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着手中这沉甸甸的魔头遗物,他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装作虚心求教的模样,拱手问道:“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这幻装既然能大幅提升战力,难道修仙界中,就没有能够突破自身极限,从而装备更多幻装的秘法吗?”
马玉瑶闻言,看了他一眼,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你这小子,野心倒是不小,还想着贪多嚼不烂?不过,你问的这个问题,答案是——当然有。”
张凡眼睛一亮:“还请前辈赐教。”
马玉瑶理了理残破的衣袖,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追忆与敬畏:“上古时期,修仙界百花齐放,其中便有一支极为强悍的分支,名为幻修。他们专修幻装与幻兽的契合度,以此来提升自身的幻装属性。幻装属性越高,能承载的幻装数量和品级也就越高。只可惜,岁月流转,幻修的传承条件极为苛刻,如今在南疆,真正的幻修传承早已十不存一,几乎断绝了。”
说到这里,马玉瑶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望向仙府深处的琼楼玉宇:“但眼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天大机缘吗?”
张凡心中一动,顺着她的话头问道:“前辈是说……大荒仙君的洞府?”
“不错!”马玉瑶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大荒御兽仙君,不仅是御兽一道的绝顶大能,更是上古幻修的集大成者!传闻中,他留下的核心传承《大荒万兽经》,不仅是一门直指炼虚期的无上功法,更有着夺天地造化之功。
只要能修成此经,不仅能洗毛伐髓、提升修行资质,更能极大地拓宽修士的幻装属性!”
“传闻当年大荒仙君全盛时期,身上足足装备了九件真灵幻装,举手投足间便可毁天灭地!我们若能拿到这《大荒万兽经》,别说多装几件幻装,便是将这仙府里的宝贝全套在身上,也绝非痴人说梦。”
此时,马玉瑶站起身,她望向仙府深处那隐隐绰绰的琼楼玉宇,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最终化作了一声长叹。
“马保国,这大荒仙君的洞府内虽然机缘无数,但本座打算退出去了。”马玉瑶语气中透着一股疲惫与无奈。
张凡微微一愣:“前辈,来都来了,为何半途而废?”
马玉瑶苦笑一声:“你刚才也说了,这里有法则压制,人人皆是筑基。
本座身为金丹修士,在外面呼风唤雨,到了这里却要和你们这群筑基小辈如同野狗般争夺机缘,稍有不慎还会阴沟里翻船。
更何况,仙传联盟的人已经进来了,就算是不争夺我也是有功劳的,本座没必要去蹚这趟浑水。”
说罢,马玉瑶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面紫金色的令牌,递给张凡。
“这是我马家的核心长老令。你拿着它,在这仙府内若是遇到南疆的筑基修士,只要亮出此令,他们都会走个面儿,绝不敢轻易对你下死手。”
马玉瑶神色郑重,“你救了本座两次,这块令牌,权当是本座给你的护身符。你自己多加小心,若遇不可敌之险,立刻退走。”
张凡接过那面沉甸甸的紫金令牌,入手温润,上面雕刻着一头栩栩如生的展翅天马,散发着淡淡的威压,他将令牌收入怀中,对着马玉瑶拱手一揖,神色恭敬。
“多谢前辈赐令,晚辈定当谨慎行事。”
“嗯,以后再见我,你也不要叫我前辈了,叫我姐吧!”
马玉瑶鼓起勇气说了一句,转身随手一挥,撤去了四周的颠倒五行匿踪阵。
张凡不用看也知道估计脸色通红了,心中也是暗喜,看来他这马保国的账号攻略成功这金丹修士了。
两人决定后,准备分道扬镳,张凡继续深入探查,马玉瑶则原路返回寻找出口。
然而,阵法光幕刚刚消散,一道轻佻至极、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便从上方的废墟中突兀地传了下来。
“哟,这荒郊野岭的,竟然还藏着一对野鸳鸯?真是让本公子大开眼界啊!”
两人心中一凛,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粉色锦袍、面容俊朗却透着一股邪气的青年修士,正摇着一把描金折扇,从半空中缓缓降落。
这粉袍青年不过筑基九层的修为,但面对刚刚撤去阵法的两人,却没有丝毫畏惧。
他那一双桃花眼肆无忌惮地在马玉瑶身上游走,马玉瑶换了一身清素短裙,此刻香肩半露,雪白的肌肤在法袍下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诱惑。
粉袍青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折扇一收,指着两人傲慢地说道:“本公子懒得跟你们废话。乖乖交出你们身上的储物袋和所有幻装!
还有,如实交代,你们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为何比我们仙传联盟的先遣队还要早?是不是已经拿到了大荒仙君的核心传承《大荒万兽经》?”
张凡听到这家伙的口气,都想送一个大逼兜。
他没理会,转头看向马玉瑶,语气中带着几分隐晦的调侃:“前辈,您刚才不是说,南疆的修士都会给马家面子吗?怎么这小子连您这位金丹真人都要打劫?我看他这副尊容,倒像是从凡俗勾栏里跑出来的兔儿爷,看前辈你的眼神都快瞪出眼珠子了。”
马玉瑶本就因为被一个筑基修士肆意打量而怒火中烧,听到张凡的调侃,更是脸色铁青。
她堂堂南疆马家金丹长老,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瞎了你的狗眼!”马玉瑶踏前一步,属于上位者的威严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她厉声呵斥道:“本座乃南疆马家金丹长老,马玉瑶!你区区一个筑基晚辈,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还不速速滚开!”
原以为报出名号能让对方知难而退,谁知那粉袍青年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猖狂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马家金丹?原来你就是那个私建传送阵、引来仙传联盟的马玉瑶!”粉袍青年笑得前仰后合,眼中的淫邪之光愈发炽烈,“吓唬谁呢?仙传联盟的大长老早就在外面公开说了,这仙府之内有上古法则压制,所有人的修为最高不过筑基巅峰!你我如今,皆是同阶修士!”
青年上前一步,目光贪婪地舔了舔嘴唇:“在外面,本公子自然不敢对金丹真人不敬,连多看一眼都怕被挖了眼珠子。但这仙府之内嘛……嘿嘿,本公子号称‘一摸公子’,平生最大的夙愿便是品鉴天下绝色。今日若能在这上古遗府中,睡上一位高高在上的金丹女修,那可是死也值了!哈哈哈哈!”
“找死!”马玉瑶气得浑身发抖,金丹修士的尊严被一个蝼蚁按在地上摩擦,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