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凤婆婆的威胁,字字诛心,
精准地刺中了软软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她知道凤婆婆没有说谎。
虽然现在是她掌握着“听话蛊”的主动权,但她对蛊术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娃娃,手里却拿着一柄沉重的大锤,根本挥舞不动。
她能启动蛊阵,让凤婆婆痛苦,已经是凭着一股子愤怒和本能了,
想要像凤婆婆之前那样,彻底压制住对方的灵魂,
让她动弹不得,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凤婆婆会很痛苦,但她绝对还有余力,
去对爸爸、妈妈和奶奶下手。
而这一点,是软软无论如何也无法承受的。
那是她的天,她的地,
是她的一切。
接下来,凤婆婆那通过灵魂链接传来的、恶毒到了极点的话语,更是像一条冰冷的毒蛇,
缠绕住了软软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小丫头,你是不是觉得,我只会杀人那么简单?”
凤婆婆的声音充满了戏谑和残忍,
“我告诉你,死,对很多人来说,是一种解脱。我手里有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
“我有一种蛊,叫‘狂笑蛊’,”凤婆婆阴森森地描述着,那声音仿佛带着画面感,
“中了这种蛊的人,会不受控制地狂笑,白天笑,晚上也笑,一直笑,笑到下巴脱臼,笑到眼泪流干,
笑到声带撕裂,最后活活笑到断气。
你说,让你那个漂亮温柔的妈妈,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个疯子一样狂笑不止,
最后七窍流血而死,是不是很有趣?”
软软的手死死地攥紧了身下的枯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还有一种,叫‘痒痒蛊’,”凤婆婆的声音愈发得意,
“这种蛊虫会钻进人的皮肉里,在里面爬,在里面咬,那种痒,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根本没法忍。
中蛊的人会发了疯一样地抓自己,先是抓破皮肤,然后是血肉,最后会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给活生生掏出来,
一边掏还一边喊痒,你说,让你那个当大英雄的爸爸,
在所有人面前把自己抓得血肉模糊,是不是很壮观?”
“哦对了,还有‘窒息蛊’,这个最简单,就是让人一点点地失去呼吸的能力,
就像被人慢慢掐住脖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憋死,脸会涨成紫色,眼珠子都会凸出来......
让你那个慈祥的爷爷,好好体验一下这种感觉,怎么样?”
凤婆婆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听着,我的小宝贝,”
她的语气突然一转,变得像是哄孩子一般,却更让人毛骨悚然,
“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立马给我停掉这个该死的听话蛊,
否则,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爸爸、妈妈、和爷爷,
每一个人,都把这些好玩的蛊术,从头到尾体验一遍,让他们......生不如死!
桀桀桀......”
那尖锐的、如同夜枭般的笑声,在软软的灵魂深处回荡。
“倒数开始!”
“十!”
“九!”
“八!”
......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其实从局面上看,掌握了“听话蛊”主动权的软软,
毫无疑问是占据了绝对优势的。
她才是那个手握开关的人。
但是,她架不住凤婆婆的癫狂和毫无人性。
这个老妖怪太了解人性了,她精准地拿捏住了软软的善良和她对家人那份纯粹的爱,
然后,用这份爱,作为最锋利的武器,
反过来狠狠地捅向软软。
不出凤婆婆的预料,这招果然起到了效果。
伴随着那冰冷的、如同死神催命符般的倒计时,
软软彻底慌了,她怕了。
她的小脑袋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凤婆婆描述的那些可怕画面:
妈妈在狂笑,爸爸在自残,爷爷在挣扎......
她不敢赌。
她一点也不敢赌。
她知道,凤婆婆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出!
这个老巫婆就是个疯子,
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哪怕此刻,软软明明占据着上风,明明是她能让对方痛苦,
可最终,她还是在爱的面前,在亲情的软肋面前,一败涂地。
“三!”
“二!”
当凤婆婆用一种拖长了的、充满恶意的语调数到最后一个数时,
远在山林里的软软,那张苍老的脸上血色尽褪,变得一片惨白。
她小小的灵魂颤抖着,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她停下了对听话蛊的催动。
瞬间,病房里,
那股啃噬灵魂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
凤婆婆躺在苏晚晴的怀里,那紧绷的小身体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痛苦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她赢了。
“哈哈......哈哈哈哈!”
她再也忍不住,在这温暖的怀抱里,用那具五岁女孩的身体,
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这笑声清脆如银铃,落在苏晚晴和顾东海耳中,只当是孩子噩梦醒来后的释然,
可这笑声通过灵魂链接传到软软的耳中,
却是最无情、最刺耳的讥讽。
“小瘪犊子,你不是很厉害么?你不是我的主人么?”
凤婆婆一边享受着苏晚晴心疼的轻抚,
一边在灵魂深处对软软发起了无情的嘲讽。
“我告诉你,你在我面前,还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