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征话音一顿,上身前倾,继续缓缓说道。
“别说你是宗家长辈,就算天王老子今天站在这,也别想从我手里带走半个人。”
杀气笼罩了整个房间。
两名保镖被这股杀气一冲,双腿不由得微微发软。
宗正亦是瞳孔一缩,心里一惊。
这小子到底杀了多少人,才能有这么重的杀气!
但他毕竟武道底蕴深厚,稳住心神后,猛地站起身,怒视着陈征。
“放肆!黄口小儿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宗瑶是我们宗家复兴的希望,她身上流着宗家最纯正的血脉,就必须接受家族传承。”
“这是她的宿命,也是她不可推卸的家族义务!”
“你一个地方军区的一小队教官,有什么资格拦着?”
陈征撇了撇嘴,:“少拿那些封建糟粕来恶心人了。”
“进了军队,穿上这身军装,首先是军人,其次才是宗家的人。”
“军法大于家规!”
“再说,你来要人,问过她自己的意思吗?”
“强迫一个成年人跟你走,这叫绑架。”
“想吃牢饭直说,我马上叫保卫科给你安排个单间。”
这番话把宗正堵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那就别怪他以大欺小了。
他收起族谱,挺直腰板,身上也散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场。
“好,很好!”宗正盯着陈征,咬牙说道,“既然陈教官不讲规矩,非要阻拦宗家办事,那我们就按江湖规矩来解决。”
“明天这个时候,就在你们军区的训练场上,我们当着所有士兵的面比过一场。”
“你要是能接下我三招,我二话不说立刻带人走,再也不来西南。”
说到这里,宗正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但你要是接不下,不仅要当众跪下给我磕头赔罪,宗瑶那丫头,我也必须带走!敢不敢接?”
这番话说得很有气势,充满了自信。
陈征却只是摇了摇头:“别说明天,现在都行。”
宗正被气笑了,冷哼一声,一甩袖子。
“我们走!明天一定要这狂妄的小子付出代价!”
砰。
可怜的大门又被用力关上。
安建军坐在办公桌后,伸手捏了捏眉心,半天没说话。
刚才那个自称宗正的唐装老头,确实有狂妄的本钱。
他身上那股气势,安建军只在自家老爹安援朝身上感受过。
放眼整个西南军区几十万将士,真要一对一肉搏单挑,还真不一定能找出一个稳赢这老头的人来。
想到这里,安建军不不由得笑出了声。
可惜了。
这宗家长老找谁不好,刚好挑到了整个军区最能打的。
还大言不惭地定下什么,接不住三招就要磕头赔罪的赌约。
他抬眼看向还站在屋子中央的陈征,随意的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
“行了,人都走没影了,坐下说话。”
陈征闻言也不客气,直接在原本宗正的位置上坐下。
安建军一遍倒茶,神色也收敛了几分。
毕竟对方是传承数百年的古武世家,天知道那种老怪物手里藏着什么阴招。
“陈小子,明天训练场那场比试,几成把握?”
“宗正既然敢直接甩出族谱和批文,甚至敢拿宗家百年声誉做赌注,肯定有两把刷子。”
“明天全军区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小子可别阴沟里翻了船哦。”
面对旅长的询问,陈征只是敷衍的摇了摇头。
“三拳打不死,算炸单。”
咳咳!
安建军被惊得猛咳几声,手里的茶也倒了满茶盘。
好家伙!
亏自己还在这里替陈征提心吊胆!
人家好歹也是宗家内门三长老,不要面子的吗!
安建军一边扯过几张纸巾胡乱擦着桌上的茶水,一边没好气地狂翻白眼,但总算是放心了。
这小子,向来是不爱说大话的。
说三拳能打死,就不会有第四券。
陈征没理会旅长那复杂的眼神。
他的目光在办公桌上扫了一圈。
锁定了抽屉半开缝隙处,露出的一角红底金边包装盒。
那是军区特供的小熊猫。
陈征腰部猛地发力,身子猛的前倾,长臂探出。
嗖。
那半条还没拆封的特供香烟便换了主人。
“抢劫啊你个小王八蛋!”安建军心痛地大喊一声,“老子总共就攒了这么点存货,全让你给霍霍了!”
“哎呀,作为旅长,不要那么小气嘛。”
陈征理直气壮地翘起二郎腿,“本来日子过的好好的,莫名其妙被个老头指着鼻子骂,我不委屈吗?”
“再说,明天还要替军区出面摆平这种烂摊子,不提前收点出场费,对不起我这身腱子肉。”
话音刚落,陈征不给安建军反驳的机会,直接提出下一个要求。
“顺便提一句,从下个月开始,花木兰小队的伙食标准和营养补贴,全都给我翻倍。”
“凭什么!”
安建军瞪圆了眼睛,“你那帮宝贝女兵天天在食堂抢肉吃,消耗比猛虎连还猛,后勤处主任天天跑我这哭穷,你还要翻倍?真拿军区当提款机了!”
讲到这里,陈征也不由得苦笑一声。
“旅长,有空去训练场看看队里那几个丫头的惨状吧。”
“沈豆豆就不提了,纯纯的平板电脑成精。”
“瑶瑶更是一米五的个头,浑身上下挑不出二两肉来。”
“咱们花木兰平时的训练强度大得吓人,再不批点专款搞点高蛋白补补身子,促进一下二次发育。”
“回头要是拉出去搞联合演习,别的军区一瞅,还以为咱们西南军区虐待战俘呢。”
“整个特战小队十个人,勉强能凑出姜楠一个C杯的。”
“好好的特战女兵,全成了飞机场,这脸你丢得起,我可不行。”
安建军闻言,也陷入了沉思。
貌似除了姜楠,安然和宋佳之外,剩下的确实一个比一个单薄。
“行行行,老子怕了你了!批批批!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他大手一挥,放弃了挣扎,权当破财免灾了。
就在两人完成这笔交易之际。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颗扎着双马尾的小脑袋,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