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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被强取豪夺的小白花(16)

    “宁馨,我们认识也有几个月了,我送你东西你从来不收,我请你吃饭你也应过我……”

    “现在看来,你心里的人……是容绥安吧。”

    陆嘉铭的声音里有怒,但更多的是困惑和委屈。

    宁馨看着他,沉默了一拍。

    陆嘉铭苦笑:

    “那我也太倒霉了一点吧?人也没得到,还被针对了一番。”

    宁馨也知道他有多无辜,抱歉道:

    “你家审批被卡这件事,我之前不清楚……也是后来才有人跟我说……是他做的。”

    “你放心,我会去处理的。”

    陆嘉铭慢慢点了点头,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他把那个文件袋收回去,攥在手里,沉默了几秒。

    “行。”

    “我知道了。”

    他转身要走,脚步顿了顿,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宁馨,容绥安那个人我听说过。”

    “他今天能因为我单方面的追求,就针对我家,往后,也许会做更过分的事。”

    “你确定他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宁馨只是看着他。

    陆嘉铭没等她回答。

    他把文件袋夹在腋下,转身走出走廊,穿过大堂,消失在旋转门外。

    前台姑娘小心翼翼地往这边看了一眼,宁馨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没事。

    复盘会上,沈墨言注意到了她有些走神。

    他没有当众点破,但散会之后把她留了下来。

    等人都走了,他关上会议室的门,靠在桌边看她。

    “楼下的事我听说了。”

    “陆嘉铭来找你了?”

    宁馨嗯了一声。

    “家的事,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沈墨言推了推眼镜,“宁馨,我知道这是你们的私事,但……陆家跟我们有个正在谈的合作。”

    “容绥安这一出……我这边也难做。”

    “我知道。”

    宁馨抬起头看他,“我会解决的。”

    *

    下班前,宁馨给容绥安发了消息。

    「在哪儿?」

    对面几乎是秒回。

    「还在公司。有个会,可能会晚点回去。」

    宁馨看了一眼,打字:

    「那我过来找你。」

    「好。」

    容氏大楼坐落在城东最贵的那片商务区,玻璃幕墙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宁馨推门进去,大堂挑高得夸张,前台后面是一整面大理石墙,上面嵌着容氏的lOgO。

    她刚走到前台,还没来得及开口,前台小姐就抬起头,礼貌而职业地微笑。

    “您好,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

    宁馨顿了一下。

    完全忘记了还要预约这回事儿。

    “我找容绥安。”

    前台小姐的笑容没变,但眼底多了一丝打量。

    她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手指搁在键盘上,似乎在确认什么。

    正要礼貌回复容总正在开会,却听到旁边的电梯叮了一声,门打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快步走出来,西装笔挺,手里还拿着文件夹。

    他目光扫过前台,落在宁馨脸上时脚步骤然一顿,随即大步走过来。

    “宁小姐。”

    他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熟稔,“容总正在开会,让我下来接您。”

    “您这边请。”

    宁馨认出他,是容绥安的助理,姓方,之前见过。

    上次也是他找人把裴远他们拖走的。

    她点了点头,跟着他往电梯走。

    经过前台时,她余光瞥见那个前台小姐正偷偷打量她,嘴巴微微张着。

    旁边的另一个前台也凑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大堂里还有几个等电梯的员工,看到方助理亲自引着一个年轻女人往里走,纷纷侧目。

    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轻轻捅了他一下。

    窃窃私语像水面下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方助理按下电梯键,偏头对她笑了笑:

    “容总在十九楼会议室,还有大概二十分钟结束。他让我先带您去他办公室坐。”

    宁馨嗯了一声,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时,她听到身后是压不住的议论:

    “那谁啊?方助亲自下来接……”

    后面的话被电梯门隔断了。

    ……

    会议比原定时间拖了将近四十分钟。

    十九楼会议室的门才终于开了。

    容绥安走在最前面,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色。

    他手里攥着一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后跟着七八个部门负责人,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经过办公区时,几个员工远远看见他这副脸色,纷纷把头埋回工位。

    有人小声跟旁边的同事耳语:

    “谁又惹他了……”

    同事拼命摇头,让对方别多说了,呼吸都放轻了许多,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一行人跟着他走到总裁办门口。

    容绥安手搭在门把上,偏头看了方助理一眼,声音冷得没什么温度:

    “明天早上八点,把整改方案放我桌上。”

    身后的人如蒙大赦,飞快地散了。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十九楼重新安静下来。

    容绥安推开门。

    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而柔软。

    宁馨蜷在沙发上,头枕着扶手,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的深灰色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盖到了肩膀,只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和几缕散落的碎发。

    她的鞋整齐地摆在沙发旁边,包搁在茶几上,手机压在手边。

    茶几上还放着一杯水,是方助理倒的,却没怎么动过。

    容绥安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他慢慢把门关上,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过去,没有叫醒她,只是蹲下来,把滑到她腰间的外套往上拉了拉,重新盖好她的肩。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侧脸,很轻,像碰到什么怕碎的东西。

    他蹲在沙发旁边,看着她安静的睡脸,胸口那团从下午开会时就堵着的闷火,忽然散了个干净。

    伸手,把她落在脸颊上的一缕碎发拨开,别到耳后。

    指尖碰到她耳垂时,她微微动了动,眉心皱了一下,又舒展开。

    他收回手,站起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坐下来。

    打开电脑,调出明天的会议资料,开始处理工作。

    可他每隔几分钟就抬一次头,看一眼沙发上的人。

    宁馨这一觉睡到了九点。

    她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她偏过头,看到落地灯暖黄的光,看到茶几上那杯水,看到自己身上盖着的那件宽大的男士外套。

    然后她看到了办公桌后面的容绥安。

    男人正低头看文件,侧脸被台灯照着,专注而安静。

    他右手上还缠着昨天的纱布,用左手翻页,动作有些笨拙。

    宁馨看了一会儿,撑着坐起来。

    外套从肩上滑下去,她伸手捞住,叠了一下搁在旁边。

    容绥安听到动静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时,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很快压住,只是声音放得很轻。

    “醒了?”

    “嗯。几点了?”

    “九点二十了。”

    他合上文件,站起身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他低头看她,犹豫了一瞬,还是问出口,“饿不饿?楼下有家粥铺还开着。”

    宁馨仰着脸看他,随后点了点头。

    容绥安转身去拿大衣,顺手把沙发上那件西装外套穿回身上。

    宁馨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觉得脸上一热,别开了目光。

    ……

    初秋的夜晚已经有了凉意,风从楼宇间穿过来,带着一点桂花将开未开的甜气。

    宁馨走在前面,容绥安跟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缠着纱布的右手垂在身侧,左手偶尔想伸过去拢她的肩,犹豫了一下又收回来。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走着,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小巷。

    粥铺不大,门口挂着一盏暖黄的灯,里面只有三四张桌子。

    老板娘认识容绥安,见他进来便笑着招呼,引他们去了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粥是现熬的,等了十几分钟才端上来。

    砂锅盖掀开,热气腾起来,模糊了两个人的脸。

    宁馨舀了一碗,低头吹了吹,喝了一口。

    容绥安没动筷子,就这么看着她。

    “陆家的事。”

    宁馨打破了眼前的温馨,“你别为难他们了。”

    容绥安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拿起勺子的手搁回桌上,偏头看她,目光沉了几分:

    “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那个姓陆的?”

    “不是。”

    知道他的臭脾气,宁馨赶紧解释:

    “你卡了他们的资金,我们公司的项目也受到牵连了。沈氏跟陆家有个合作在走,他审批过不了,连带我们公司的项目也卡住了。”

    容绥安往后靠了靠,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不屑:

    “那只能说明沈墨言没本事。”

    同一时间,一栋高级公寓里,沈墨言正对着电脑改方案,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抬头看了看空调出风口,也没觉得凉啊。

    他低头继续改方案,心想谁在说我坏话。

    ……

    吃完粥,两人又散步回了锦江苑。

    一路没什么话,但容绥安注意到她放慢了脚步,两人并排走着,她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

    他那只缠着纱布的手垂在身侧,好几次想去牵她,都忍住了。

    到了家门口,宁馨按了密码,推门进去。

    容绥安跟在后面换鞋,一抬头,看见宁馨站在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过来。”

    容绥安愣了一瞬。

    他看着她走进卧室,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

    他站在原地,心跳忽然快了几拍,然后快步跟过去,推开门。

    宁馨站在床边,背对着他,听到他的脚步声,她转过身。

    容绥安眼底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他大步走过去,伸手想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就要吻下去。

    宁馨抬手,一只手撑在他胸口,把他挡在了半步之外。

    “你……去不去处理?”她问。

    容绥安垂眼看着她撑在自己胸口的手,又抬眼看她的脸。

    她表情很平,但耳朵尖红着。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声音哑哑的:

    “现在你都会跟我用美人计这招了。”

    宁馨没否认,仰着脸看他,目光清亮:

    “那你受用吗?”

    容绥安盯着她看了两秒。

    他抬起左手,握住她撑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掌心滚烫地贴上来,十指慢慢扣紧。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额发,呼吸拂过她的眉眼,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磨出来的。

    “甘之如饴。”

    ……

    第二清晨,宁馨是被腰酸酸醒的。

    她试着翻了个身,腰背那一整片肌肉像被人拧过又抻平,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她撑着床垫想坐起来,刚起到一半又跌回去,龇了龇牙。

    容绥安就躺在她旁边,侧着身,一只手搭在她腰上,睡得正沉。

    右手上的纱布换过了,干干净净地缠着。

    他呼吸均匀,嘴角甚至微微翘着,像在做什么好梦。

    宁馨偏头看了他一眼,想起昨晚的事,脸一热,抬起胳膊肘狠狠撞了他一下。

    容绥安闷哼一声醒过来,眯着眼看她,声音还带着困意:

    “怎么了?”

    “禽兽。”

    宁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容绥安愣了一拍,然后目光从她皱着的眉头挪到她扶着腰的手上,慢慢弯起了嘴角。

    那笑意从眼底漫开来,藏都藏不住。

    看的宁馨牙痒。

    他伸手想帮她揉腰,被宁馨一巴掌拍开了。

    “别碰我。”

    “那你自己起得来?”

    宁馨瞪了他一眼,撑着床沿慢慢坐起身。

    确实起得来,就是动作慢了点,像被拆过重新组装过。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扶着墙往浴室走。

    容绥安躺在枕头上,偏着头看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后颈那一小片红痕上,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

    宁馨的车还停在容氏大楼的地库。

    容绥安已经起了,正站在衣帽间穿衬衫。

    他听到她脚步声,偏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的车在我公司呢。司机已经把我的车开来了,等等我送你。”

    宁馨站在门口。

    也只能这样了。

    二十分钟后,两人坐在容绥安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座。

    司机在前面安静开车,隔板升着。

    宁馨靠着椅背,腰后垫着容绥安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一个靠垫,姿势僵硬。

    宁馨吐了一口气,就着靠垫重新闭上眼。

    由于她坚持要开自己的车回去,所以车子先驶入了容氏大楼的地库。

    司机停稳车,宁馨推开车门下来,脚步还带着点僵。

    她的车就停在不远处,她拎着包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引擎,就怕被这坏蛋截住,有什么其他想法。

    事实证明,宁馨的猜想是对的。

    容绥安刚想留人,宁馨已经一脚油门,离开了容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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