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东旭说得对,他易家显摆什么!不定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
“那易中鼎,看着人模狗样,谁知道背地里干的啥勾当!这么大点年纪,能有多少医术,指不定是欺世盗名呢。”
“还有那个白玉漱,看着就是资本家小姐出身,能是什么好东西?俩人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儿!”
秦怀茹眼神里流露着不满和怨恨,愤愤不平地附和着贾东旭。
老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秦怀茹就充分地践行着这句话。
原本她对易家人还是挺有好感的,心里也念着一份情。
毕竟当年她能嫁进城里,嫁进95号院,还有着易中海的一份功劳。
而且她心里对易家也存在着趋炎附势,妄图借助易家过上更好的日子的想法。
但随着这几年易贾两家的渐行渐远。
易家人见到她也只是出于邻居间的客套和熟络。
易家的光彩她是半点儿也沾不到边儿。
所以她的想法也渐渐改变了。
“就是!”
“以前易中海就是个老绝户,靠着钳工那点工资硬撑着面子,要不是我们家撑着,早被人吃了绝户了。”
“自打易中鼎那小子拖着一群拖油瓶来了,这易家就跟走了狗屎运似的!又是得部队锦旗,又是领导送礼。”
“现在几十年不下蛋的老母鸡,还一下生四个!凭啥好事都让他们家占了?”
“我看啊,就是易中鼎那小子邪性!会两手装神弄鬼的医术,不定怎么巴结上头的领导呢!”
贾东旭一听这话,顿时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尖利了起来。
他越说越气,胸口起伏,牵动了饥肠辘辘的肚子,气血上头又引发了低血糖,脑子一阵眩晕,对易家的嫉恨却更浓了。
“妈,咱们家现在这么难,易家那么阔气,也不说接济接济街坊!易中海不是最讲究‘邻里互助’吗?都是装的!”
秦怀茹继续添油加醋地附和着。
“东旭,你这话在理,易中海现在可是抖起来了,弟弟有本事,家里又添丁。”
“咱们家这情况,他易家于情于理都该帮一把,赶明儿,妈去找易家大嫂‘聊聊’。”
“她刚生了孩子,脸皮薄,好说话,怎么着也得让他们吐点油水出来!”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
随着粮食定量的下调,黑市粮价也水涨船高。
她清楚光凭儿子贾东旭一个人的薪水已经难以负荷整个家庭的口粮了。
旧社会养成的‘求生’本能,又让她打起了歪心思。
不过她终究是比没脑子的贾东旭多了一些生存智慧。
明知道贾家没能耐跟易家硬碰硬,所以选择了‘攻心’路线。
贾家人在屋里嘀嘀咕咕,盘算着如何从易家“刮”点好处。
而他们口中“邪性”、“走歪门邪道”的易中鼎,此刻正在自家院里,逗弄着四个小家伙玩耍。
午后,阳光正好,驱散了些许寒意。
易家小院里,易中鼎正半蹲在地上,用一根剥了皮的、光滑的细木棍,上面系了几个小铃铛,做成了“逗娃棒”。
逗引着坐在厚厚棉垫上的“三两”和“三斤”两个小丫头。
两个小家伙眼睛瞪得溜圆,随着那晃动的红布条左右转头,伸出小胖手想去抓,嘴里发出兴奋的“啊、啊”声。
“九两”和“六两”则被易中华和易中鑫扶着,在学步车里歪歪扭扭地“横冲直撞”,咯咯的笑声清脆悦耳。
谭秀莲坐在屋檐下的马扎上,手里做着针线,嘴角含笑看着这一幕。
易中海则在一旁修理着一个被“六两”砸坏的小板凳。
自从这几个小家伙能翻身,能摸爬滚打之后,家里的东西算是遭了殃了。
甭管什么东西到了他们手上,要么直接进嘴,要么就是拿着往地上砸。
易中海一边修理着,偶尔抬头看看孩子们,脸上是难得的轻松笑意。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贾张氏那张堆满愁苦与算计的脸探了进来。
她挎着个空篮子,脚步却有些迟疑,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易中海和谭秀莲身上,脸上立刻挤出讨好的笑容。
“哎哟,他师傅,他师娘,晒太阳呢?中鼎和玉漱回来了?孩子们都在呢,真热闹!”
贾张氏一边说,一边挪了进来,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厨房方向,仿佛在寻找着肉香的来源。
“老嫂子来了,坐。”
易中海放下手里的工具,指了指旁边一个小马扎,语气平淡。
谭秀莲也放下针线,对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不坐了,不坐了,就几句话。”
贾张氏摆摆手,却没立刻走,眼神一直看着易中海夫妇。
对于同样在旁边的易中鼎和白玉漱却是讪讪地笑了笑。
她知道易中鼎这人不好打交道,或者说两人压根儿也没打过几回交道,有些话说不着。
所以她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在易中海这里讲人情,豁脸皮。
“他师傅,老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家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
“东旭他……您也知道,在厂里就是个三级工,那点工资,养活一大家子,难啊!”
“棒梗那孩子,正长身体,能吃得很,小当和槐花也一天天大了起来。”
“这听说闹饥荒了,定量又减了,黑市的粮价,啧啧,那是要上天啊!”
“我们家那点钱,买了粮就紧巴巴,想给孩子们补点油水都难……我这儿,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啊!”
贾张氏往前凑了凑,唉声叹气地开口道,脸上的愁容更深了。
她说着,还用袖子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偷眼打量着易中海和谭秀莲的脸色。
绝口不提贾东旭当初不听劝,明明已经把户口迁移进城了,还非要把她和秦淮茹、孩子们的户口迁回乡下,结果两头落空、自断后路的事。
易中海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
谭秀莲则低下头,继续拿起针线,仿佛没听见。
至于易中鼎和白玉漱更加不会理会了。
上午阎埠贵离开后,易中鼎已经把贾家的事情完完整整跟她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