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柠全然没想到她一句话会有这么大的惊喜。
她看着姜老头颤颤巍巍地拎起斧头,嘴角不自觉勾起笑。
姜老太离开姜家倒是受教训了,可姜老头还没有呢。
他挺聪明的,没跟着姜老太一起离开。
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下半辈子。
夫妻俩就该一样苦啊。
姜老首长冷哼一声,没再看他。
“不用管他,红英啊,我有东西要给你。”
他想起正事,语气严肃了两分。
沈红英坐在对面,闻言好奇地看过去。
“爷爷,您说的是什么东西啊?”
“海城那套房子就当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了,以后你要是看谁不顺眼,就直接把他赶出家门好了。”
姜老首长说到这里时,还用余光觑了姜老头一眼。
姜老头停下了砍柴的动作,浑身僵硬的不成样子。
偏心眼!
实在太偏心眼了!
那房子不留给他这个亲儿子,反而送给孙女,这心都偏到胳肢窝去了。
顾柠闻言惊讶不已,太爷爷说的正是他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吧。
“这也太贵重了。”沈母没想到他们一个比一个出手大方。
姜老首长笑容温和,“那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而且,我听傅煜说你以前在机械厂干的很不错,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我有一个小辈,之前退役后被安排到海城机械厂了。你要是想继续往这方面发展下去,我可以跟他打个招呼。”
他尊重沈红英的选择。
沈母整个人都呆住了,被这一句句话砸的头昏脑胀。
先是送房子,又是安排工作的,姜老首长可以说是很上心了。
他在尽力弥补,更是在替她那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补偿她。
“房子你就安安心心收下,至于工作的事,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不一定现在就要给我答案。”
沈母重重点头,“谢谢爷爷。”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砍柴声更大了。
姜老头气的牙痒痒,给房子给工作,老爷子当初对他都没这么好。
更别提姜叙月了,待遇都没有沈红英的一半。
正难受着,姜老首长冷眼看过去。
“你要是把这些柴劈坏了,每劈坏一根,就多劈一捆。”
他的语气平静,声音不轻不重,却透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姜老头身形一晃,就这些柴他劈着都累够呛,再多来几捆,那不是要他的命嘛。
姜老头无法想象五岁的沈红英是怎么干好这些活儿的。
*
另一处,海城公安局。
局长办公室内。
“都是你干的好事!”
刘局长大掌往桌面上一拍,怒气横生。
他的面前,林副局长耷拉着脑袋不发一言。
看到他这副样子,刘局长长长叹息一声。
“现在周正那个老东西也来跟我争,顾柠估计是不会回来了。”
他都搬出安局长了也没用,都不知道这叔侄俩究竟是怎么把人气成这样的。
林副局长抿着唇,“刘局长,还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们,她的话兴许有点用。”
“谁?”刘局长随口问道。
他现在都不相信男人的话了。
“姜锦榆啊,她跟顾柠不是亲戚嘛,让她去劝最合适了。”
林副局长提出主意。
他也是从林慧口中知道两个人的关系,起了利用姜锦榆的心思。
刘局长听后沉默下来,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刘局长,咱们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在海城这个地盘上让周正把人抢走啊。
您是姜锦榆的领导,也算她半个老师了。您让她帮个忙,她还能拒绝不成?”
男人一番话说到了刘局长的心窝上。
他不再犹豫,让人去把姜锦榆找过来。
很快,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响。
“局长,您找我有事?”
姜锦榆身姿笔直地站在大门口,面色冷然,直到刘局长让她进去,她才有所动作。
进了屋,刘局长招呼她坐下。
“锦榆啊,你来海城公安局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他笑吟吟开口,一副要叙旧的样子。
“对,这里挺好的。”
姜锦榆点点头,神色没什么变化。
见姜锦榆不接茬,刘局长索性不卖关子了。
“我也不瞒你,我今天找你过来,是想让你去劝劝顾柠。
我听说你和顾柠的关系不错,你们要是能在一个地方工作,肯定会有极大的默契。
到时候你们两个合作,处理案子的效率大大加快,不论对局里还是对老百姓来说都是好事啊。”
“刘局长,我帮不了这个忙。”
姜锦榆不否认男人说的对,可她不想帮。
顾柠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她已经决定的事,自己哪有那么大的脸去劝啊。
别到头来劝不动,还把好好的关系搞坏了。
姜锦榆没那么傻,直接一口回绝掉刘局长。
“局长,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要去出外勤呢。”
她拒绝完直接脚底抹油开溜,都不给刘局长反应的时间。
等男人回过味来,姜锦榆早就跑远。
他叹息一声,只能再想办法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在办公室内响起。
“刘爱民,我把人推荐到你的地盘,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安局长暴躁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音量大的险些将刘局长的耳膜刺破。
他将电话稍微挪开一点,想着跟平常一样反驳回去,但到底理亏,沉默着由安局长骂了个痛快。
林副局长在旁边听着,暗暗心惊。
他真是头一回听到这么多骂人的词汇。
良久,等到安局长骂完休息的空隙,刘局长终于吱声。
“老安,你有办法帮帮我吗?”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男人又暴躁起来。
“我现在都没脸给顾柠打电话,你还想让我帮忙。我发现你这老头子不仅人老,脸皮还挺厚。”
安局长骂完平静下来,“顾柠已经把所有事情经过都告诉我了,老刘啊,你这回真是糊涂了。
我帮不了你,也没脸帮。还有你身边那个姓林的,最好注意一下。”
说完,他利落挂断电话,似乎懒得多说一句。