一口冷气,只见身旁赫然是“春风招待所”几个大字!
这男人难不成想带她来这里春风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