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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黑风岭秘辛

    雾散后的青川镇,褪去了朦胧的诡谲,却多了几分死寂的苍凉。

    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那些湿痕晒得渐渐发白。镇子里的屋舍依旧门窗紧闭,白色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动,纸钱飘得到处都是,像是一场无声的葬礼。

    林野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沉甸甸的。他入行十年,见过刀光剑影,见过生离死别,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座镇子,一夜之间,变成了死城。这样的惨烈,让他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

    王三也看呆了。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色白得像纸。他终于明白,阿禾为什么说镇上的人都下地了。那是一句善意的谎言,是为了不让他们起疑心,也是为了守住心里最后一点念想。

    阿禾走到林野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的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片麻木的空洞。像是一颗心,早就随着镇上的人一起,死了。“他们把尸体都埋在了镇后的山坡上。”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偷偷去看过,埋了满满一山坡。”

    林野转过头,看着阿禾。她的脸上没有眼泪,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他忽然觉得,这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坚强。在这样的绝境里,她没有疯,没有死,而是靠着一股执念,活了下来。

    “那玉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林野问道。他知道,光头虎他们想要的,绝不仅仅是一块玉佩那么简单。那背后,一定藏着一个足以让他们血洗青川镇的秘密。

    阿禾沉默了片刻,转身走进里屋。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个油纸包走出来,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图纸。图纸的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画着蜿蜒的山道,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尽头标着一个小小的“宝”字。旁边还画着一只雄鹰,和玉佩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是我爹画的。”阿禾指着图纸,声音低沉,“我爹说,这是前朝将军的藏宝图。当年,将军兵败,带着一批金银财宝和兵器,躲进了黑风岭深处。他怕财宝落入敌人之手,就把它藏了起来,用玉佩作为钥匙。只有拿着玉佩,才能找到宝藏的入口。”

    林野接过图纸,仔细看着。图纸上的山道,正是通往黑风岭的路。那些奇怪的符号,应该是标记,用来指引方向。他忽然想起,出发前,苏家老爷交给他的那封密信。信上写着“寻鹰佩,入黑风,得至宝,定天下”。当时他只当是胡话,如今看来,竟是句句属实。

    江南苏家,是做古玩生意的,暗地里,却也做着寻宝的勾当。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知道青川镇有鹰佩和藏宝图,就派了自己来押镖。恐怕,那箱古玩,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让他来取玉佩和藏宝图。

    林野的心里一阵发凉。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苏家的棋子。

    “光头虎他们,想要的就是这批宝藏。”阿禾继续说道,“他们血洗青川镇,就是为了找玉佩和藏宝图。我爹把藏宝图藏了起来,他们没找到,就逼着我帮他们盯着过路的商人,希望能从商人手里,得到线索。”

    王三凑过来,看着图纸,脸色发白,“林镖头,这……这太危险了。黑风岭有土匪,有瘴气,还有吃人的野兽。我们还是赶紧走,别掺和这浑水了。”

    他说得没错。这件事,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他们只是镖师,押好镖,拿到酬金,才是本分。掺和进宝藏的纷争里,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林野沉默了。他看着图纸上的“宝”字,又想起青川镇满街的白幡,想起阿禾眼里的绝望。若是放任光头虎他们得到宝藏,他们的势力定会壮大,到时候,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遭殃。

    他入行十年,靠的不仅仅是一身武艺,还有一份侠肝义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他师父教给他的规矩。

    “镖要送,土匪也要除。”林野攥紧了拳头,眼神决绝。他抬起头,看着阿禾,“阿禾姑娘,你熟悉黑风岭的地形,能不能给我们带路?”

    阿禾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像是黑暗中的星星。她看着林野,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没想到,这个素不相识的镖头,竟然愿意帮她报仇。

    “我……我可以。”阿禾用力点头,泪水又一次涌了上来。这一次,不是悲伤,而是激动。“我熟悉黑风岭的每一条路,哪里有瘴气,哪里有暗哨,我都知道。”

    王三急了,“林镖头,你疯了?我们两个人,怎么打得过黑风岭的土匪?”

    “不是两个人。”林野拍了拍王三的肩膀,“是三个人。”

    他看着阿禾,眼神坚定,“我们一起,去黑风岭,拿回玉佩,剿灭土匪,为青川镇的百姓报仇。”

    阿禾看着林野,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这一次,她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当天下午,三人收拾好行囊。林野将镖车藏在茅草屋后的地窖里,用油布盖好,又用泥土封住洞口。那箱古玩,他暂时顾不上了。当务之急,是去黑风岭,阻止光头虎他们找到宝藏。

    他只带了随身的兵刃和干粮,还有那张泛黄的藏宝图。阿禾也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带上了采药的竹篮和一把锋利的柴刀。王三虽然害怕,但也咬着牙,背上了包袱。他知道,林野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出发前,阿禾带着林野和王三,去了镇后的山坡。山坡上,密密麻麻地埋着坟冢,没有墓碑,只有一个个小小的土包。土包上长满了青草,在风里轻轻晃动。

    阿禾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声音哽咽,“爹,乡亲们,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林野和王三也跟着跪下,磕了三个头。阳光洒在山坡上,暖洋洋的,却照不进人心底的寒凉。

    离开青川镇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金色的阳光洒在镇子上,给那些白色的灯笼镀上了一层金边。林野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座死城,重新活过来。

    通往黑风岭的路,崎岖难行。山道两旁,长满了荆棘和杂草,树枝横七竖八地挡着路,一不小心就会被划伤。阿禾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柴刀,时不时拨开挡路的荆棘,嘴里还念叨着辨认方向的口诀。

    “左三拐,右七弯,瘴气藏在乱石滩。”阿禾一边走,一边说,“黑风岭的瘴气,大多藏在低洼的地方,尤其是乱石滩那里,瘴气最浓。要是不小心吸进去,轻则昏迷,重则丧命。”

    林野和王三跟在后面,听得心惊胆战。王三紧紧攥着手里的木棍,目光警惕地扫着四周,生怕从草丛里跳出什么野兽。

    越往里走,树木越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草木腐烂的腥气,还有一股淡淡的甜香。阿禾忽然停住脚步,脸色一变,“别呼吸!是瘴气!”

    林野和王三立刻捂住口鼻,不敢出声。阿禾从竹篮里拿出几片草药,递给他们,“含在嘴里,能解毒。”

    林野和王三赶紧把草药含在嘴里,一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阿禾又从包里拿出几块湿布,递给他们,“捂住口鼻,跟我走。”

    她带着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一片乱石滩。乱石滩上,弥漫着淡紫色的瘴气,像是一团团紫色的云,看着美丽,却暗藏杀机。林野看着那些瘴气,心里暗暗庆幸,幸好有阿禾带路,不然他们怕是早就中招了。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山林里,给树木镀上了一层金色。阿禾指着前方的一片空地,说:“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歇脚吧。前面不远,就是黑风岭的暗哨了。”

    林野点了点头。他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生起了一堆火。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苗照亮了周围的空地。三人坐在篝火旁,吃着干粮,喝着泉水,谁都没有说话。

    山里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响,和虫鸣的声音。阿禾靠在树上,看着篝火,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林野看着她,心里有些不忍。一个姑娘家,本该是在父母身边撒娇的年纪,却要承受这么多。

    “阿禾姑娘,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报仇的。”林野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

    阿禾抬起头,看着林野,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

    王三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林镖头,我们明天真的要闯土匪窝吗?”

    “当然。”林野喝了一口泉水,“我们先去探探虚实,看看光头虎他们的底细。要是硬拼不行,我们就智取。”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光头虎他们现在肯定在忙着找宝藏的入口,山寨里的防备一定很松懈。他们可以趁机潜入山寨,拿回玉佩,再想办法破坏他们的计划。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三人收拾好行李,继续赶路。越靠近黑风岭,树木越稀疏,山道也变得越来越陡峭。阿禾的脚步放得更慢了,她时不时停下来,侧耳倾听,像是在捕捉什么声音。

    走到半山腰时,阿禾忽然停住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密林,压低声音说:“小心,有暗哨。”

    林野和王三立刻屏住呼吸,躲在树后。他们顺着阿禾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密林中,站着两个黑衣汉子。他们倚着树干,嘴里叼着烟袋,手里握着鬼头刀,腰间的布条上,绣着一只黑鹰。正是黑风岭的土匪。

    “老大得了玉佩,肯定能打开宝藏,到时候咱们吃香的喝辣的!”一个汉子抽了口烟,得意洋洋地说。

    “嘿嘿,听说宝藏里还有前朝的兵器,有了那些,咱们就能占山为王,连官府都奈何不了咱们!”另一个汉子跟着附和,眼里满是贪婪。

    林野的眸光一冷。果然,光头虎他们拿到玉佩后,就直奔黑风岭来了。他们现在肯定在宝藏的入口处,忙着寻找打开宝藏的方法。

    “这两个暗哨,交给我。”林野低声说。他握紧腰间的佩刀,眼神锐利如鹰。对付两个小喽啰,他还是有把握的。

    阿禾点了点头,从竹篮里拿出一把飞刀,递给林野,“这把飞刀,是我爹留下的,很锋利。”

    林野接过飞刀,手感沉甸甸的。他冲阿禾笑了笑,示意她放心。然后,他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他的脚步很轻,像一只捕食的豹子,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响。两个汉子聊得正起劲,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靠近。

    林野看准时机,猛地扑了上去。他左手捂住一个汉子的嘴,右手握着飞刀,狠狠地刺进了对方的喉咙。那汉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汉子听到动静,刚想回头,林野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佩刀出鞘,寒光一闪,砍中了对方的胳膊。那汉子惨叫一声,鬼头刀哐当落地。林野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反手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王三和阿禾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林野的身手竟然这么好。

    “走!”林野低喝一声,带着两人,迅速穿过了暗哨的防线。

    前方的雾气里,隐隐露出一座山寨的轮廓。山寨建在半山腰,周围用石头砌着高高的寨墙,寨墙上插着黑色的旗帜,旗上绣着一只狰狞的黑鹰。寨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手里握着刀,警惕地盯着四周。

    黑风岭的土匪窝,到了。

    林野带着王三和阿禾,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仔细观察着山寨的布局。山寨很大,里面有几十间木屋,炊烟袅袅,看起来有不少人。寨门口的守卫虽然警惕,但人数不多。

    “光头虎他们应该不在山寨里。”林野低声说,“他们肯定带着人,去了宝藏的入口。现在山寨里,都是些老弱残兵。”

    阿禾点了点头,“我听说,黑风岭的土匪,有两百多人。光头虎带走了大半,剩下的,应该只有几十人。”

    “几十人,也不好对付。”王三皱着眉,“寨门口有守卫,我们根本进不去。”

    林野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阿禾身上,“阿禾姑娘,你能不能混进去?”

    阿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野的意思。她经常被光头虎派下山,盯着过路的商人,山寨里的土匪,大多都认识她。她可以假装下山采药回来,混进山寨。

    “我可以试试。”阿禾点了点头,“但是,我只能带一个人进去。多了,会被发现。”

    林野想了想,说:“我跟你进去。王三,你在这里等着,要是我们两个时辰后还没出来,你就赶紧走,去官府报信。”

    王三急了,“林镖头,我不放心你!”

    “听话。”林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命令。”

    王三咬着牙,点了点头。他知道,林野这是在给他留一条后路。

    林野和阿禾收拾了一下,阿禾挎着竹篮,里面放着些草药,装作刚采药回来的样子。林野则换上了一身黑衣,扮成阿禾的随从,低着头,跟在她身后。

    两人慢慢朝着寨门口走去。寨门口的守卫看到阿禾,皱了皱眉,“阿禾,你怎么才回来?虎爷找你半天了。”

    阿禾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我……我在山下遇到了点麻烦,耽误了时辰。”

    守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身后的林野,“这是谁?”

    “是我在路上遇到的商人,他迷路了,我带他来投奔虎爷。”阿禾编了个谎话,脸上露出一丝紧张。

    守卫狐疑地看了林野一眼,林野赶紧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守卫没看出什么破绽,挥了挥手,“进去吧。虎爷不在山寨,你把人带到客房,等虎爷回来发落。”

    阿禾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带着林野走进了山寨。

    山寨里,到处都是土匪。他们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赌钱,有的在练武,吵吵嚷嚷,乱作一团。林野低着头,目光警惕地扫着四周,记住了山寨的布局。客房在山寨的东边,库房在西边,内堂在中间,应该是光头虎住的地方。

    阿禾带着林野,走到客房门口,对门口的守卫笑了笑,“这位大哥,麻烦你照顾一下我的朋友,我去给虎爷汇报情况。”

    守卫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阿禾给林野使了个眼色,转身朝着内堂走去。

    林野走进客房,客房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他关上门,靠在门上,松了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行动,必须小心谨慎。

    他坐在桌子旁,等着阿禾的消息。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门被轻轻推开,阿禾走了进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怎么样?”林野连忙问道。

    “我去内堂看了,玉佩不在那里。”阿禾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纸条,“这是我在光头虎的房间里找到的。他在纸条上写,宝藏的入口在黑风岭的鹰愁涧,让山寨里的人,三天后去鹰愁涧汇合。”

    林野接过纸条,仔细看着。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确实是光头虎的手笔。鹰愁涧,他在藏宝图上见过,是黑风岭深处的一个深涧,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看来,光头虎他们现在就在鹰愁涧。”林野皱着眉,“他们肯定拿着玉佩,在寻找打开宝藏的方法。”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阿禾问道,眼里带着一丝焦急。

    林野想了想,说:“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去鹰愁涧,阻止他们打开宝藏。二是留在山寨,等他们回来,再伺机行动。”

    阿禾毫不犹豫地说:“去鹰愁涧!我要亲手杀了光头虎,为我爹和乡亲们报仇!”

    林野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那我们现在就走。王三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去和他汇合。”

    两人刚想出门,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阿禾那丫头,肯定有问题!刚才我看见她鬼鬼祟祟地进了内堂!”

    是胡狼的声音!

    林野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胡狼是光头虎的副手,为人狡猾多疑。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带人来抓他们了。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林野低喝一声,拉着阿禾,朝着窗户跑去。

    他一脚踹开窗户,跳了出去。阿禾紧随其后。两人刚落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怒吼声,“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一群土匪追了出来,手里握着刀,喊杀声震天。

    林野拉着阿禾,拼命地往前跑。他知道,现在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鹰愁涧。只有找到光头虎,才有一线生机。

    两人在山林里狂奔,身后的土匪紧追不舍。阿禾跑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却没有松开林野的手。林野看着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她。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终于甩掉了追兵。阿禾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林野也累得够呛,他看着四周,发现他们竟然跑到了鹰愁涧的附近。

    前方的山谷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林野和阿禾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他们顺着声音,悄悄地摸了过去。

    鹰愁涧的谷底,灯火通明。光头虎带着一群土匪,正围着一个山洞,忙碌着。山洞的洞口,刻着一只雄鹰,和玉佩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光头虎手里拿着玉佩,正对着洞口的雄鹰图案,不知道在做什么。

    林野和阿禾躲在暗处,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们知道,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而这场大战,不仅关系到宝藏的归属,更关系到青川镇百姓的血海深仇。

    林野握紧了腰间的佩刀,眼神锐利如鹰。

    烬火未灭,寻踪不止。

    这一次,他一定要让黑风岭的土匪,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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