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名字叫陈建,是陈家村的人,就一无所事事的小混混。
之所以认识陈裕景是因为,陈裕景的父亲也是陈家村的人,算起来陈建还得喊陈裕景一声表叔,是陈裕景找到的陈建,让陈建去抓一个叫苏糖的小丫头。
只要把苏糖带到约定的地点,陈裕景给一千块钱,当时的陈建一听,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而且这个小丫头才十二岁——
陈建和他小弟在这个附近蹲了两天的点,才蹲到了苏糖,谁曾想——苏糖还是个练家子。
他们哥俩压根就不是对手。
算是彻底栽了。
…………
陈家。
别墅中透着一股阴沉的气息。
陈裕景坐在椅子上,他的腿瘸了。
当初他将沈红梅母子五人送去乡下后,设计毁了沈红梅的名声,以为沈红梅再也不会来找他了。
他可以高枕无忧的在城里生活。
可——没想到沈红梅这个疯子,还留着他家里的钥匙,趁晚上他们都睡着的时候,潜了进来,砍伤了他和白秀兰,甚至还丧心病狂的将陈裕景和白秀兰一岁的女儿丢下二楼,当场就给摔死了。
陈裕景和白秀兰都被砍伤,要不是隔壁邻居听到了惨叫声,沈红梅绝不会放过他。
经过了五六个小时的抢救,陈裕景才捡回一条命,但白秀兰的运气就没有那么好了,成了植物人,现在还在病房躺着呢,沈红梅直到现在也还没有被抓捕归案。
就在一个月前,那个叫道玄的神神叨叨的人,又找到了他。
说他之所以运气一直走下坡路,是有人给他下了霉运咒。
而给他下霉运咒的那个人,就是苏糖!苏清月的女儿。
陈裕景忽然想起来,自己确实在碰到苏糖之后,运气就越来越差了,所以他之所以沦落到这个地步,是因为苏糖这个贱人!
前两天,陈裕景看到了报纸。
苏糖以高考状元的身份考上了首都大学。
不仅报纸,苏糖还上了电视。
他还在电视上看到了苏清月和战司霆。
俩人站在一起的模样,刺疼了陈裕景的眼,战司霆现如今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他的。
如果苏清月当初没有嫌贫爱富,嫌弃他家被清算,而是跟着他下了乡,他怎么会和沈红梅结婚?又怎么和沈红梅生那么多孩子被拿捏?又怎么会被沈红梅差点给灭了门。
死去的女儿和植物人的妻子,都没有让陈裕景生出任何的波澜,他恨的是自己的人生被毁了,这一切的根源就是苏清月。
苏清月这个女人太虚伪了——
他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却经不起考验,苏清月如今功成名就,还是首都医院的苏医生,可他呢?什么都没有了!
还成了跛子!
他要报复,报复苏糖,苏糖不是给他下了霉运咒吗?道玄师父说了,只要把苏糖抓来,将她的血放干,浸染这串珠子,他就能改运!
李道玄给了陈裕景一串篆刻着古老文字的手串,陈裕景不知道手串上的文字是什么,他只知道的——他需要苏糖的血,用来浸泡这串珠子。
……
苏糖一脚踹开了陈家的大门。
坐在椅子上的陈裕景吓了一大跳。
“听说,你找我啊?”苏糖半靠在门框上,一眼便注意到别墅内被设了五行八卦阵,这种阵法道行浅的,是设不出来的?
不久前她还在和阿野吐槽李道玄怎么跟个鬼似的蒸发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来找她麻烦了。
在来的路上,苏糖让小八和叽喳去军区大院找阿野。
陈裕景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苏糖会以这种形态出现在眼前,按照他的设想,应该是他派出去的人,将苏糖给五花大绑了回来。
“愣着干啥?客人来了不倒茶啊?”
苏糖大剌剌的在沙发上坐下,让陈建去倒茶。
然后扭头看向旁边的陈裕景:“陈老师,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下次我可不来你家做客了嗷。”
陈裕景的面色铁青:“战苏糖,你知道我找你来是干什么的。”
“嗯,知道。”苏糖点点头,在陈裕景阴沉的目光下,继续道:“陈老师不是找人请我吃晚饭的吗?我来了啊,菜呢?我这人嘴有点挑剔,不好吃的我不吃,还有可能会掀桌哦~~~”
“……”
陈裕景突然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
每次在看到苏糖时,这种倒大霉的感觉就会浓烈几分,以前在乡下当知青挑粪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陈裕景冷笑:“请你吃饭?你是不是想多了?战苏糖,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讨厌的人,从见你第一眼起,我就不喜欢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会这么招人讨厌呢?”
“好巧,我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你长得丑,长得丑也就算了,还想的美,觉得天底下的人都得围着你转,陈老师,你该不会是精神有问题吧?而且——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你又不是人,你不喜欢我,也正常啦~~”苏糖毫不内耗。
不喜欢她?那肯定是别人的问题,反正不会是她的问题。
“伶牙俐齿,令人生厌!苏清月那么文静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女儿。”陈裕景冷哼道。
“我都说啦,你又不是人,你讨不讨厌我,和我有什么关系?”苏糖双手一摊:“陈老师,你找我来,该不会就是为了发表你不喜欢我的意见吧?巧了,我也不喜欢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裕景拧眉盯着苏糖。
苏糖继续说:“因为我不喜欢大傻逼。”
陈裕景:“……你非得攻击力这么强吗?”
“有吗?不好意思啊,看到陈老师,有点忍不住了呢。”苏糖笑眯眯的说道。
……
陈裕景不喜欢和苏糖聊天。
甚至在听到苏糖的话,都有一种应激的感觉。
总是能被苏糖三言两语挑起心中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