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前，在一个服务区停下充了一次电，简单吃过饭以后，乔总说：“我开吧， 你休息一会儿。”
卓然依言，上了副驾驶，把座椅放平，很快就睡着了。
这个时候，卓然还没有发现，自己在乔总面前这么放松，把他当自己人了。
这一觉，迷迷糊糊的，睡得虽不够香，却够沉。
卓然是被乔总叫醒的：“卓然，卓然！”
卓然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外面是曾经熟悉的写字楼和厂房，车子停在厂里的停车场上。
已经到了乔总的工厂里。
卓然问：“已经到啦？”
乔总说：“到了。你上去坐一会儿，喝杯茶醒醒神吧。”
卓然说：“不了。我先回去了。还有些合同要处理。”
说罢，两个人都下车，开了后备箱，乔总拿自己的行李。
卓然把史先生给的特产拿了一份出来递给乔总。
乔总并不推辞，还嘴角含笑，提高了那两盒特产，冲卓然扬了扬，说：“那我先上去啦。”
卓然问：“你不休息一下吗？”
乔总头也不回地说：“不用。”
说罢，步履轻快地朝写字楼走去。
卓然站在原地打量了一番。
厂子里到处依然是井然有序，连那几个垃、圾桶都还在原处。
写字楼依然绿树掩映，还是那个保洁大姐，拿着垃、圾斗和扫把，在慢慢清扫着一楼排水沟里的落叶和杂物。
还能看到一楼车间里的灯光，隐隐的还能听到机器的轰鸣声。
保洁大姐一抬头看到卓然了，立刻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一边快步朝卓然走来，一边大声叫着李总。
卓然朝她轻松地挥了挥手。
大姐走近一些后，说：“李总，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啦？你走得好突然哦，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我们几个经常说起你呢！”
卓然也尽量露出灿烂的笑容问：“大家都还好吗？”
大姐说：“有一个上个月辞工走了，又招了一个新的。现在还是四个人，还可以吧。”
她说的是四个保洁大姐。
卓然说：“那就好。”
大姐问：“你做得那么好，在这里的时候，对我们很照顾的。怎么突然就不做了呀？去帮你老公啦？”
卓然含糊地嗯了一声，说：“不打扰你工作啦，我先走了。”
保洁大姐说：“这就走啦？不去办公室看看？又招了一个新的总经理。不过，现在厂里很多事都是文强具体负责了。”
卓然说：“文强对人不错，你们安心干就是了。”
说罢，上车启动后，降下车窗又和大姐打了声招呼，朝门口开去。
保安应该一直在观察着卓然，这会儿早就已经从保安室里跑出来了，自动杆也早早抬了起来。
只等卓然经过时，保安笔直地敬了个军礼。
卓然减速说了声谢谢，疾驰而去。
看来，年前工厂里的那一场闹剧和变革混乱，并没有影响自己在普通员工心里的印象。
原来，自己走过的地方，不全是敌对和遗憾，也有这许多细碎的美好。
内心突然觉得很安慰。
开着车先回了家，屋子里一片诵经声：南阿弥陀佛、南阿弥陀佛、、、、、
卓然站在玄关处听了一下，声音是从厨房那边传来的。
这个时候，家里应该没有人呀！向姐应该带着莎莎去上英语课了。
卓然走到厨房门口，见向姐正在洗菜，灶台上还放着几样食材。、
手机也放在灶台上，正在播放南阿弥陀佛。
向姐低着头，在流水把小白菜的叶子一片片掰开洗着。
她洗得很投入，竟没有察觉到卓然站在门口。
卓然叫了一声向姐。
向姐吓得浑身一颤，急忙关掉手机，慌张地说：“哎哟，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呀？也不提前打个电话！人都差点吓出病来！”
卓然说：“开门有响声，是你自己太投入啦。”
向姐看了一眼放灶台上的手机，说：“我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嘛，就听点音乐。能让人内心安静。”
卓然说：“以后听音乐，用耳机。”
向姐说：“好的好的。”
卓然问：“莎莎呢？你怎么回来啦？”
向姐说：“等他下课以后都快五点了，回来再做饭有点晚。反正我在那里也没什么事，所以把她送进教室里后，我就打车回来准备饭菜了，马上去接她。”
卓然说：“以后还是在那里等着吧。不要来回跑了，我担心她下课了你还没赶过去，她等得着急。”
向姐说：“哎，好的！以前都在那里等。就今天一次先回来。”
卓然刚进门时，听到这样的音乐，真是有点瘆得慌。像进了庙堂之类的地方。
可是，向姐除了这一点，其他方面做得还行。
积极的想：她有信仰也有好处，起码有敬畏之心，心怀善意。不会做出离格的事情来，对莎莎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所以，卓然并没有多说什么，就回了房间里。
向姐追过来问：“卓然，马上要去接莎莎，是你去还是我去呀？”
卓然说：“我去。”
卓然回房间里，快速洗了个澡，换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
再出来时，去厨房那边问向姐：“毛大军这几天是不是回来得很晚？”
向姐说：“我哪里知道呀？我和莎莎早早就睡着了。”
卓然问：“第二天早上看着，有没有酒意？”
向姐说：“我看不出来。”
嘿，这个时候嘴巴还挺紧的呢。
卓然也不问了，出门去接莎莎时，给毛大军打了个电话，问：“一会儿回来吃晚饭吗？”
毛大军有些惊喜地问：“媳妇，你回来啦？”
卓然说：“回来了。”
毛大军马上又为难地说：“我回不去呀！！晚上有有招待。”
卓然说：“知道了，我去接莎莎了。”
毛大军说：“你们娘俩吃吧，我尽量早一点回去。”
卓然说：“没事，你忙吧。”
卓然去了英语培训机构，离莎莎下课还有几分钟。
休息区里，有许多大人等着。
卓然也站在通往教室的走廊口等着。这样莎莎一出来就能看到自己。
果然，过了几分钟，就有一群孩子跑了出来了。
年轻的女孩在后面用英语大声说“：宝贝们，慢慢走，不要挤”“
莎莎和一个小姑娘混在一帮孩子中间，还挺斯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