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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无双猛将

    两人也没废话,顾昂先是进了工匠室,合成出一把开山斧,一把两人用的大拉锯。

    带着工具出了工匠室,林松年二话不说,抢过那把最沉的开山斧就扛在了肩膀上。

    “晚秋,玉秀,你们在家烧好热水,等我们回来洗脸。”

    顾昂交代了一句,领着林松年,扎进了营地后头苍茫的红松林。

    这片林子年份极老,一棵棵红松长得溜直,三人合抱那么粗的参天大树比比皆是。

    “就这片了!大舅哥,瞅准了干!”

    顾昂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抡起开山斧,照着一棵足有水桶粗的老红松就劈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木屑飞溅,斧刃深深地咬进了冻得梆硬的树干里。

    顾昂这段时间在山里打磨,这体格早就练得犹如豹子般矫健,每一斧子下去都带着极其强悍的爆发力。

    可当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林松年时,不由咋舌,

    “嗨!破!”

    只见林松年大吼一声,双腿扎着极其稳当的马步,

    腰部猛地一发力,沉重的开山斧在他手里简直就像是一根轻巧的拨浪鼓,带着令人胆寒的恶风,狠狠地劈向树干!

    “咔嚓!!!”

    一大块带着树皮的厚重木方子,竟然被他这一斧子生生给崩飞了出去,砸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妹夫,这棵料正!够粗!”

    林松年咧开大嘴,转头冲着顾昂吼了一嗓子,紧接着又是一斧子抡了上去。

    “砰!砰!砰!”

    斧头劈砍木头的声音,在寂静的雪林里犹如疾风骤雨般密集。

    林松年浑身的肌肉随着每一次劈砍而剧烈地贲起、收缩,刚硬的线条仿佛是用钢铁浇筑的一般,

    没多大一会儿,他的里衣就被汗水彻底浸透了,头顶上甚至蒸腾起了一大团肉眼可见的白色热气,整个人就像是一座正在熊熊燃烧的人形火炉!

    顾昂看得直倒吸冷气。

    他自己这干活的速度,在这十里八乡的伐木队里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好手了。

    可现在,他拼了全力,竟然只能跟这受了伤的大舅哥勉强持平,甚至隐隐还有被对方压过一头的趋势!

    林松年这砍树,根本不是在用死力气,

    他把外家拳那种硬桥硬马的内劲,腰马合一的寸劲,全都完美地融入到了这一斧一斧的劈砍之中!

    顾昂不敢想,这要是大舅哥没受伤,是在气血充盈的全盛姿态下,他这武力和战斗力,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这要是在古代战场上,可能就是那种能扛着大旗,在千军万马里杀个七进七出的无双猛将!

    “顺山倒喽——!”

    伴随着林松年的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长啸。

    “嘎啦啦啦……”

    一棵参天红松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轰然砸在积雪上,

    “痛快!”

    林松年扔下斧头,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仰天大笑,

    这段时间在地窖里憋屈出来的浊气,随着这一声大笑彻底吐了个干净。

    整整一个下午。

    兄弟俩就像是两台不知疲倦的伐木机器,在这片红松林里疯狂地肆虐。

    直到太阳西斜,把雪地染成了一片橘红色,他们已经放倒了十几棵粗壮的红松,截出来的木段堆得像座小山。

    这些木材,不仅足够盖一间宽敞的新木刻楞,连里头的炕桌、大柜的料都富富有余了。

    “呼——”

    顾昂拄着斧头把,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堆战利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松年走过来,十分生猛地抓起一把干净的雪塞进嘴里解渴,

    一边嘎嘣嘎嘣地嚼着,一边看着那堆粗壮的原木犯了愁:

    “妹夫,料是备齐了。可这老多沉木头,咱俩就算长了四条胳膊也扛不回去啊。

    还有这剥树皮、凿卯眼的细活儿,我这粗手大脚的可真整不明白。接下来咋弄?”

    盖木刻楞,不是把木头堆起来就行,木头两端得凿出极其精准的“狗脖子”卯眼,一根根咬合在一起,才能防风保暖。这是一门极其考验手艺的木匠活。

    顾昂看着大舅哥那副愁眉苦脸的憨样,忍不住笑了,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

    “大舅哥,这你就别操心了。木头就先搁这儿冻着。

    回头我带工具过来,就地加工,保证把它们收拾得利利索索、服服帖帖的。

    到时候咱们直接把成品的料弄回营地,一天就能把架子立起来。”

    顾昂当然有这个底气。

    他有系统,只要把原木收进系统,通过合成面板,就能直接加工成极其规整的建筑构件,连个刨花都不带浪费的。

    林松年虽然不懂木工活,更不懂啥叫“就地加工”。

    但他这人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认死理、信亲人。

    他回过头,远远地望了一眼被树林遮掩的木屋营地。

    两间木刻楞、灶房、还有温室大棚,全都是眼前这个神奇的妹夫一手盖起来的。

    那手艺,比县城里几十年的老木匠还要绝,里头暖和得能让人忘了外头是三九天。

    既然妹夫说能行,那就绝对没跑了!

    “行!我是个粗人,不懂这些弯弯绕。反正以后我就听你的,你指哪,我林松年就打哪,绝不含糊!”

    林松年憨厚地咧开大嘴,笑得无比坦荡。

    顾昂看了看天色,寒风已经开始起势了。

    “今儿个就到这儿吧,干得够多了。”

    顾昂弯腰捡起大衣披在身上,

    “大舅哥,走,回屋洗把热水脸,好好歇一晚。

    明儿个一早,咱们还得精神抖擞地套车进县城,去见岳父岳母呢。

    你这副邋遢样要是让二老看见,晚秋非得跟我急眼不可。”

    林松年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激动和迫切,赶紧抓起棉袄套上:

    “对对对!得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不能让爹娘难过。”

    两人扛着斧头和拉锯,顺着来时踩出的雪道往营地走。

    这会儿太阳已经彻底落了山,林子里光线昏暗,只有积雪泛着一层幽幽的白光。

    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两人脚下踩踏积雪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刚转过一道背风的雪包子。

    “唰——”

    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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