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亏得躺在上边的是皇帝,这要换成后妃的话,朱标估计都得亲自动手给他揪出去。
过分了啊!
还是……我爹他拉了?
就算我爹拉了,那我擦了就是了,咱们虽然是兄弟,但是这种事情我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代劳啊!
朱标正在想着的时候,元林猛然直起身来一拍手!
“行了,我知道了!”
朱标等人刚想问怎么了,元林便看向朱标:“你闻一闻,这是什么味道?”
朱标心里还在想,我爹拉了我擦了就行了吧,干嘛还要我闻一闻呢?
不是,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好的啊?
咦?
没有拉啊?
朱标一脸茫然地看着元林。
“罢了,我告诉你这是什么,这是淫羊藿的味道。”
“本草经集注中说西川北部有淫羊,一日百遍合,盖食此藿所致,故名淫羊藿。”
“陛下的床上、被褥上、衣服上,全是这种味道。”
朱标闻言,直接抓起老朱的衣袖,凑到鼻子下认真问了问。
“干什么呢……”
朱元璋的声音忽然传来。
朱标眼睛发红,拉着老朱的手,轻声喊道:“爹——”
朱元璋眨了眨眼睛:“怎么回事儿……我这是……”
“老朱,家里养了鬼了,你知道吗?”
元林凑了过来,看着朱元璋。
朱元璋看着元林那刚冒出几根细毛的光头,觉得滑稽极了。
脸上先前因为打火烧伤的皮肤,虽然说不至于毁容严重,但确实还没完全长好。
“你娘比的……”朱元璋骂了一句,“丑东西离老子远点。”
元林:……
“爹!你感觉怎么样了?”朱标忙问道,能骂人……应该是好多了吧?
“还行——”朱元璋眉头紧锁,“先前不知为何,忽然感觉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就不省人事了。”
他侧过脸,看了看关切望着自己的众多勋贵大臣们。
这才意识到刚刚那个给自己吓了一跳的丑逼玩意儿是谁。
徐敬尧啊?
咱的内阁首辅?
娘希匹的!
你也有今天啊!
“徐敬尧,你方才说……”
“陛下的衣服、床褥这些东西,有一股子淫羊藿的味道……”
元林抓起边上的一块手帕,又闻了闻,愕然看了一眼朱元璋。
朱元璋似乎是有点没办法接受自己内阁首辅长成这样。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药味,混入了香粉的气味——”
“这里边的成分都蕴含一定的补气血、催情的作用。”
周围的大臣勋贵们一听,脸黑得吓人。
元林砸吧砸吧嘴,他就说嘛!
老朱哪能在洪武二十六年就死了,就算自己没发现,这也死不了人,因为这确实是补气血的,只不过老朱现在的情况有点奇怪,至于为什么吐血,大概率反而是前边是这大半个月吃的药挤压所致。
太医院这些家伙,被砍了,真是没一个被冤枉的。
朱标眼神一沉,看向了边上的太监。
那太监吓得当场跪下,磕头陈情:
“是……是太医院那边的办法,说是药熏法,陛下生病许久未曾痊愈,说陛下身上沾染了邪气,药熏法可以把这些邪气都消除。”
“谁开的方子?”
“胡御医……”太监话说一半,就抬起头,哆嗦着看了看朱标:“先前已经被太子下令斩了。”
朱标眼神发沉:“立刻把所有的被褥和衣服都换了,换新的,没有熏药法熏烤过的。”
说完这话,他看向徐敬尧:“有这种说法吗?”
“没有。”元林摇头,“之前先左公不是有蒸馏酒精?酒精就可以消毒杀邪气的,用那个就行,再说了……”
元林重新坐下,示意老朱伸手。
朱元璋不太情愿,朱标就把他的手拉了过去按住,让元林诊脉。
“心力劳损……”元林看了看朱元璋,“把之前我开的汤药喝了,只开三天的,三天后就断了。”
朱标忙问:“然后呢?”
“然后……”元林道,“到时候再说。”
“你还懂这个?”朱元璋抽回手来,感觉像是被元林摸到,他就不干净,晚节不保了一样。
元林看着朱元璋那复杂的眼神,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老朱不会也察觉到自己有问题了吧?
这……
玛德!
这么一搞,自己简直就是在裸奔一样,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嘛?
还是,他们早就联合起来看自己怎么演了?
咦!
这种感觉怪别扭的啊!
“行了,陛下没什么大碍。”
元林转身看向其他的大臣勋贵们。
“该干嘛就干嘛去,陛下这边自有宫人看守着——”
他指着周围禁闭的窗户道:“把窗子打开,保持通风透气。除非是风特别大的情况下,再关起来。”
“另外,陛下的饮食忌辛辣、忌酒,尤其牛羊肉、熏肉、腊肉、火腿不能吃!”
先前的膳食单上,元林还他么看到了火腿……
你说你都感冒这么久了,你还天天造几斤火腿?
妈的!
老朱没死真是身体好啊!
这不就跟秦始皇嗑仙丹一样,纯靠命硬,才活到五十多。
至于嘉靖那种,就不是命硬了,纯靠天赋异禀。
更别说……
算了,不说了。
之前让你演,结果你越演越真。
此件事了,元林回到内阁中,顺带着问了一句朱允熥。
这才发现这小子回到宫里,就让朱标禁足在家,静思己过去了。
内阁这边,元林也见到了那位被人调侃为随时都会“尸变”的方孝孺。
牲口!
真是顶级大牲口啊!
处理政务,又快又好!
至于蒋瓛、蓝玉这两人,处理什么政务?
术业有专攻,闻道有先后啊!
元林吩咐给方孝孺单独上准备的参茶补充气血,并且规定方孝孺中午必须休息两个时辰,然后再继续来处理政务。
咋说呢!
人就是很复杂的动物。
元林听到一个朋友说起过一段往事,说他有段时间实在是饥渴了,就找了外卖,可是看到外卖的时候,却又下不去嘴,倒不是外卖不可口,而是觉得自己不该如此,然后就跑了。
回家的路上,他认真反思自己的行为,最后居然得出一个让元林都大为震撼的结论:
“我只不过是内心空乏,胸无点墨,所以才会去想着这件事情,当我用知识充实我自己之后,我就不会再去想这种事情了。”
至于后来,元林接到了这个朋友的电话,他瓢尝被抓,借钱交罚款……
这个小故事告诉元林一个道理,人性真是复杂又矛盾的。
就好比他现在对方孝孺的态度一样。
原本是不大怎么喜欢方孝孺这个人的,只不过,真正看到对方是怎么做事情的时候,这种态度便彻底改观了。
一连三日过后,朱元璋的病果真好了。
其结果嘛!
牵连出太医院八人,落得脑袋滚地的下场,外加二十六人被贬。
元林翻阅内阁这边新任命官员的名册,忍不住轻叹一声,封建帝国的官僚,真可是杀不尽啊!
杀掉一茬,立刻又冒出一茬,真的跟韭菜一样。
“现在,该把新政这盘菜端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