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躺在草席底下,听着外头的动静。
车子专挑窄巷子钻。
外头几个人低声说话。
刘嫂子说话没了江南口音,发音生硬,带着一股岛国味。
过了二十来分钟,车停了。
苏糖被抬进一间土屋,扔在木板床上。
“药效有三个小时,先去跟组长碰头。”
“门锁好。”
脚步声走远,外头铁锁落了扣。
屋里没了动静。
苏糖睁开眼,从空间里调出一把匕首,反手割断了腕子上的麻绳。
脚上的绳子也顺手挑开。
她收了匕首翻下床。
屋子背光,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屋角堆着破箩筐和柴火。
角落的桌上盖着一块油布。
苏糖掀开油布,下头摆着一台军绿色无线电台。
机身上全是外文,指示灯亮着暗光。
苏糖拨了拨旋钮,看了看底座编号。
这是国外最新的高频微型电台。
前几天爸爸跟她说过,防空部队在城郊捕捉到过异常电波,每次排查信号就断了。
原来就是这伙人。
苏糖拉开电台旁边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本翻旧的英汉字典,夹层里塞着一张写满密密麻麻数字的硬纸卡。
这是密码本。
苏糖扫了一眼上头的代码规律,记在脑子里,把纸卡原样放了回去。
她转头打量屋里的其他地方。
靠墙的破柜子底下压着几张地图,上头用红蓝铅笔圈着好几个坐标点。
其中一个红圈,正对着城郊军区大院和后山试验基地的方位。
苏糖走过去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收进了空间。
外头院子里忽然传来轻微的踩雪声。
“组长,人已经抓到了,在屋里锁着,下了药。”
这是刘嫂子的声音。
接着是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浓重的生硬口音:
“干的不错,这个臭丫头的命不是一般的值钱!”
“组长,什么时候转移?”
“天黑就走,城西有接应的货车。去把门打开,我看看人。”
门外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苏糖动作极快,两步跨回木板床边躺下,拉过地上的断麻绳虚虚套在手腕和脚踝上,闭上眼一动不动。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股外头的冷风灌了进来。
三道脚步声走进了屋子。
“组长,你看,睡得死沉,天黑前根本醒不过来。”刘嫂子走在前面,语气里透着得意。
被称为组长的男人走到床边停下脚。
他伸出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正要掀开苏糖脸上的碎发确认模样。
床上的苏糖猛地睁开了眼。
那男人的手还没碰到苏糖的头发。
苏糖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扣住男人的手腕,顺势往下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屋里炸开。
男人惨叫还没出口,苏糖抬脚直接踹在他胸口上。
一百多斤的汉子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头的破木桌上,桌上的电台晃了几晃。
屋里另外两个人当场愣住。
刘嫂子脸色大变,伸手就往怀里摸铁筒:
“你没中药?!”
苏糖翻身下床,速度极快,一步迈到刘嫂子面前,抬手一记手刀直接劈在她脖颈侧面。
刘嫂子闷哼一声,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最后一个粗布衣服的男人反应过来,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咬着牙冲苏糖刺了过来。
苏糖侧身避开刀刃,扣住对方的小臂往怀里一拉,左肘重重顶在男人的腹部。
男人弓着身子吐出一口酸水,匕首脱手掉在地上。
苏糖顺手抄起地上的半截断麻绳,手脚利索地反剪男人的双臂,打了个死结。
不到半分钟,屋里的三个人全躺在了地上。
断了手骨的领头组长靠在桌角,满头冷汗,眼神发狠地盯着苏糖:
“你……!”
苏糖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在指尖转了半圈,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谁让你们来的?”
男人咬着牙冷笑一声:
“你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一句话,我们大和民族的勇士绝不会——”
话没说完,苏糖抬脚踩在他断了的手腕上,脚尖微微用力。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土屋。
苏糖面无表情:
“我耐心有限,你只有一次机会。”
苏糖的声音低沉,一点都不像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反而像个沉稳老练,手上沾了无数次鲜血的杀手。
到底是什么人能养出这样的怪物?他们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做了两个月的准备,,将苏糖调查的清清楚楚。
没想到——还是了解的少了。
这个丫头,比他们想象中的更狠辣。
简直就是个怪物。
被踩的人咬着牙什么都不肯说,苏糖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塞了一颗药给他。
这药能让人的意识变得涣散,审问犯人最好用。
很快,苏糖就得知了这些人的来历,这件事还得追溯到很多年以前的鹰嘴岛,当年钱德勒唯一的儿子折损在苏糖的手里。
钱德勒怀恨在心。
而在大概三年前,苏糖和顾时野去了S国,接的那个任务,给钱德勒送了一个大礼。
当时杰拉德以为自己送走的人是苏糖,殊不知苏糖早就在飞机上藏下了炸弹,而炸弹在进入鹰国机场,就会爆炸。
可现在,钱德勒再次派人来抓她,并且得知她来了首都,这个老东西,是打算和她不死不休了?
所以才派这些人来抓她,不过……他显然要的是活口,因为这群渣滓看中了苏糖身上的巨大价值。
这些年,苏糖被他们称之为魔童,她的命,从最开始的两百万,飙升到了数百万!
除了杰拉德,苏糖还在一个人的手腕上看到一条响尾蛇的标志,可响尾蛇在很多年就已经死了,死在雪山。
身体被毁的血肉模糊,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而这个响尾蛇,是当年的响尾蛇,还是岛国伊藤家族培养出来的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