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穿着那套改小过的迷彩作训服,迈着小碎步,缓缓挪到了办公桌前,脚尖在地板上不安地画着圈。
平时总挂在嘴边那灿烂的甜笑彻底消失,脸上换上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委屈样。
就连那两根平时总是很有活力的马尾辫,这会儿也软趴趴的垂在肩膀两边。
安建军看着这丫头可怜巴巴的神态,心里不由得一酸。
刚才因为被敲诈特供香烟生出的火气,一下子就没了。
他长叹一声,眼神中满是心疼。
这小丫头肯定是躲在门口,听到了里面所有的吵闹。
尤其是那个自称内门三长老的唐装老头放的狠话,绝对把这孩子吓坏了。
毕竟从小在那种规矩森严的古武世家长大,面对那些高高在上掌控生杀大权的家族长老,心里肯定有阴影。
陈征坐在椅子上,眉毛也挑高了几分。
这小丫头,嫌弃按拿三棱军刺切人脚筋的时候,可是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今天居然被一个快入土的糟老头子吓成这样。
看来那所谓的宗家,在她还没长大的时候,确实没少拿那些封建规矩折磨人。
他将保温杯随手放在茶几上,随后起身走到瑶瑶面前,准备难得地展现一下教官的仁慈之心。
他的大手伸出去,想摸摸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再随口画几句天塌下来教官给你顶着之类的大病。
可就当手掌还停在半空时,瑶瑶却猛地抬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哀求。
“教官,明天比武的时候……”
“教官能不能稍微收着点力气,别把三爷爷打死呀?”
“三爷爷虽然脾气确实是很臭,还派那么多怪叔叔来想强行绑我回家……”
“但小时候背着那些家里人,三爷爷也偷偷买过冰糖葫芦给我……”
“看在那两根糖葫芦的份上,明天留三爷爷半条命好不好?”
噗!
安建军刚灌进嘴里的一口茶,一下子全都喷在桌面上上。
说的什么B话!
哦合着我刚还在心疼你,怕你是被宗家威名吓破了胆。
结果你小子,根本不是担心自家教官会在擂台上吃亏。
而是怕明天比武,陈征没控制住,直接把那个长老干碎掉!
安建军扯过几张抽纸,抹去了脸上的茶水,眼神不断扫视着瑶瑶和陈征。
指望花木兰的人能够正常,果然还是太过于奢侈了
陈征悬在半空的大手彻底僵住了。
这丫头脑子里到底装这的,都是些什么危险玩意儿!
虽然那老头狂妄自大,也确实是挺欠揍的。
但陈征好歹也是个有军衔的现役军官,还是个中校。
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之下,随随便便当着大伙的面,一拳把一个古武长老锤爆呢。
再怎么说,直接锤爆还是有点太血腥了。
陈征深吸一口气,刚想收回手,好好教育一下这丫头什么叫纪律。
脑海深处,系统不约而至。
【叮!】
【触发瑶瑶专属任务,覆灭宗家。】
【任务奖励,古武绝学,‘蝶梦步’无瑕完整版。】
陈征眼底猛地爆射出一团精光。
这绝对是真正的顶级好货。
回想起之前在训练场边上,仔细观察瑶瑶用这套步法时的场景。
那种极致的闪避跟变向虽然惊艳,但内在缺陷很致命,完全是靠透支这小丫头的身体潜能在硬撑。
就算陈征事后专门设计了一套严苛的核心力量特训,也只能算是治标不治本。
要是能拿到带核心发力技巧,还有专属呼吸法的完整版。
补齐最后一块短板后,这小丫头在战场上绝对会变成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终极刺客!
真是肚子饿了就有人送枕头,想睡觉了就有人给做饭。
陈征迅速收敛心神,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一抹坏笑。
那只原本僵在半空的大手顺势落下,毫不客气地盖在瑶瑶头顶,开始疯狂揉搓。
“行了,看在那两根糖葫芦的面子上,教官保证明天绝对不打碎那老家伙的脑袋。”
“最多也就是打断几根肋骨,留那老家伙一条狗命喘气。”
瑶瑶听到这句承诺,那双原本充满担忧的大眼睛顿时亮起。
“谢谢教官!教官天下第一好!”
陈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先别急着拍马屁了,赶紧滚回去训练场加练核心力量。”
“好~”
瑶瑶欣然应允,转身迈着小碎步迅速跑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再次安静了下来。
安建军苦笑着练练摇头:“你带的这都是些什么活宝,堂堂西南军区旅长办公室,快成你们花木兰的私人后花园了。”
话音刚落,陈征脸上那股懒散顷刻消失。
安建军敏锐地捕捉到这股气场变化,立刻坐直身子,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刚才那老家伙不仅当面侮辱军方,还想强行越过纪律带走特战队的人。”
陈征双手撑到了桌面上,低声道,“旅长,明天比武的场地,劳烦动用权限弄得大一点。”
“不仅规模要大,还要把全军区目前没执勤任务的连队全都拉到现场观战。”
“动静搞得越轰动越好。”
安建军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
“搞这么大的阵仗?万一那老头真藏着什么压箱底绝招……”
陈征却只冷笑一声道:
“既然那些古武世家要面子,而且把它看得比命还重。”
“那就偏要在所有人面前,把他们的面子打烂。”
“单纯在擂台上杀人根本没意义,杀人诛心才是绝杀。”
“你只需要考虑把事情闹大就好了,剩下的,我会出手。”
“明天擂台上,不仅要在拳脚上把那老家伙打得跪地求饶,还要明明白白地告诉那些所谓的古武世家。”
“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再也不能在官方面前嚣张了!”
“我要让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们,以后在西南地界连喘气都得夹着尾巴。”
安建军看着陈征那杀气腾腾的背影,默默端起茶杯润了润干燥的嗓子,随后重重地点了头。
别的他不敢保证。
但这个手段毒辣的活阎王,一旦真认真起来。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宗家长老,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