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着眉，摸了又摸，脸上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陈小穗感觉到了，也没抽手，就让她摸。
林溪摸了好一会儿，抬起头，声音都有些发紧：
“嫂子，你…你这是喜脉？”
她又赶紧补了一句，“我是不是摸错了？我再摸一遍。”
说着又认认真真地按了一遍，这回摸得更慢，三个指头依次按下去，又抬起来，再按下去。
沈小妹和陈兰儿在旁边看着她这个样子，都以为陈小穗怎么了，赶紧凑过来。
沈小妹问：“小溪，怎么了？小穗姐身体不舒服？”
陈兰儿也问：“是不是脉象不对？”
林溪没理她们，又摸了一遍，才抬起头，认认真真地问：“嫂子，你真的怀孕了？”
陈小穗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林溪愣在那儿，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沈小妹和陈兰儿也愣住了，随即脸上都露出惊喜。
沈小妹说：“真的？小穗姐，你又怀了？”
陈兰儿说：“几个月了？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陈小穗对林溪说：“你摸出来几个月了？”
林溪想了想，说：“快两个月了。脉象滑而有力，尺部尤其明显。是滑脉，但跟食积的滑脉不一样，这个滑里头带着一股冲和之气，是胎气。”
陈小穗点头：“挺准的。快两个月了。”
她让沈小妹和陈兰儿也过来摸。
沈小妹先搭上，摸了一会儿，说：“滑脉我摸出来了，可怎么分辨是胎气还是食积？”
陈小穗说：“你按下去，别急着松手，慢慢感受。食积的滑脉，按下去有点滞涩，像是有东西堵着。胎气的滑脉，按下去滑溜溜的，像珠子在盘子上滚，可又不散。”
沈小妹又摸了一遍，说：“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陈兰儿也搭上去摸，她摸得慢，三个指头一个一个按，摸完了说：
“尺脉比关脉明显。书上说，尺脉滑而不断，是胎。”
陈小穗说：“对。还有就是看走路。你们没发现我最近走路慢了些，步子也稳了？那是身子自己在护着。”
她坐下来，让三个人围着她，细细地说：
“早孕的脉象，一般四十天左右就能摸出来。滑脉是最常见的，但不是所有滑脉都是怀孕。
有的人痰湿重，脉也滑；有的人食积，脉也滑。所以要结合别的来看。
比如，怀孕的人，常常觉得恶心，早上起来尤其明显，闻不得油烟味。
有的人还犯困，总觉得睡不够。有的人乳房胀痛，碰一下就疼。这些症状，加上滑脉，就差不多能定了。”
林溪说：“嫂子，你这一胎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看你吃得下睡得着，也没见你恶心。”
陈小穗说：“这一胎确实安分，什么反应都没有。”
沈小妹说：“那也要注意。小穗姐，你可别像以前那样，忙起来就不顾身子。”
陈兰儿说：“对。师傅，你以后出门诊，别太累。能坐着就别站着。”
陈小穗笑了一下，说：“知道了。你们三个现在倒管起我来了。”
林溪说：“那当然要管。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诊室的事，我们三个多担着些。你该歇就歇。”
陈小穗说：“行。那我以后上午来前头，下午在后头歇着。有拿不准的，你们再叫我。”
沈小妹说：“好。”
陈兰儿说：“师傅，那要不要跟师公说一声？”
陈小穗说：“他现在府城，不急，等下他知道了，肯定匆匆忙忙的要回来。府城那边比较重要，先不告诉他。”
林溪笑了一下，说：“师公是心疼你。”
陈小穗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