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张凡说得是情真意切,大义凛然。
实际上,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波好感度已经刷到了极致,打与不打,他都稳赚不亏。
他不知道易运宗有多强,但马家绝对不弱,只要彻底绑定了马玉瑶,他在南疆便有了最坚实的靠山。
马玉瑶听到这番传音,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她看着张凡那挺拔的背影,眼眶竟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
修仙界尔虞我诈,为了几块灵石兄弟反目的事情她见得太多了。
可眼前这个男人,竟为了她的一句清誉,连命都可以不要。
“你……你这又是何苦……”马玉瑶死死咬着下唇,心中那道名为理智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彻底沦陷。
马玉瑶强压下心头剧烈的情感波动,一步踏出,再次挡在张凡身前。
她目光冰冷地直视易天行,寒声道:“易公子既然执意要战,我马家自然奉陪。只是此地乃安阳坊市重地,数千同道在此,真要动起手来,未免施展不开,更恐伤及无辜。”
她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三月之后,南疆马家生死斗法台。你若有胆,便来赴约。今日,到此为止!”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修士暗暗点头。
金丹长老出面斡旋,给足了双方台阶下,这无疑是最稳妥的解决方式。
虚空中的玄枯真人也是微微颔首,顺水推舟道:“玉瑶长老所言极是。三月之期,倒也合理。天行,今日之事……”
“我不答应!”
还未等玄枯真人把话说完,易天行便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笑,直接打断了元婴老怪的话。
他面目狰狞,指着马玉瑶和张凡,眼中满是癫狂与嫉妒:“三月之后?哈哈哈!马玉瑶,你真当本公子是三岁小孩吗?去了你马家的地盘,本公子还能活着出来?”
易天行猛地将手中折扇摔在地上,指着张凡的鼻子破口大骂:“姓马的废物!你若是怕了,现在就给本公子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从这安阳岛滚出去!若是不跪,今日这生死战,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谁敢拦我,就是与我易运宗为敌!”
“放肆!”马玉瑶气得俏脸煞白,金丹中期的威压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
“玉瑶长老,莫要冲动。”玄枯真人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他深深看了一眼易天行,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与厌恶。
既然这蠢货非要找死,那他便不再阻拦。
“既然易公子如此迫不及待,那便如你所愿。”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张凡那平淡如水的声音,缓缓在广场上响起。
他轻轻拨开马玉瑶挡在身前的手臂,向前迈出一步,直面易天行。
那张木讷的脸庞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马保国!你……”马玉瑶急切地想要拉住他。
张凡微微偏过头,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随后目光转冷,看向易天行:“废话少说,滚上海面领死。”
说罢,张凡脚下青龙奔雷靴雷光微闪,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残影,瞬间腾空而起,稳稳落在了数百丈外的波涛之上。
“找死的东西!本公子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易天行怒吼一声,身上粉紫色的光芒大作,同样化作一道遁光,冲向海面。
广场上的数千修士见状,顿时如潮水般涌向海岸边,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的两人。
“这下有好戏看了!真打起来了!”
“那马保国到底有什么底牌,竟敢如此托大?”
半空中,海风呼啸。
张凡负手而立,表面上镇定自若,实则内心早已开始飞速盘算。
“灵儿,醒醒,要干活了。”张凡在识海中传音。
丹田内,正抱着半截紫火龙须参打盹的白灵儿猛地一个激灵,化作一条银色小龙游曳而出:“张凡老爹,怎么了?又要吃自助餐了吗?”
“吃你个头!外面有个硬茬子。”张凡快速嘱咐道,“一会打起来,你给我盯紧了。若是我的肉身扛不住对方的法宝,你随时准备幻化白龙甲帮我挡住致命伤。听懂了吗?”
“包在本龙身上!只要你管饱,别说挡刀,本龙帮你把他的法宝都给啃了!”白灵儿拍着胸脯保证。
有了白龙珠兜底,张凡心中大定。
但他知道,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还有几位元婴老怪盯着,绝不能轻易暴露大荒仙君的遗物“破劫碎星枪”。
“如意,变!”
张凡双手虚握,暗中催动破劫碎星枪的法则之力。
只见他掌心暗金色的光芒一闪,原本丈许长的重枪,在一阵奇异的扭曲中,竟化作了一对长约三尺、表面坑洼不平、造型古朴无华的“双手短锏”。
这双锏通体暗金,没有丝毫极品幻装的宝光外溢,看起来就像是世俗武将使用的凡铁重兵器。
完美规避了元婴老怪的觊觎,更符合他一个北海域草根散修的身份。
“受死吧!蝼蚁!”
对面,易天行根本不给张凡喘息的机会。
他狂笑一声,三件极品幻装齐出!
“嗡!”
粉紫色的全身铠甲瞬间覆盖全身,符文流转,坚不可摧,一根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白骨长矛被他握在手中,矛尖吞吐着令人作呕的毒雾。而在他背后,三柄寸许长的透明飞剑犹如毒蛇吐信,发出刺耳的剑鸣。
“杀!”
易天行手中骨矛猛地掷出,化作一道惨绿色的流星,带着刺破虚空的尖啸,直取张凡面门。
同时,三柄透明飞剑隐入虚空,从三个诡异的角度封死了张凡的退路。
“来得好!”
张凡低喝一声,不退反进。
他将体内筑基五层的真元也全部催动,全凭高达五点仙骨淬炼出的强悍肉身之力,脚下奔雷靴微闪,身形在半空中拉出一连串残影。
“当!”
张凡左手短锏猛地一挥,精准无误地砸在飞刺而来的骨矛矛尖上。
一股巨力袭来,张凡借势在空中一个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三柄透明飞剑的绞杀。
“《分光掠影剑》!”
张凡右手单手掐诀,紫电剑化作一道紫色惊雷,从袖中激射而出,直刺易天行咽喉。
“叮叮当当!”
半空中,紫雷与绿芒疯狂交织,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张凡故意示敌以弱,只以纯粹的重兵器招式与御剑术抵挡,显得险象环生。
他身上的青衫被飞剑划出数道口子,甚至左臂上还被骨矛擦出了一道血痕,全靠玄铁蚕衣和肉身强横在苦苦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