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敖青急于表现,连看都没仔细看,脑袋一低,运转真元便朝着记忆中那道百丈长的空间裂缝位置一头撞了过去!
“呼——!”
没有预想中穿过界壁的粘稠阻滞感。
敖青这一猛子扎过去,直接撞了个结结实实的空,整条龙擦着荒山的树梢滑出去十几里远,差点一头栽进山沟里!
“咦?!”
敖青一个急刹停在半空,懵逼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树叶。
他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空空如也、连半丝空间波动都没有的平静山谷,伸出两只爪子在空气里胡乱抓挠了十几下。
后方紧赶慢赶追上来的老族长敖荒、敖赤、敖沧等七条老龙,也纷纷在半空中刹住了身形。
山风徐徐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敖青僵硬地扭过脖子,看着身后七位气势汹汹的同族,声音发飘地颤声喊道:
“族、族长!邪了门了!咱们十几天前从里头出来的时候,这儿明明有一道百丈长的大口子……怎么现在从外头往里找,连条门缝都摸不着了?!”
敖荒脸色剧变,猛地放出化神后期的磅礴龙识,将方圆千里的虚空寸寸犁了三遍。
空空荡荡!
随着秘境关闭与当初破封时的阵基崩毁,整座镇宸秘境早已彻底滑入了深层空间断层,没有核心界域信物镇宸令的指引,从外部看去,这里就只是一片平平无奇的凡俗荒山!
“这……这怎么可能?!”
敖沧眼珠子都快瞪裂了,仰天发出一声抓狂的咆哮:“门没了?!老子住了十万年的家,怎么一转眼连大门都找不着了?!”
八条威震南海的化神真龙悬在荒山半空,吹着冷冽的山风,彻底傻了眼!
…………
就在南海群龙对着荒山空气抓狂咆哮、中州诸神在仙盟总部为如何进秘境吵得不可开交之际。
数千里之外,天马仙城,内山核心洞府。
一道柔和的七彩阵光缓缓合拢,将洞府内外彻底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洞府石厅之内,暖香袅袅。
一袭宽松紫金居家宫装、小腹已微微隆起的马玉瑶,正站在白玉石桌旁,素手执壶,将一盏刚刚烹好的安神灵茶推到对面。
“夫君此去海岸线迎敌,可是累着了?”
马玉瑶抬起那双清冷绝美的凤目,上下打量了张凡一眼,见他气息渊渟岳峙,连衣角都没破半片,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张凡大马金刀地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随后,他手腕一翻,哗啦一声,将灵韵神君硬塞过来的那三个绣着太虚宗道纹的储物袋,像丢大白菜一样随手扔在了石桌上。
“累倒是不累,就是嘴皮子稍微磨破了点皮。”
张凡伸手揽过道侣纤细的腰肢,顺势将耳朵贴在她微隆的小腹上听了听动静,抬头笑眯眯地调侃道:
“夫人,你相公我今天在千幻宗海滩上,那可是凭着一张老脸和三寸不烂之舌,给咱们未出世的孩儿赚足了奶粉钱。你先打开这几个袋子掌掌眼,可别被里头的动静吓着了。”
马玉瑶轻嗔地拍开他作乱的大手,略带好奇地拿起一个储物袋,探入一缕神识。
饶是她身为南疆万年世家马氏的嫡系核心,在看清袋中堆积如山的灵石,以及那几套明显是女子陪嫁用的顶级暖玉床榻时,清冷的俏脸上也不由得闪过一抹错愕。
“三百万上品灵石?还有太虚宗的嫡传法衣?”
马玉瑶放下储物袋,凤目微眯,似笑非笑地盯着张凡:“夫君,你这是去前线打海族,还是半路把中州太虚宗的宗门宝库给劫了?怎地连人家女修闺房里的暖玉床榻都给搬回来了?”
张凡哈哈一笑,也不隐瞒,翘起二郎腿,把海滩上发生的一系列荒唐事。
从自己一枪捅破八荒同心龙阵,到姜月楚为了保命当众哭喊非君不嫁,再到自己用四块虚空晶石当场洗练仙骨,把太虚宗那位护短成狂的灵韵神君直接忽悠成了热情媒婆、倒贴三百万灵石送女儿当同房丫头的经过,绘声绘色地当成睡前笑话讲了一遍。
识海空间内,刚睡醒的小白龙也跟着凑热闹,在金色海水里翻着跟头叫嚷:
“对对对!那个穿紫裙子的老女人变脸可快了,追着老爹喊女婿,拦都拦不住!”
石桌旁,马玉瑶静静地听完,原本清冷的脸庞先是怔忡,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葱白如玉的食指,没好气地在张凡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拧了一把,语带醋意又满是骄傲地嗔怪道:
“我当是什么正经战事,合着夫君出门打一仗,不仅白捡了个中州太虚宗的元婴圣女当贴身剑婢,连人家化神亲娘攒了一千年的棺材本都给连锅端了!
照夫君这般软饭硬吃的本事发展下去,往后中州那些圣地神女怕是要排着队往咱们天马仙城里钻,妾身这正房夫人的位置可就岌岌可危了。”
“夫人说的哪里话,外头的野花哪有家里的牡丹香?”
张凡握住马玉瑶柔若无骨的小手,顺嘴开了句擦边玩笑:“那姜月楚顶多也就是个端茶递水、擦拭枪,杆的粗使丫头。至于真正探讨阴、阳大道、切磋枪法深浅的苦差事,为夫向来是只认夫人一个人的。”
马玉瑶脸颊微红,啐了他一口:“少没正形,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说笑温存间,张凡心念一动,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了剩下的那三颗灰扑扑的虚空晶石。
三百万上品灵石固然丰厚,但在这三颗能够打破此界铁律的高维晶石面前,却连提鞋都不配。
张凡心中暗自盘算,这三颗虚空晶石随时可以将他的仙骨推至前无古人的9点,亦或是用来强化神魂与幻装,这才是他今日在七大化神眼皮子底下虎口拔牙捞到的最大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