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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香囊

    夜幕低垂,镇国公府凝辉院内,烛火明亮。苏微雨坐在临窗的书案前,面前摊开着“霓裳阁”与“云锦轩”近几日的账册,柳如烟下午送来的关于“舒怀系列”的初步构想颇为详尽,她看得投入,连时辰都忘了。

    萧煜大步走了进来,他随手解下披风递给迎上来的丫鬟,目光径直落在书案后那个专注的身影上。

    见她头也不抬,萧煜挑了挑眉,走到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半晌,苏微雨仍是心无旁骛,他忽然长长地、极其刻意地叹了口气。

    那叹气声拖得又长又沉,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明显。

    苏微雨笔尖一顿,终于从账目里完全抽离出来,转头看向他,见他绷着脸,眼里却藏着一丝故意摆出来的委屈,不由失笑。她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角,温声道:“回来了?可用过晚膳了?厨房一直温着粥和小菜。”

    萧煜不答,只是又重重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一副“我很不满但我不说”的样子。

    苏微雨眼底笑意更深,知道他这是嫌自己只顾着铺子冷落了他。她也不戳破,只伸手从书案旁一个未上锁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靛蓝色底、用银线绣着简洁流云纹的香囊,递到他面前。

    “喏,给你。”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期待。

    萧煜的目光立刻被那个小小的香囊吸引住了。靛蓝色是他在家常穿的颜色,银线流云纹样大气又不失雅致,针脚细密均匀,一看便是用了心的。他方才那点故意为之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伸手接过来,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缎面和凸起的绣纹,眼底漾开笑意。

    “给我的?”他明知故问,语气已然上扬。

    “不然呢?”苏微雨看他喜欢,心里也高兴,“前些日子看你那个旧的有些磨损了,就抽空做了一个。里面填了安神的干花草,你带着,或许能醒醒神。”

    萧煜将香囊凑到鼻尖嗅了嗅,淡淡的草木清香,令人心神宁定。他嘴角彻底翘了起来,方才那点故作姿态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凑近苏微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喜欢。夫人终于想起自己还有夫君要疼了?”

    苏微雨被他看得脸热,轻轻推了他肩膀一下,嗔道:“你胡说什么呢,我何时没疼你了?铺子里的事总要理清楚,柳如烟和两位师傅为了‘舒怀系列’忙得脚不沾地,我总不能当甩手掌柜。”

    “是是是,夫人最是勤勉。”萧煜从善如流地点头,手里仍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那个新香囊,又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坐回去,“用过晚膳了,在衙门里随便吃了些。你还没吃?”

    “等你一起呢。”苏微雨说着,吩咐外间候着的露珠去传膳。她自己也合上了账册,揉了揉手腕。

    等膳的间隙,苏微雨目光扫过书案一角,那里放着一份下午刚送来的、颇为精致的请柬。她顺手拿了起来,递给萧煜看。

    “喏,今日收到的。晋王妃邀我三日后过府赏花。”她语气平静。

    萧煜接过请柬,扫了一眼,落款确实是晋王府。他抬眼看苏微雨:“你想去吗?”

    苏微雨想了想,坦诚道:“说实话,不太喜欢那种场合。你知道的,我与那位晋王妃……也没什么交情可言。”她顿了顿,语气转为理性,“但如今你是兵部侍郎,我是你的夫人,晋王妃下帖相邀,这算是必要的交际。我想了想,去坐坐也无妨,反正就是在花园里赏赏花、说说话,应个景便是。而且,”她眼里闪过一丝属于经营者的灵光,“说不定还能遇见其他府上的夫人小姐,顺带提一提咱们的铺子,尤其是正在筹备的‘舒怀系列’,也算是个机会。”

    萧煜听她前半段时,眉头微蹙,听到后半段,又不由莞尔。他将请柬放回桌上,握了握她的手:“不喜欢就可以不用强迫自己。晋王府的赏花宴,不去也没什么大不了,寻个稳妥的由头推了便是。”

    “没事,”苏微雨摇摇头,反握住他的手,“我知道分寸。就是去坐坐,不会久留。总不能一直躲着这些应酬。再说,就像你之前说的,咱们不偏不倚,做好自己的事。晋王妃相邀,我若断然拒绝,反倒显得刻意。大大方方去一趟,礼节到了,也就行了。”

    萧煜知道她有自己的考量,也相信她能处理好。他故意板起脸,捏了捏她的指尖:“哦,原来还是为了你的铺子,不是为了你夫君我的面子啊?”

    苏微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醋意”逗笑了,晃了晃他的手:“都有,都有啦!夫君的面子要紧,铺子的生意也要紧,行了吧?”

    说说笑笑间,晚膳摆了上来。两人简单用了些清粥小菜,萧煜今日似乎胃口不错,还多用了半碗。

    用罢晚膳,漱了口,丫鬟们撤下碗碟。屋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人,烛火噼啪轻响。

    苏微雨想起日间听到的一些关于朝堂的零星议论,以及那份请柬背后可能代表的意味,忍不住轻声问道:“萧煜,今日陛下擢升你入兵部,又封了三殿下为晋王……我虽不太懂朝政,但也觉得,这朝中的水,怕是越来越深了。晋王此番随你出征,虽未立大功,但陛下对他似乎……”

    萧煜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神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深邃。“陛下对晋王,确有栽培之心。”他声音平缓,像是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晋王是陛下亲自带在身边养大的,感情自然不同。此次北境之行,明为历练,实则是镀金攒资历。陛下封他为晋王,开府建牙,便是将他正式放在了台面上。”

    “那瑞王殿下呢?”苏微雨想起宫宴上那位沉默寡言、气质沉稳的皇子,“瑞王殿下是前皇后所出,嫡子身份,听说能力也很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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