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归的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
越卿卿蓦地睁大了眼,唇上的触感温热而柔软。
碾磨试探着,试图撬开她的齿关。
她下意识地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推拒的力量却微弱得可怜。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灼热的气息。
唇齿被攻略,她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漂浮,像被投入热水里的糖,一点点软化,失去形状。
廊外的光似乎暗了一瞬,也许是云遮住了日头。
蝉声又起,嘶哑而绵长,搅动着闷热的空气。
远处似乎有仆役经过的细微脚步声,又很快消失。
萧鹤归丢下了手中碍事的团扇,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带进了屋子。
远处的春喜识趣的上前将门关上,立马退了出去。
越卿卿被放在窗边的小榻上,他的手控住她的双手,单膝跪在榻边。
不知为何,萧鹤归只觉得,他要得到些什么,才能覆盖过心里的焦躁。
越卿卿张嘴刚要喊他,他便急急的吻上来。
这般急切,前所未有,她有些慌了神,下意识偏头要躲。
萧鹤归解下腰封,缠上她的手腕,分出了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将他拉回自己身前。
“卿卿想去哪儿?”
他自身后环住她的腰身,背后的视线灼热的像是要一寸寸将她拆吃入腹。
越卿卿咽了咽口水:“我……我有些累了。”
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啊,怎么又扯到这事儿了?
萧鹤归垂眸,将头抵在她圆润的肩头上。
“那卿卿便留着些力气,今日容我尽兴可好?”
说罢,也不等越卿卿回答,他已经自顾自的动作起来。
其实越卿卿很不喜欢这种背对着人的感觉。
哪怕她看不见,都让她觉得自己逃脱不了。
而萧鹤归也身体力行的践行他刚刚说,要尽兴的话。
直到日下西头,她才从这一方小天地挣脱掉。
不过五日,他倒是精进许多。
不再是勤勤恳恳的耕耘,倒是也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越卿卿累的不想说一句话,就着他递来的杯子喝了口水。
萧鹤归揽着她,让她靠坐在自己怀中。
他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衣,露出身前赤红交接的痕迹。
越卿卿一生气就爱到处啃咬,萧鹤归倒也纵着她。
左右那点子力气,不过如同猫儿挠似的。
“你这院子不安全,回头我多派几个人来照看着。”
他的手指穿过越卿卿的长发,一下一下的梳理着。
越卿卿闭着眼,正神游天外,听到这话,她连连摇头。
“妾不要。”
找那么多人看着她,她怎么跑?
萧鹤归垂眸看向怀中的女子:“为何?”
多几个看家护院的侍卫,不是更安全些吗?
“爷是想把我当囚犯看起来?”
越卿卿不满的坐起身来,薄被滑落几分,露出她身上的痕迹。
“妾又不是爷牢狱里的那些个犯人,您差那么多的人看着妾,妾如何能自在?”
今日说什么,她也不能让萧鹤归往这里派人。
不仅侍卫不要,暗卫也不要。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何曾要将你当犯人看起来了?”
饶是萧鹤归再清冷,听到这话,也像是被气笑了一般。
他将人重新揽回怀中,越卿卿却装的要哭似的。
“妾就是不喜欢人太多,有春喜伺候着,就已经够了,爷若是再寻那些个男人来,妾才要怕。”
她这一落泪,萧鹤归便不再提这事儿了。
知晓她爱清净,是自己太心急了。
“好了,我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先哭了起来。”
他低声哄着人,越卿卿趁机开口找他要了不少东西,这才罢休。
待到入夜后,萧鹤归才回了镇北侯府。
往常最爱粘着他的萧暮雨这次却没来接他。
萧鹤归就知这小妮子自觉理亏,连门都不敢出了。
行至廊桥下,镇北侯端坐在花厅里,似乎是在等他回来。
见到萧鹤归,镇北侯冷哼一声,将手中茶盏重重放在桌子上。
“你还知道这里才是你的家!”
镇北侯萧东临说完这句,萧鹤归迈步走进去唤了声父亲。
“别喊我父亲,我可不是你的父亲,你真是被外面那个狐狸精给迷了神智!”
萧东临对萧鹤归寄予厚望。
他是他最看重的嫡子,是他从小就当做接班人培养的存在。
如今他却要为了一个花楼出来的玩意儿,对抗家族,这让萧东临如何能不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精心呵护的花,却被俗世给沾染了红尘一般。
“无论如何,我都记得,镇北侯府是我的家,况且父亲也答应我了,只要扳倒卫珩,便会允许卿卿进门的。”
萧鹤归淡声说着,全然没有在越卿卿面前的温情。
他自幼就被父亲当做要为家族的下一任家主培养。
行走坐卧,皆是要按照规矩礼仪来。
就连吃饭,都不能多吃一口,因为会被人看出自己的喜好。
母亲临终前,萧鹤归仅仅只是因为,收养了一只流浪的猫,便被罚跪在祠堂,没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他如何能不恨,可他更知道,如今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还必须仰仗侯府。
做一个无欲无求的棋子固然很好。
可萧鹤归如今不想了。
红尘有什么不好?
“呵,你当卫珩这棵参天大树,是什么好撼动的存在?”
“你既然有此决心,我定然不会多说什么,但愿你真的可以,得偿所愿吧。”
萧东临冷呵一声站起身离开了这里。
桌子上的那盏茶还冒着袅袅白雾,氤氲了萧鹤归的眉眼。
他在花厅站了许久,才转身要走。
萧暮雨趴在门边,看着萧鹤归,垂下了头。
翌日,早朝结束,萧鹤归刚出宫门,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马车。
那是卫珩的马车。
他行事乖张,这般明目张胆的驾乘如此华贵的马车,也不怕被人参一本。
卫珩坐在马车中,用手中折扇挑开车帘。
萧鹤归缓步走来,待走近后,脖颈处那道红痕,便分外明显的露出。
看见这个痕迹,卫珩微微挑眉,似乎是有些不悦。
一旁的丁武摸了摸鼻子。
那毕竟是人家的外室,大人你在这儿不开心个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