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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文学 > 被分家不怕,带上爹娘弟弟进深山 > 第674章 考的不好

第674章 考的不好

    那妇人说:“不急不急。等得了。”

    另一个妇人说:“你们家今年可真是双喜临门。房子建了,铺子开了,你姐夫手艺又好。”

    刘晓星笑着说:“都是托大家的福。”

    沈先生的学堂开了一个月,到了四月中就放假了。

    沈先生把孩子们叫到跟前,说:“放你们回去帮忙。家里春耕忙,你们也大了,该搭把手。等忙完了,五月再回来接着上课。”

    孩子们高高兴兴地收拾了书本,一个个跑了。

    沈先生站在学堂门口,看着他们跑远,回头对白氏说:

    “这一个月,教了二十个孩子。有两个女娃,学得比男娃还快。”

    白氏说:“那孙小梅,努力不?”

    沈先生说:“努力。她爹说,她晚上点着油灯看,她娘催她睡都不肯。”

    白氏笑了一下,说:“倒是个好孩子,以后指定有出息。”

    沈先生也笑了笑。

    沈小妹从药铺回来,听见学堂放假了,说:“爹,那学堂空了,你打算干什么?”

    沈先生说:“收拾收拾,把桌椅归置好。然后将地种了。”

    沈小妹说:“我要去帮忙吗?”

    沈先生笑着说:“不用,你去小穗那边上课吧!她最近不是在给你们上课吗?她那个比较重要!”

    沈小妹点了点头:“行。”

    沈先生说:“你天天去药铺,自己也要抽空看看书。别把学的东西都忘了。”

    沈小妹说:“知道了。我晚上看。”

    -

    四月中旬,府城的天气已经热起来了。

    考试院外头,林野从早上就守在门口,站累了就蹲在墙根底下,蹲累了又站起来来回走。

    旁边等着的还有好几个考生的家人,有的坐着小马扎,有的靠着墙打盹。

    林野没带马扎,也没心思打盹,眼睛一直盯着考试院那扇大门。

    日头从头顶移到了西边,大门终于开了。

    考生们三三两两从里头出来,有的一脸轻松,有的皱着眉,有的出来就找家里人说话。

    林野踮着脚往里看,先看见了张亭。

    张亭走出来的时候步子稳当,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见林野在门口,点了点头。

    林野问:“怎么样?”

    张亭说:“还行。题不算太难,我都答上了。有一道策论题,问的是农桑水利,我拿红薯的事写的,应该能得几分。”

    林野说:“那就好。”

    正说着,陈青林从里头出来了。

    他走得很慢,低着头,肩膀耷拉着,脸上灰扑扑的。

    林野一看他这脸色,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陈青林走到跟前,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林野问:“怎么了?”

    陈青林低声说:“没考好。经义题我答偏了。出来跟别人一对,我就知道我答偏了。”

    林野问:“偏了多少?”

    陈青林说:“偏了不少。那道题问的是‘君子喻于义’,我答成了‘君子重于行’,意思倒是相关,可考官要的是义利之辨,我答的行与言。偏了。”

    他越说声音越低,“府试怕是过不了了。”

    林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先别想那么多。考完了就考完了。你才多大,今年不过,明年再来。你底子好,沈先生都说你有把握。这回没考好,下回就知道了。”

    陈青林抬起头,说:“林野哥,你别安慰我了。我自己答的卷子,我心里有数。”

    张亭在旁边说:“青林,我也有一道题拿不准。就是那道策论,我写红薯的事,也不知道考官认不认。说不定我也过不了。”

    陈青林说:“你经义答得好。我听你出来的时候跟别人对,你答得都在点上。”

    张亭说:“那也不一定。考官怎么判,谁说得准。”

    林野说:“行了行了,都别想了。考完了就是考完了。走,回客栈。你们洗把脸,歇一歇。晚上我请你们吃顿好的。”

    陈青林说:“林野哥,我没考好,你别破费了。”

    林野说:“破费什么。考完了就该吃顿好的。走。”

    他一手拉着陈青林,一手拉着张亭,往客栈走。

    路上陈青林一直没怎么说话。

    张亭有时候跟他说两句,他也只是嗯一声。

    林野看在眼里,没再多劝。

    有些事,劝也没用,得自己缓过来。

    到了客栈,掌柜的认识他们了,问:“考完了?怎么样?”

    林野说:“考完了。掌柜的,晚上给我们做几个好菜。有鱼没有?”

    掌柜的说:“有。今早刚送来的。”

    林野说:“那就来个清蒸鱼。再炒两个菜,来一壶酒。”

    掌柜的应了。

    三个人进了房间,陈青林坐在床边,把考篮往地上一放,叹了口气。

    张亭在他旁边坐下来,说:“青林,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你想,咱们头一回下场,能走完这场,已经不容易了。

    好些人考了七八年,连县试都过不了。咱们过了县试,到了府试,就算这回没过,也算见了一回世面。”

    陈青林说:“我知道。可我心里还是堵得慌。”

    张亭说:“堵就堵一会儿。想清楚后,明年再来。”

    林野倒了碗水递给他,说:“你舅舅和你爹要是知道你尽力了,不会怪你的。”

    陈青林接过碗,喝了一口,说:“林野哥,你先别跟我爹娘说我没考好。等府试成绩下来再说。说不定……”

    他顿了顿,“说不定我记错了呢。”

    林野说:“行。我不说。等成绩下来再说。”

    陈青林点了点头,把碗里的水喝完了。

    外头掌柜的已经端了菜上来,林野招呼他们过去吃饭。

    陈青林洗了把脸,坐到桌前,虽然吃得不多,可到底动了筷子。

    -

    那天下午,诊室里没什么病人,陈小穗坐在桌边整理脉案,林溪在旁边碾药,沈小妹在柜子前头清点药材,陈兰儿蹲在地上把晒干的艾草扎成小把。

    日头从窗户照进来,安安静静的。

    林溪碾完一包药,想要拿陈小穗手底下压着的那张纸包药,于是抓起了她的手。

    她本来没在意,可握上去的那一瞬,觉得脉象不对,又折回来,认认真真地搭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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