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直接驱车离开，不过走之前，他已经和叶凌雪交代了。
南诏武盟的弟子，只要愿意留下来吃饭的，都可以正常招待。
交流学习自然也一样，按照正规流程安排好就行。
拔掉了唐晓天这根刺，其他人不敢搞事。
不过没等回分号，他就被杨国林一个电话叫走了，直接开车去了中心医院：幕后主使果然动手了。
中心医院作为海城最大的公立医院，这里的病患自然是最多的。
老百姓生了病，第一个想到的也是这里。
秦墨赶到的时候，医院外百米内，甚至都没了停车的地方。
医院外围，无数病患排起长队。
秦墨看了一眼，那些病患的脸色极差，冷汗直流，不少人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些还是家属陪着来的，但更多的，竟是一家三口都中毒了。
医院紧急把所有休息的医护人员都叫了回来，可是杯水车薪。
更遑论，就连有些医护人员都已经中毒了。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看得秦墨眸色凛冽。
但他不能在外面耽搁，扫了一眼确定没有生命垂危的病人后，他快步进去和杨国林他们会合。
昨天成德文离开之后，一夜无风。
杨国林得到了秦墨的猜测后，没有敷衍，立马安排人去各大医院驻扎，看看有没有新增紫川毒病例。
果不其然，今天才一天的时间，紫川毒患者突然井喷式暴涨。
而且这一次，比之前的症状更加凶猛。
之前的紫川毒追求隐秘，所以用药也温和一些，讲究温水煮青蛙。
他们想等到西海的紫川毒蔓延到不可控制的状态后，再现身西海，成为救世主。
但这一次，纯粹是为了报复。
同时，也是和杨国林秦墨宣战。
抵达办公楼顶层会议室，屋子里没几个人。
除了两个没见过的文职人员，就只有杨天瑞陪在杨国林身边。
“杨伯。”
看到秦墨跨进门来，杨国林紧绷的神情都稍微松弛了几分。
“小秦来啦，实在抱歉，这么晚叫你过来。你那天受了伤，今天又忙武盟的事情，我这里……”
“杨伯不用这么客气，人命关天，我该来的。”秦墨毫不犹豫地摇摇头，直奔主题：“现在什么情况了？”
见他这么快进入状态，杨天瑞主动上前：“我来说吧。”
“大概的情况电话里我爸都和你说了。目前中心医院的病患最多，短短一天就已经破了两千。”
“卫生署那边我叫人联系了，和咱们之前想的一样，他们能推则推，不能推的就主打一个拖。”
“本来之前那次，特效药就该生产到位了。可是今天找到他们，他们一句话就是特效药没通过药理检测，并没有投入生产。”
杨天瑞眉头紧皱，提到卫生署那帮人的时候，脸色阴沉得可怕。
“现在，特效药没有，只能靠着你之前提供给仁济医院的那份解药改良版，先来稳住局面。”
“但，除了仁济医院，别的医院备货并不多。而且，这份药方应对这次的毒素蔓延，似乎有些……不太管用。”
秦墨料到了。
成德文他们这一次，是真的被逼狠了，所以干脆下了狠心。
之前秦墨的解药升级了，他们的毒自然也升级了。
躲在背后的人，在和秦墨进行一场时间和生命的竞速！
输的人，将一败涂地。
他皱起眉头：“一天之内突然爆发这么多同样症状的病例，一旦被确认为投毒，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要是舆论发酵起来，第一个追究的是卫生署，第二个就是警卫厅和府衙。”
“最后，只要有人丧命……”
他抬头，看向杨国林：“矛头就要对准您了。”
杨国林何尝不知道？
他已经早做打算了，可是没想到，成德文他们下手居然这么狠。
拿这么多无辜百姓的性命，当做攻讦他的刀子。
见杨国林眉头紧皱，秦墨也不多说，扭头冲杨天瑞问道：“杨哥，中毒的源头找到了么？”
闻言，杨天瑞咬紧牙关：“还没有！”
“那帮投毒的人行踪诡谲，一看都是训练过的好手。”
“我已经带人严密盯防最可能被投毒的水源等地，可是一无所获。”
找不到投毒的源头，就无法阻止其他人继续中毒，病人只会越来越多。
这一点，甚至比治疗眼下的病人还重要。
杨国林也清楚，所以安排了人去挨个询问病患，想找到他们的共同之处。
但，暂时还没有眉目。
秦墨摇了摇头：“方向错了。”
杨天瑞一愣：“错了？可水源、食品大厂、冷链渠道，我们全都连夜排查过了，全部正常。”
“也只有这些，才会被这么大面积的人接触到。”
“若是投毒的源头刁钻，一般人不容易接触，今天就不会有这么多人中招了呀。”
秦墨没有否认他的话，但也没有立刻回应。
他走到会议室的落地窗边，外面灯火通明，密密麻麻都是痛苦哀嚎的病患，眸色凛冽如霜。
“你们查的这些，都是活人主动接触的东西。”
“他们投毒，自然会选择这些人们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东西下手。”
“但这一次的紫川毒，根本没有走口腹。”
这一点，是他从楼下上来的时候，粗略扫过几个病患发现的。
这次的毒素来势汹汹，留下的可追溯痕迹自然也多。
若是服用，最先遭罪的，自然是嘴。
可是下面那些人，没有这样的反馈。
秦墨眯起眼睛，神色阴沉：“他们这次投毒，走的是……空气！”
一句话落地，饶是杨国林这般人物，都“哗啦”一下站起来。
杨天瑞失声开口：“空气？不可能！”
“若是空气投毒，整座城都会中招的，怎么会是分批次爆发，区域性蔓延呢？”
秦墨回过头，看向了你杨天瑞：“杨哥，你是不是忘了？卫生署，本就在成德文的掌控之下？”
杨天瑞还是不明白，但一旁的杨国林一巴掌拍在桌上，几乎是把字咬出来的：“是海城全城公共雾化消杀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