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
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随着万邦来朝之期将近。
帝都内的气氛也一日比一日热闹。
礼部尚书魏峥,将各国使臣在驿馆安置。
各国使臣这次除了来大乾进贡。
还有交流学习。
当然,商业上的事情,同样不会落下。
大乾并未禁止与外界通商。
所以大乾的各大商行,除了在大乾赚取钱财,也会将货物运输到周围的藩国售卖。
只要将货物运送到藩国,价格就能提高几倍。
这也是世家大商行,占比非常大的收入渠道。
苏府。
书房内。
苏言揉了揉眉心,将手中的一份文书批阅完毕,随手搁在一旁。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淘宝商行如今涉及的领域越来越多,需要处理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以前都有流萤在处理。
他当个甩手掌柜。
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可最近这段时间,流萤离开,可把他给累坏了。
看着桌上那一摞还未翻阅的文书,苏言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苦笑。
还好沈灵淑来了。
只不过,这段时间沈灵淑要忙纺织工坊的事情,对于商行的运作还不熟悉。
许多事务仍需他亲自过问。
不过话说回来,沈灵淑的学习能力确实不俗。
短短半个月,便将工坊的筹备事宜打理得有条不紊。
假以时日,应该能成为一个出色的管理者。
“也不知道流萤那边怎么样了……”
苏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有些恍惚。
那丫头走了这么久。
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
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黄津和一身素色衣裙的沈灵淑走进书房。
齐齐对苏言拱手行礼:“见过老板。”
沈灵淑如今精神饱满,身体的消瘦已经补了回来,整个人更增添几分靓丽与干练。
“不必多礼。”苏言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坐下,旋即目光落在沈灵淑身上,问道,“纺织工坊那边如何了?”
沈灵淑闻言,语气带着些许激动:“器械与人员均已就位,试生产了几日,一切顺利。”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继续道,“老板弄出来的那纺织机,不仅操作简便,寻常妇人上手半日便能使用,速度更是比市面上的纺织机快了数倍。”
如今还是工人不太熟练的情况下。
若后续熟练,速度还能有所提升。
沈灵淑说着,神色间难掩激动之色。
这半个月,她在商行里面学习,终于明白为何苏言能够这么受皇帝的喜爱。
也明白为何士族都拿苏言没办法。
这个少年,实在太有能力了。
“能够生产即可。”苏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现在能够生产,这段时间就加大力度,多生产一些布匹和丝绸出来,过几天会有大用。”
沈灵淑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工坊那边我回去就让他们加速生产。”
这也是她和黄津学到的。
跟着苏言做事。
只需要做好分内之事,完成他交代的任务即可。
其他事情不必去多想。
苏言见她这般干练,心中不禁再次感慨,不愧是上官皇后一手调教出来的人,不是寻常人能够相比的。
沈灵淑又汇报了一些工坊的事情。
便风风火火地离开。
等沈灵淑离开后。
黄津这次神色古怪地看向苏言。
“怎么了?”苏言疑惑问道。
“老板在哪儿找的这个沈若萱?”黄津赞叹道,“此女在个人能力上,甚至比流萤都强,假以时日,定会成为老板最得力的助手!”
流萤强在人际交流,还有她本身的知名度,对于淘宝商行来说,有着巨大的明星效应。
而这个沈若萱则是强在人员管理,还有大局观方面。
纺织工坊能够这么快筹备好,并且开始试生产,一切都井井有条,全是沈若萱的功劳。
他原本以为自己要花费些精力。
未曾想啥事都不用他操心。
“随便找的啊。”苏言摆了摆手。
在他看来,这黄津不是说废话吗?
这沈灵淑可是前太子妃。
皇后娘娘亲自教导出来,为了管理后宫的。
能力怎么可能差?
黄津闻言,连忙恭维道:“不愧是老板,随便找就能找到这么漂亮又厉害的助手。”
只不过,他言语中却带着一丝莫名地意味。
“少贫嘴。”苏言察觉到他语气不对,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胆子也是肥了。
敢开前太子妃的玩笑。
旋即转移话题问道,“商行这段时间,可有什么问题?”
“商行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黄津欲言又止。
“啧,有事就说。”苏言没好气道。
“前不久,流萤姑娘让人带着几个小女孩来到万年县,找到属下。”黄津讪笑道。
“小女孩?”苏言闻言一愣。
“之前流萤姑娘用她赚的银子,在万年县置办了一处宅邸,还与属下说过,若有人持着她的信物来找属下,帮忙照拂一下……”
黄津将流萤之前交代的事情,都告知苏言。
苏言闻言,陷入沉吟之色。
旋即神色凝重地看向黄津问道:“她们在哪里?”
“就在万年县南郊。”黄津道。
苏言起身,大步朝外面走去:“带我去看看。”
黄津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
马车驶出帝都。
沿着水泥路,很快便来到万年县城。
城南这边,虽然还在县城之内,却远离了正街的喧嚣热闹,两旁多是些寻常住户,矮墙院落。
“老板,到了。”黄津指着远处的一个宅子,对苏言说道。
苏言撩开车帘,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远处那不大的院子上。
院墙不高,门楣上没有任何匾额,两扇木门紧紧闭合着,透着几分冷清。
他起身从马车内出来。
打量着远处宅院。
虽说这里没有城中心热闹,可如此幽静的环境,还是比较宜居的。
而且,不远处就是县衙设立的安全岗亭。
安全方面倒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黄津走上前去,抬手扣了扣门环。
房门被扣响。
院内却迟迟没有动静。
黄津又敲了两下。
这一次,门后终于传来稀碎的脚步声,接着是一道稚嫩却警惕的声音:“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