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谢谢你啊。”
那女生丝毫不领情,别着小脸,指了指坟头被我弄出的几个坑,不满道:
“你看看你把人家的家给弄的。”
她……这是在为下面的人打抱不平???
“美女,你听我说,赶紧离开这里,有鬼!”我连忙转移话题,想借鬼的事吓走她。
她闻言,神色突然变了,十分惊恐地指着我身后,嘴巴一张一合,直打颤。
我猛地转过身朝身后看了过去,结果,黑漆漆一片,啥也没有。
我一脸疑惑回过头,刚才那张鬼脸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还是和我面对面地贴着。
下一秒,我来不及思考,几乎是下意识反应,手中掐着驱邪印就招呼了上去。
我被捆着的时候,拿你没办法,我现在都活动自如了,还能让你给吓着了?
驱邪印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那鬼脸之上,顿时冒出了一阵黑烟,紧接着那鬼脸如同断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在了地上。
一阵白烟后,倒在地上的竟是刚刚的那名女生,此时正一脸幽怨地盯着我。
我的脑子顿时有点转不过来了,这个女生刚刚是吓我的鬼,她说的我弄坏的家,正是她自个的坟头子!
我恍然大悟,我一直以为她口中的人家是别人的意思,没想到竟然说的是她自个。
“忘恩负义!厚颜无耻!无礼的登徒子!”她咬着牙,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不对啊,我阴阳眼在小的时候就被师父给封了,按理来说,是看不到鬼的。
但眼前这一幕,她确实是鬼,我也确实看到了。
看着她生气的模样,我也有些不知所措了,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不吓我的话,我也不会伤到你啊。”
她哼了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说道:
“我吓了你两次,但救了你一次,你刚也打了我,咱俩扯平了。”
我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这都谈上扯平了?
我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刚死吗?为什么我能看到你?”
她飘到坟头子上坐了下来,想了想,开口道:“我死了都好多年了,那会还是军阀之间相互打呢。”
“那你这么多年怎么没有去投胎啊?”我好奇地问道。
“你以为我不想啊,但是阴间的船载不动我。”她看了看我,直接说道:“你这小道士,怎么被人绑这里来了?”
我闻言一脸黑线,不满道:“谁小?我不小。”
她噗嗤一笑,飘到我面前,伸出了手:“初次见面,我叫夜如月。”
夜如月,好名字。
“我叫李道玄。”
我握住了她的手,一股刺骨的凉意传到了我的手上,我体内的阳气不受控制朝右手涌去,将那股寒意挡在了外面。
“你还没和我说呢,我为什么能看到你还能触摸到你?”我追问道。
“因为……我想让你看到我呀。”夜如月嘴角上扬,看着我嬉笑道。
我顿时感到心跳加速,脸上火辣辣的,她笑起来实在是太好看了,让我一时之间迷了神。
不对不对,我是道士,怎么可以对一个鬼动心!
我摇了摇头,从屁股兜里掏出了手机,一看时间,都已经凌晨了,更难受的是这片区域竟然特喵的没有信号!
“你看什么呢?”夜如月看着我疑惑道。
“这个叫手机,是现代的一个通讯工具。”我解释道。
夜如月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会。
“那个,我还有别的事情,我得走了。”
夜如月闻言,陷入了沉默,许久才开口道:“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我连忙摆手道:“不行不行,我一个道士,怎么能养鬼呢?”
“道长请便吧。”夜如月神色落寞,化作一道白光进到了坟墓中。
说实话的,我想带她走,有这么漂亮的大美女在身边陪着,虽然是鬼,但也挺好的。
但我是个道士,有使命在身,况且师父现在还生死未卜,我不能任意妄为。
将自己弄的几个土坑填满之后,我就离开了这里。
信号没有,导航也不管用了,我只能依靠北斗七星的位置来辨别方向。
而用北斗七星辨别方向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找到北极星。
北斗七星通常在夜空中呈勺子状,斗身四颗星为勺身,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斗兵三颗星为勺柄,分别是玉衡,开阳,摇光。
确定好勺口的天枢和天璇两颗星,然后将这两颗星连成一条直线,并向外延长,大概延长五倍的距离,就能找到一颗最亮的星。
而最亮的那颗星便是北极星,对应着正北方向。
大家有时间可以尝试一下,说不定以后会能用到。
我朝着正北方向走了大概几公里,发现了一条小土路,便顺着这条小路走了下去。
小路的两边长着半米高的杂草,根茎上还长着密密麻麻的小刺。
一个没注意,就给我划了好几道口子。
我捡起一个小木棍,拨动着两边突出来的杂草,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又走了一段距离,终于走到了小土路的尽头,前面隐隐约约有几处亮光。
我心中一喜,估计是附近的小村子,那也一定会有人在,最起码我能弄清,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我一路小跑,来到了村子口,走进村子之后,我心中隐隐约约有着些许不安。
村子不大,每家每户上都挂着一盏白灯笼。
我在村子里走了一会之后,心中的不安愈发的强烈,周围太安静了。
小时候师父带我下山的时候,每到一处村子里,都会养一些牲畜,而且每家每户必备一条看门的小土狗。
那会的房子,院墙都普遍的矮,成年人借点力就能翻进去,再加上安保的程度也不高,所以养条狗,能睡得安心一些。
虽然现在社会进步了,但不至于一条狗也不养,而且我走了这么久,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这根本不合乎常理。
我来到一户人家前面,猛地跃起,趴在院墙上往里看。
院子里和屋里都亮着烛火,屋门也都敞开着,却不见半个人影。
我松手落到了地上,来到门前,敲了敲门,却没想到,院门根本就没锁,我轻轻一敲便开了一道缝。
这边人的心都这么大吗?晚上都不锁门?
“有没有人呀?”我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怕吵到别人,刻意地压低了声量。
见没人回应,我慢慢地朝着中间敞着门的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