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武爷一行人远去的身影,温九明神色黯然,眉宇间透着一丝落寞。
林翩翩没有点破其中缘由,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道:“走吧,盟主还在里头等着咱们喝酒呢!”
就在两拨人各自散去之际,远处夜色深处。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手持红外监听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随即身形一闪,彻底隐没在黑暗里。
英雄楼内。
吃了个闭门羹的花爷气得满脸通红,嘴里不停嘟囔,活像个受了委屈的老太太。
“真是岂有此理!王羽胆子不小啊,竟敢把我们拒之门外,他王盟是不是真以为能压我们英雄楼一头?”
武爷没搭理他,只顾坐在八仙椅上慢悠悠地品茶。等花爷骂得差不多了,才轻笑一声。
“大哥!你还笑得出来?王羽分明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你就一点都不恼火?”
秦武放下茶盏,淡淡一笑:“你这脾气真该改改了。王羽不见我们,反而是件好事;要是见了,麻烦才真正开始。”
“这话怎么说?”
花爷一脸困惑:“我看他就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秦武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你以为王羽是在轻视我们?错了!”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刚才你怒火攻心,可能没注意到,暗处有人一直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什么?”
花爷眉头紧锁:“大哥,你是说……萧家的人?”
秦武叹了口气:“没错。我们每走一步,都有人盯着。
可笑啊,曾经天云省第一大势力的英雄楼,
如今却连自由和尊严都快保不住了,成了别人眼中的提线木偶。
这次给王盟送礼,是我反复思量之后的决定。
主动求见王羽,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花爷越听越迷糊:“大哥,你能不能说得直白点?”
秦武看了他一眼,笑道:“这还不明白?
王盟刚吞下黎家,一跃成为天云省新兴巨头,实力几乎能跟我们平起平坐。”
“我们得在暗处观察局势,寻找与王盟联手的最佳时机。”
“而萧家也在暗中布局。一方面盯着我们有没有异心,另一方面,这位东南霸主也打算用对付秦家的那一套,来收拾王盟!”
“今晚我们登门拜访,其实是在向王羽传递一个信号。他选择不见,恰恰是在帮我们打掩护。”
“你没注意到吗?刚才在王盟总部外,王羽身边那个最得力的助手特意跟了出来,还故意摆出一副冷脸。这也是王羽给我的回应。”
“你在门口大发脾气,真情流露,演得恰到好处!至少让萧家的探子相信,我们英雄楼和王盟势同水火、毫无瓜葛。”
听到这里,花爷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大哥你是借我的暴脾气,给萧家的暗桩设了个局?”
秦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兵不厌诈,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眼下风声正紧,千万不能让萧家对我们起疑。”
……
天云省,天云酒店顶层奢华套房内。
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单膝跪在一位相貌俊朗的年轻男人面前。
“大少,您让我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那年轻男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却已经探进了身旁那位浓妆艳抹女子的衣襟里:“说。”
黑衣人声音微颤,语气里透着敬畏:“大少,英雄楼的秦武亲自带人,带着厚礼登门拜访王盟,结果被直接挡在门外。
花爷当场暴怒,跟王盟之主身边的女助理吵得不可开交。”
听到这里,年轻男子猛地将身边的女人推开,眼中掠过一抹阴冷又算计的光。
“有意思!王盟这么硬气?连英雄楼当家人的面子都不给?”
黑衣人赶紧补充:“不止如此,花爷还透露,英雄楼前后好几次给王盟递帖子,全都被王盟之主一口回绝。”
年轻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看来英雄楼还是老样子,骨头软得很,舔得再勤快,人家照样不搭理。”
这时,他才终于把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身上:“冯供奉,你在萧家做事三十多年了,这事你怎么看?”
黑衣人一愣,显然没料到会被问到这种问题。他不敢迟疑,连忙答道:“二十年前,武爷和花爷中了我的炎月冰蛊,连那个还在娘胎里的女婴也被我下了同样的蛊毒。这蛊无药可解,他们若想活命,只能听我摆布。”
“他们这次去见王盟,并非有意背叛,而是想借合作之名,从王盟那里换些资源,好从我这儿多拿一点延缓解药。”
年轻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轻笑一声:“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你始终得不到我父亲的信任,只能混个低阶供奉的位置?”
冯戎心头一震。他为萧家出生入死,鞠躬尽瘁,却始终不得重用,这事一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急忙低头叩问:“大盟主,属下愚钝,还请明示!”
“你啊,心太软,手段太温和。干大事的人,哪有你这样瞻前顾后的?就凭你这性子,能被重用才是怪事!”
话音刚落,年轻男子霍然起身:“走,跟我去一趟英雄楼。这事要是办成了,我保你坐上萧家第一供奉的位置!”
冯戎满脸惊疑:“大盟主的意思是……秦武和王盟之主今晚的冲突,其实是演给我看的?他们根本不是真的闹翻?”
年轻男子冷笑一声:“不然你以为呢?要不是我刚好来天云省,恐怕英雄楼和王盟早就暗中联手,准备对付我们萧家了。”
“秦武啊秦武,你想玩声东击西那一套?是不是太小看萧洪丰了?既然你非要装模作样,那我就让你这条狗,彻底趴在地上,永远别想抬头!”
英雄楼。
秦家一名管事急匆匆奔到秦武跟前,压低声音却语速飞快:“家主,出事了!萧家大少萧洪丰亲自登门,指名要见您、花爷,还有岚儿小姐。”
秦武脸色一沉,心头猛地一紧:“他怎么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