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外面的厨子哪有你爹这手艺?今天这顿,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余氏私房菜’。”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哆哆哆”的切菜声。
刀光闪烁,葱姜蒜末漫天飞舞。
一个小时后。
油锅滋啦一声响,霸道的香味瞬间冲破了厨房的玻璃门,弥漫在了客厅中。
原本还在吐槽老爹抠门的刘茜茜,小鼻子动了动。
下一秒,她把抱枕一扔,趿拉着拖鞋就往厨房冲。
“我靠!好香!老爹你做什么好东西了?”
她趴在门框上,探头探脑。
余乐正颠着勺,锅里的火苗窜起半米高,照亮了他那张带着几分得意的脸。
“ 油焖大虾,糖醋小排,白灼桂鱼,还有现在的葱爆牛肉。”
他把锅往旁边一放,顺手从旁边的盘子里捏了一块刚炸好的酥肉,塞进刘茜茜嘴里。
“先垫垫,别馋得把口水滴我锅里。”
刘茜茜被烫得嘶哈嘶哈直吸气,但嘴里的动作却没停,嚼得那叫一个欢快。
余乐拿着锅铲虚晃一下。
“出去等着,别在这碍手碍脚。”
........
晚上。
巨大的实木餐桌上,琳琅满目,摆得满满当当。
正中央,是一个巨大蛋糕。
这玩意儿,正是余乐下午的杰作。
味道肯定没得说,只是这造型嘛。
相当……狂野。
本来是想做个机灵可爱的小猴子,毕竟儿子属猴。
结果在余乐这位灵魂画手的神操作下,硬是变成了一只眼神呆滞、仿佛在思考猴生的地中海发型长臂猿。
五官扭曲,表情狰狞。
“这……这是猴子?”
刘茜茜围着蛋糕转了一圈,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老爹,你这是印象派吧?毕加索看了都得流泪。”
刘晓丽抱着余沐晨走过来,看到那个蛋糕,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心意到了就行。咱儿子不挑。”
她把余沐晨放在宝宝椅上。
小家伙一看到那个色彩斑斓的“怪物”,立刻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锅铲,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显然对这个造型独特的蛋糕非常满意。
“看,还是我儿子懂艺术。”
余乐解下围裙,得意洋洋地切了一大块全是奶油的“猴头”,放在刘茜茜盘子里。
“吃吧,堵上你的嘴。”
这顿饭吃得那是相当热闹。
余沐晨虽然只能吃点辅食,但看着大人们吃得香,也急得直拍桌子。
余乐拿筷子蘸了一点点汤汁,抹在儿子嘴唇上。
小家伙舔了一下。
五官瞬间皱成一团,然后又舒展开,咂吧咂吧嘴,露出了打开新世界大门的表情。
还要!
他伸着小胖手去抓余乐的袖子。
刘晓丽一巴掌拍在余乐手背上。
“别给他吃这么咸的!回头坏了肚子!”
余乐缩回手,嘿嘿直笑。
“尝个味儿嘛,不打紧。”
刘茜茜在旁边埋头苦吃,面前堆了一堆虾壳和骨头。
她明天就要进组《仙剑三》,这顿饭算是最后的狂欢。
“老爹,我明天走了你会想我不?”
她嘴里塞着一只大虾,含糊不清地问。
余乐正忙着给刘晓丽剥虾,头都没抬。
“想你干嘛?想你回来跟我抢遥控器?还是想你回来把家里弄得跟猪窝一样?”
他指了指正抓着锅铲傻乐的余沐晨。
“我有你弟弟就够了。”
刘茜茜气得翻了个白眼,化悲愤为食欲,又夹了一块排骨狠狠咬了一口,仿佛那块排骨就是余乐的肉。
……
第二天一早。
盛世华庭门口。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那儿。
杨糯站在车边,手里拿着行程表,一脸严肃地催促。
“茜茜,快点,还得赶飞机。”
刘茜茜拖着两个巨大的粉色行李箱,一步三回头。
余乐抱着余沐晨站在台阶上,身上披着件军大衣,脚上踩着棉拖鞋,毫无形象可言。
刘晓丽站在他旁边,正在给余沐晨整理帽子。
“妈!老爹!我真走了啊!”
刘茜茜站在车门边,挥着手,眼眶有点红。
毕竟这次进组要在横店待好几个月。
余乐抓着余沐晨的小手,冲着刘茜茜挥了挥。
“走吧走吧,别演苦情戏了。记得把那几套红色美瞳带上,演红龙葵的时候别忘了瞪眼,越凶越好。”
“知道了!啰嗦!”
刘茜茜吸了吸鼻子,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
保姆车缓缓启动,驶出小区。
余乐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把下巴抵在余沐晨的脑门上,叹了口气。
“终于清净了。”
刘晓丽白了他一眼,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嘴硬。昨天晚上是谁大半夜不睡觉,给茜茜收拾行李,还往箱子里塞了一堆暖宝宝和零食?”
余乐老脸一红,梗着脖子。
“那是怕她冻坏了没人给我赚钱。我是资本家,得保证生产工具的完好率。”
“行行行,你是资本家。”
刘晓丽笑着摇摇头,拉着他往屋里走。
“外面冷,别把儿子冻着了。”
……
家里少了个叽叽喳喳的百灵鸟,确实冷清了不少。
不过对于余乐这种宅男来说,这种冷清反而是一种享受。
每天带带娃,做做饭,没事儿去公司转一圈,倒也很是滋润。
刘茜茜进组后的第三天。
央视八套黄金档。
一部万众瞩目的神话大剧——《宝莲灯》,正式开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