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征这轻飘飘的几句指点,让瑶瑶愣在了原地,缓缓思考了起来。
几分钟后,她双手撑地,摇摇晃晃地重新站直了身体。
深吸一大口空气后,瑶瑶闭上眼睛,严格按照陈征的提示,将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腹部和腰侧的肌肉上。
下一秒,她猛地睁眼,腰腹肌肉骤然收缩发力,带动双腿猛踏地面。
刷!
水泥地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瑶瑶娇小的身形,在原地高速绕出了一个八字形轨迹,随后稳稳当当的停在安然面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动作流畅到吓人。
更可怕的是,做完这套动作后,瑶瑶连一口粗气都没多喘。
“卧槽!”
拉姆被吓了一跳,满脸都写着震惊。
安然也是瞳孔猛然收缩,死死盯着瑶瑶刚才留下的运动轨迹,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身为格斗高手,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如果在实战中遇到这种速度的刺客,自己甚至连拔枪的机会都不一定会有。
瑶瑶低头看了看完全酸痛感大幅度减少的双脚,又猛的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陈征时。
我靠,教官绝壁是开了!
陈征看着小丫头那副两眼放光的样子,表面上面无表情,心里却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这丫头的天赋太好了,那种深入骨髓的身法本能,不是靠常规手段能教出来的。
自己能做的,只有引导她去完善这门天赋。
她冷冷瞥了一眼瑶瑶那平坦的小腹,心里冷笑一声。
必须得给这丫头量身定制一套局部体能特训。
极限核心力量,魔鬼深蹲,超大重量负重硬拉,都得加倍安排上。
不把这干瘪小丫头的马甲线练出八块腹肌来,这天赋可就白瞎了。
……
次日中午,西南军区旅长办公大楼外。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轿车,无视门口的警告牌,一个急刹稳稳停在台阶前。
车门推开,一个满头银发,穿着黑色唐装的老者下了车。
他正是宗家内门长老,宗正。
宗正仰起下巴,打量着面前的军区大楼,嘴角带着一丝傲气。
身后两名穿西装的壮汉立刻下车,一左一右护在他身后。
站岗的两个警卫士兵皱着眉,立刻端着枪上前盘问。
还没等士兵开口,宗正便出示了一个证件。
两个士兵看到证件,便敬了一礼,放一行人进去。
他们直接来到了三楼旅长办公室。
砰。
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安建军正戴着老花镜批阅文件,听到这不礼貌的动静,便猛地抬头,眉头皱了起来。
他刚想发火,便看到宗正扔过来的族谱,还有几份盖着红章的批文,又把火气压了回去。
宗正拉开椅子,大咧咧地坐下。
“安旅长,明人不说暗话。”
“老朽宗正,是宗家内门排名的三长老。”
“这本族谱和监护权文件,能证明宗瑶是我宗家的嫡系血脉。”
“我今天亲自来,就是为了带我那个不成器的小孙女回家。”
安建军捏了捏眉心,感到有些头疼。
这些古武世家平时不怎么露面,但在各界的关系网却很复杂。
眼前这几份批文手续齐全,上面甚至还有某位大佬的签字。
从道理上讲,对方作为直系亲属和监护人,要带回一个晚辈,军方确实找不到理由强行留人。
但问题是,宗瑶现在是现役军人。
更要命的是,那丫头是花木兰小队的人。
花木兰的教官是谁?
那可是陈征!
他护短的性子一上来,别说一个宗家长老,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脱层皮。
“宗长老,这件事恐怕有些麻烦。”安建军摘下老花镜,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尽量客套地说道,“宗瑶目前是西南军区现役特种兵,编制在花木兰特战小队,没有司令部的正式调令,谁也不能把人带走。”
宗正冷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现役特种兵?安旅长不是在开玩笑吧?”他身体微微前倾,“瑶瑶那丫头从小体弱多病,怎么可能进得了特种部队?多半是军方骗了小姑娘,想贪图我们宗家的绝学。”
说着,宗正猛地一拍大腿,一股蛮横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宗家传承数百年,底蕴不是普通人能想的。”
“瑶瑶姓宗,就必须守宗家的规矩,我今天来了,就不可能空手回去!”
安建军也不由得有些不开心了。
这老家伙是真不怕死,敢跑到这里来撒野。
说句不好听个的,直接威胁一个旅长,他就是直接把人当场击毙,事后最多也就是打个检讨。
就在安建军准备按桌下的警报器叫人时。
轰!
可怜的办公室大门再次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吓得宗正身后的两个保镖浑身一抖,立刻绷紧肌肉,下意识的看去。
陈征穿着迷彩服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看都没看屋里这三个不速之客,径直走到了宗正身旁。
“安旅长,咱们军区大门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跑进来蹭空调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宗正的脸色一沉,心里升起一股火气。
他堂堂宗家内门长老,走到哪不是被人当成贵宾,什么时候被一个小辈这么奚落过。
安建军赶紧指着陈征介绍:“宗长老,这位就是花木兰特战小队的总教官,陈征。”
“关于瑶瑶的所有事,现在都由陈教官全权负责。”
听到是花木兰的教官,宗正打量了陈征一番,眼里的轻视更重了。
眼前这人身上没有半点真气波动,站没站相坐没坐相,都不知道怎么当上教官的。
他冷哼一声,把那几份文件推到茶几中央。
“陈教官是吧?很好,我也懒得废话。”
“瑶瑶是宗家的人,这是族谱和监护证明。”
“立刻去办手续把人交出来,我现在就要带人走。”
陈征则是连看都没看。
“瑶瑶是我的兵。”
“在花木兰小队一天,便生是花木兰的人,死是花木兰的魂。”
“就算半死不活,那也是花木兰的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