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不言,杨伯已经说对了。
最近,海城连日高温,府衙在三天前就启动了全城统一的雾化降尘和街道消杀作业。
所有的主干道、小区、公园、商圈……乃至医院门口,每天都会进行早晚两次的雾化喷淋。
这个项目,一项由卫生署负责。
杨天瑞一开始知道成德文他们会投毒,首先想到的便是水源、食品这类容易被作为源头的地方。
他派人蹲守,却忘记了卫生署!
“普通人以为是降温除尘,防疫消杀,”秦墨盯着他,缓缓解释:“实则,是他们投放升级紫川毒的最佳载体!”
杨天瑞瞳孔骤缩,瞬间通体冰凉。
这个点,太绝、太狠、太隐蔽了!
难怪他怎么查都没找到源头,难怪大量医护都会中毒。
医院门口,恰恰是雾化喷淋的重点区域!
他们不仅要投毒,还要让这些中了紫川病毒的病患,连就医的地方都没有!
——砰!
杨天瑞一拳砸在桌子上,实木桌子应声碎裂。
“我确实没想到,我一开始以为,卫生署最多在这个时候袖手旁观,又或者给我们添点乱子。我绝不敢想,卫生署居然敢直接配合下毒!”
“不止如此。”
秦墨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杨国林:“杨伯,您别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全程消杀作业,是谁签字审批的。”
一句话,直击重点。
杨国林懂了。
“我明白了……他们根本不是单纯的报复。”
“雾化投毒,覆盖全城,死伤可控,而且覆盖极快。”
“一旦大规模死人,舆论彻底炸裂。”
“到时候,消杀作业是布政史签字审批的,布政史是我的学生,更是我的亲信。”
“所有的罪责、所有的民怨,全部都会压在我头上!”
对方这是要用全程百姓的性命,彻底掀翻杨国林在西海的根基啊!的
秦墨点头,眼神冰冷刺骨:“确实如此,成德文那帮人被逼到绝境,已经不计代价了。”
“或许,这里面还有其他人的私心……”
秦墨想到了雷云龙。
他一直想重回西海,虽然不知道他对西海到底有什么执念,但杨国林,是阻拦他回到西海的第一大阻力。
想重回西海,首先就要做掉杨国林,在官面上得到优势。
到时候随便弄个什么归国企业家的身份,他就能大摇大摆地踏入西海大门。
不过,秦墨不会让他诡计得逞。
“这一次,他们不和我比武,也不和我拼权势人脉了,他们和我赌命!”
“赌我救不回来这么多人,赌我挡不住这场满城的灾难,赌杨伯你会因此彻底垮台!”
杨天瑞立刻抬头:“我马上叫停全程所有雾化喷淋,封锁设备!”
“来不及。”
秦墨摇摇头,语气笃定且沉重:“雾化毒素已经沉降附着在空气、路面、绿植等地方。现在停了喷淋,也只会让残留毒素继续缓慢挥发,持续害人。”
“治标,已经没用了。”
杨天瑞心头一沉:“那现在怎么办?”
秦墨抬眼,,目光锐利,快速将接下来的方针敲定。
“杨伯,你那边要早做应对。”他先看向了杨国林。
后者会意:“我明白,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对方后续,只要有人死亡,就一定会拿消杀作业的批条搞事情。
这一点,杨老该去和他那位布政史的学生商量,他们比自己更知道该怎么做。
至于负责消杀作业从中作梗的人,也有警卫厅的人去抓。
秦墨不再操心,而是转向杨天瑞:“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救人,也是阻止病例扩增。”
“与其停了喷淋,倒不如……来一场真正的消杀!”
杨天瑞愣了一下,随后眼前一亮:“秦老弟,你已经有解药了?!”
秦墨道:“救人的药不容易研制,可是消杀的药,却很简单。”
“我等会儿给你一张单子,然后会叫庄氏的人来配合你,按照单子配药。”
“他们怎么利用消杀下毒的,咱们就怎么用消杀解毒!”
人体内的毒不好解,但是那些尚未被吸收掉的毒素,只需要用到秦墨的元清水,就可以尽数杀灭。
而且,对人体还没有任何伤害。
通过消杀的渠道再度将元清水撒出去,正好可以对应到他们投毒的所有区域,不会有半分遗漏。
杨天瑞激动不已,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还可以这么做!”
“来的路上我已经给庄老打过电话了,庄氏绝对会完全配合。”
秦墨继续交代:“要制作解药不容易,西海最大的两个医药集团,钱家已经被控制了,卫生署不会配合,就只有庄氏了。”
“好在,之前钱氏大闹的时候,我就已经吩咐庄家早做准备。”
“眼下,庄氏的仓库里、远洋集团的仓库里,都准备了大量药材,你们三方可以自行联系。”
“该怎么配合,你们自己交流。”
从秦墨进门到现在,也才不过十几分钟。
可不知不觉中,他的沉稳、冷静、敏锐,已经让他成了这屋子里的主导者了。
就连杨国林,都在安静听他的说话、等他安排。
杨天瑞这般人物,在得到了秦墨的交代后,也是不敢有半分迟疑,立马出门。
屋子里另外两个文员,也被秦墨叫了过来,安排他们去接武盟的人。
眼下医护人员不够,再这么下去绝对会乱。
秦墨给叶凌雪打了个电话,叫她和雪莉,带着武盟的子弟,和庄氏联系。
然后穿着防护服进来,先帮忙处理病患、维护治安。
恰好那边还在宴席上,几大家族的长老都在。
虽然一个小时之前,这帮人还各怀心思。
可是听说有人在海城投毒,竟然都毫不犹豫地号召自家弟子,赶到各大医院帮忙。
杨国林期间也在周旋自己的事情。
但好几次余光瞥见秦墨,都十分动容。
“这个年轻人,前途无量,怕是连我当年……都望尘莫及啊……”
安排完了这里的事情,杨国林才问了一句:“小秦,最重要的一点,解药的事,该怎么办?”
外面安排得再好,一旦人命爆发,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秦墨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冷静道:“给我十个最严重的病患,再给我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