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你们认识？
间谍？！
江挽月的注意力，再次被牢牢吸引。
她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盯着电视屏幕，连嘴里的饭都忘了嚼。
胡玉音一边往吃，一边看着电视，含含糊糊地感慨着：“现在还有间谍？这都八十年代了，不是早解放了吗？……我还以为间谍都是电影里演出来的……你说这帮人图啥呢？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干这种掉脑袋的事……”
是啊，现在时代不同了。
社会环境不像十年前那么紧张，就连早期遗留的社会问题，都采取了开放的态度，融合社会集体力量搞经济发展。
在这样的情况下，间谍还存在吗？
这也让江挽月想来，她当初进入派出所时，第一个办理的大案子，就是查出了潜伏许久的一个间谍。
当时，那个间谍的目标，是为了军工厂的机密信息——
……
羊城医学院。
这天，本该是莘莘学子和研究员们扎根的学院里，出现了一批白大褂的特殊人群。
在他们的白大褂里面，是墨绿色的醒目军装。
那颜色深沉如松，领口处露出一截橄榄绿的衬衫领，与医学院素净的白墙形成刺目的对比。
尤其是他们身上气质，也跟文质彬彬的学生们格格不入。
随着这些人的出现，不少翻阅资料的学生停下了动作，抱着培养皿的研究生也侧目张望——军部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杨教授带着江挽月，在实验楼门口跟这些人见面。
“杨教授，你好。我是军区科研小组组长，陆振国。”
说话的男人四十来岁，身形挺拔如松，肩章上的星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是从正统野战部队里走出来的，即便如今穿着白大褂，那股子久经沙场的威风气度也压不住。
浓眉下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握手时掌心带着枪茧的粗粝感，力道沉稳。
“陆组长，久仰。”杨教授与他握手，侧身介绍身旁的人，“这是我们课题组的江挽月同志。”
陆振国身后跟着三个研究小组人员，手里都提着沉甸甸的公文包，神情肃穆。
还有一个随行陪同的部队军官，正站在稍远处，目光扫过实验楼的布局。
江挽月看到那个军官的时候，愣了愣。
那人穿着笔挺的军装，听见动静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沈铮……”
竟然是沈铮。
沈铮是傅青山的部下，去年年前，首都下达那份特殊任务传达到他们的时候，来通知的人也是沈铮。
沈铮显然也看见了她，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嫂子！”
这一声喊得响亮，陆振国和三个科研人员齐刷刷看过来。
陆振国挑眉：“你们认识？”
“陆组长！”沈铮马上立正，声音洪亮，“这位江同志是我们军区傅军长的爱人。”
陆振国眸色微动，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看向江挽月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与探究。
没想到还有这层身份——傅青山在军中的名声他当然知道，那位年轻军长是实战派，带的兵个个如狼似虎。能嫁给那样的人，这女同志想必不简单。
杨教授则继续介绍江挽月，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这次‘止血一号’的药物研究有所突破，也是小江的功劳。其中最关键的药物平衡配比，是她经过上百次细胞毒性试验和溶血试验才确定下来的。现在的实验样品制剂，也是她亲手研制的。”
陆振国看向江挽月的眼神顿时更亮了。
那目光不再是看“军长爱人”的客气，而是看一个真正科研人员的欣赏。
他伸出手：“江同志，幸会，以后我们要一起合作了。”
江挽月与他握手，掌心温热而坚定：“陆组长好。”
陆振国闻言，眼底赞赏更浓。这女同志一开口就是专业术语，不是那种挂名的研究人员。
这次部队的科研队伍会出现在医学院，正是药物研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特意过来查看情况，同时掌握研究进度，此后一起参与研究。
随后，在杨教授带领下，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进机密实验室。
沈铮的任务只是把人送到就走，后续研究，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原本打算悄悄离开，可江挽月恰好转头，目光越过人群看见了他。
“沈铮！”她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过来。
江挽月目光看向沈铮，问道：“能不能等一下？中午一起吃个饭。”
沈铮愣在原地：“嫂子，你要跟我吃饭？”
他声音里的错愕不加掩饰，毕竟沈铮和江挽月之间不算熟悉，远远比不上当初赵长江。
江挽月却是认真的，又跟杨教授低声交代了两句，这才走过来：“有些事想问你，关于你们这次的任务。”
她声音低了下去，但足够沈铮听清。
“好。”
沈铮点头答应，他这次有半天的时间外出，等上一会儿时间上足够，就这么定下来了。
……
机密实验室里。
所有人员穿上了防菌服，两侧是恒温恒湿的细胞培养室，透过玻璃窗能看见排列整齐的二氧化碳培养箱。
江挽月带着无菌帽和口罩，指着层流罩下的操作台——
“这是冻干工艺的关键步骤。”她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但条理清晰，“止血一号的主要成分是改良后的凝血因子VIIa与纤维蛋白原的复合物，传统的液体制剂在常温下稳定性差，我们采用冷冻干燥技术，加入海藻糖作为保护剂，冻干后的成品在二十五度以下可以保存十八个月。”
陆振国的一个组员拿着笔记本快速记录，另一个凑近层流罩观察冻干饼的形状：“孔隙率看起来很好，复溶时间控制在多少？”
“不超过三十秒。”江挽月回答，“用无菌注射用水复溶后，浊度符合药典标准。这是质检报告。”
她从文件柜里取出一沓装订整齐的数据，递过去。每一页都盖着鲜红的公章，实验记录字迹工整，数据曲线平滑，误差范围控制在允许区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