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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重来魔都

    陆唯从病房出来,没急着走,站在走廊里想了想。

    二驴子和老张头这一躺,少说得十天半个月,他不可能天天在这儿守着,手里的事一大堆,哪一件都拖不起。得找个人照顾他们。

    他出了医院,陆唯直奔董大叔的小旅店。

    董大叔一看到陆唯,就赶忙问道:“陆老板,您怎么来了?听说二驴子被抓了?到底咋回事啊?”

    “没事儿,已经放出来了。这不,两人都受了点伤,我想拜托您找个人,帮忙照顾一下。

    我这边一天给10块的工钱。吃喝都可以找我报销。”

    “啥?受伤了?”董大叔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严重不?”

    “皮外伤,不碍事,就是得养几天。

    您帮我找个人,细心点,帮忙做个饭、擦洗擦洗、看着点就行。”

    “行行行,我让我媳妇去,她心细,伺候人拿手。我一会儿就让她过去,您放心。”

    陆唯闻言点点头,有人照顾就只能。

    董婶来得快,一个多小时之后就赶到了,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里头装的鸡汤,说是家里正好炖的。

    她一看二驴子和老张头那副模样,眼圈先红了,嘴里念叨着“造孽啊造孽啊”,一边把鸡汤倒出来,一边拿毛巾给他们擦脸。

    陆唯看安排妥当了,跟董婶交代了几句,又跟二驴子和老张头说了声“好好养着”,出了医院。

    与此同时,治安所那边,齐为民的动作比陆唯预想的还快。

    从拘留所回来之后,齐为民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直接召集人手,开了个碰头会。

    他脸色铁青,把桌子拍得砰砰响,下了死命令。

    连夜查,查王德发,查王胖子,查这件事从头到尾每一个环节。

    底下的人不敢怠慢,分头行动。

    有的去调卷宗,有的去找证人,有的直接把人带回来问话。

    王德发和王德才两兄弟养尊处优惯了,哪见过这阵仗?

    平时在绥河这地界,他们是说一不二的主儿,可到了齐为民面前,那点威风劲儿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齐为民的人连手段都没怎么用,就拍了几下桌子,嗓门大了点,威胁了几句“你们知道你们惹了什么人吗”“这事儿要是捅上去,你们俩吃不了兜着走”,两个人就全交代了。

    王胖子交代得最痛快,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怎么跟疯狗勾结、怎么在海关卡货、怎么指使王德发抓人扣货的事全说了,说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连去年过年给王德发送了两条烟的事都没落下。

    王德发倒是想扛一扛,可一看弟弟全撂了,自己也就不扛了,耷拉着脑袋,把知道的不知道的全倒了出来。

    晚上,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齐为民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有些还冒着细烟。

    他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屋里坐了一圈人,个个脸上带着愁容,有的抽烟,有的喝茶,有的低头翻笔记本,谁都不先开口。

    “都说说吧,”齐为民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疲惫,“这事儿怎么办?”

    沉默了一会儿,刑侦的老周先开了口。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干脆:“要我看,该咋办就咋办。

    王德发和王德才的违法行为,该罚罚,该判判。”

    治安的小李跟着点了点头,补充道:“证据链完整,口供也拿到了,没什么好说的。

    王德发那边还有几个受害者,以前被他折腾过的,咱们可以去找找,愿意出面的,一起算账。”

    齐为民没点头也没摇头,手指头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又问:“那失踪的那九个人呢?怎么查?”

    这话一出来,屋里又沉默了。

    经过审讯,他们已经知道了,疯狗带着八个人去货站袭击陆唯,结果当天晚上那九个人就全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事儿跟陆唯有关系吗?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谁也说不好。

    如果是一般人,直接抓过来一审就知道了。但涉及到陆唯。

    谁敢?

    一想到那些照片,一想到上边那些大人物的批示,在场的人腿都发软。

    老孙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了句:“消失了几个社会渣滓,没必要兴师动众。

    绥河这地界,每年失踪的人还少吗?应付一下就是了。”

    刑侦的老周不同意了,皱着眉头反驳:“老孙,这话不对。那可是九个人,不是九个蚂蚁。

    万一哪天翻出来,咱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必须得认真对待,该走的程序一步都不能少。”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说服不了谁。

    屋里又吵了一阵,声音越来越大。

    齐为民听了一会儿,忽然拍了一下桌子,“啪”的一声,屋里安静了。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在每个脸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老孙身上。

    “老孙,你接着说。”

    老孙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我的意思是,该走的程序,咱们还是要走一下的。做个笔录,问几个问题,留个底。

    至于能问出什么来——”他顿了顿,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那谁能知道呢?”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既能不落人口实,又能把事情糊弄过去。

    程序走了,卷宗有了,以后谁翻出来也说不出什么。

    至于问没问出来,那是能力问题,不是态度问题。

    齐为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把最后一口烟抽完,掐灭在烟灰缸里。

    “行,就这么办。找个机会,跟陆唯同志商量一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头一回听说,调查嫌疑人,还得先跟嫌疑人商量的。

    但没办法,这个陆唯,他惹不起,也不想惹。

    第二天一早,齐为民带着两个人,拎着水果和营养品,去了医院。

    病房里,二驴子躺在床上,脸还肿着,但比昨天好了一些,至少眼睛能睁开了。

    老张头靠在另一张床上,胳膊上打着石膏,精神头倒是不错,正拿没受伤的那只手剥橘子吃。

    董婶在旁边忙前忙后,一会儿倒水,一会儿擦桌子。

    齐为民进了病房,脸上挂着笑,把水果和营养品放在床头柜上,走到二驴子床边,微微弯了弯腰,语气和和气气的。

    “刘武同志,我代表治安所来看望你。

    对于这两天发生的事,我们深表歉意,是我们的工作失职,让你受委屈了。”

    他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厚一沓,放在二驴子枕头边。

    “这是两千块钱,算是补偿。你先拿着,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随时说。”

    二驴子看着那个信封,又看了看齐为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跟着陆唯这段时间,

    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了,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他点了点头,接过信封,塞到枕头底下,说了句“谢谢领导”。

    齐为民又问了问老张头的情况,老张头倒是不客气,张嘴就说“我这胳膊以后能不能干活还不一定呢”,齐为民赶紧又补了一千块,老张头这才不吭声了,把信封往被子底下一塞,接着剥橘子。

    齐为民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终于把话题转到正事上。

    “刘武同志,陆唯同志去哪儿了?我们有点事想跟他商量。”

    二驴子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挺认真的:“不知道,老板有事出门了,说三天后才回来。具体去哪儿了,他没说,我也没问。”

    齐为民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他站起来,跟二驴子和老张头道了别,又嘱咐董婶好好照顾,带着人出了病房。

    站在走廊里,齐为民叹了口气,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等吧,三天后再说。”

    而此时,陆唯早就已经到了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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